第四百六十三章 杭州城破

  火繩燃燒的很旺,眨眼之間便進入了竹竿之中。

  「一、二、三十一、十二,跑!」老卞一聲輕喝,隨即便撒開退就往河邊跑去。

  說好了是數到十三的,怎麼他麼十二就跑了,小耳朵在心中詫異,隨即撒腿跟上。

  這逃跑的時間,也是有講究的,不能太早,早太多了,他們一旦從水中浮上來,很容易被攻擊。也不能晚,晚的話,爆炸的衝擊波,能夠直接震死他倆,畢竟他倆雖然身強體健,但跟城牆比起來,還是不夠看的。

  「噗通」兩聲,兩道身影,幾乎不分先後,扎入護城河中,城頭的南越守軍,立刻舉起手中的弓弩往這邊瞄準過來。

  老卞跟小耳朵,手腳並用,屏住呼吸,使勁往下游去,不爆炸,絕對不能冒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原本聚集在護城河旁的忠勇軍士兵,在他倆跳入河中,便迅速後撤。

  「嘣~」的一聲巨響,響徹天地,巨大的震動,讓半個杭州城的百姓都惶惶不安,以為發生了地動。

  好在只是震動了一下,便又停了下來。

  剛剛走到王宮門口的錢弘俶,面色慘白,他雖然不在現場,卻也猜到了,這必然是忠勇軍的手段。他的愛將穆志遠,搭上了性命,也沒能阻止對方。

  「噗呲~」一口鮮血吐出,錢弘俶整個人委頓了下去,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杭州城在忠勇軍的手段下,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此戰從一開始,他就陷入了對方的計謀中,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才有了今日之禍。沒想到,這南越國,居然以這般的情形,葬送在他的手中。

  「快,扶大王進去,緊閉宮門。」國相吳程嚇了一跳,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先這般了。

  巨大的震動,就連在水底的老卞跟小耳朵,也仿佛被巨錘敲擊一般,整個人都開始昏沉沉的。

  原本塞死的城門,在巨大的爆炸下,磚石朝著兩側橫飛。躲在城門洞後方的南越守軍頓時遭了殃,巨大的震動,本就讓他們短時間內失去了跑動的能力,飛起的磚石,無情的砸下。

  「擊鼓!」孫宇精神大震,洞開的城門,在向他招手。

  早已準備好的士兵,扛著輜重團工匠打造的輕便木橋,朝著護城河涌去。

  護城河寬不過兩丈,城頭的南越守軍,剛剛從巨大的震動中緩過神來,就看見一架架雲梯般的木橋,在護城河對岸,被繩索拉著豎起,再重重砸落在城牆這邊。

  原本空無一物的河面,瞬間搭起數十架簡易木橋,首當其衝的,是刀盾手,在河面上一衝而過,直奔城門而去。

  散彈炮再一次被推出,對著城頭轟鳴,漫無目的的鐵彈,朝著城頭飛去。為了保護過河的士兵,彈藥跟不要錢似的,肆意揮灑。

  錢之行雖然著文官服飾,卻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這世道,沒點武力,是吃不開的。

  他親手砍翻了一名意圖逃跑的南越守軍,呼喝大家上去抵住,只要能夠打退敵軍,還是有機會將城門堵上的。

  至於護城河上的簡易木橋,完全在城頭的攻擊範圍內,只要用力砸就行了,只要穩住陣型,結果猶未可知。

  錢之行想不到的是,方才的爆炸,不僅僅是炸毀了城門,也炸毀了南越守軍心中的勇氣。

  「噗呲~」正在大聲呼喝的錢之行,感覺到利刃入體的痛感,隨即對方一抽,帶走了他的生機。

  錢之行扭過頭,他想知道,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妄為。

  可惜他失望了,到處都是慌亂的士兵,無從分辨。以刀拄地,努力想讓自己站直了,若是可以重來一回,他一定穿著鎧甲,不會輕易讓人得手。

  在不遠處的餘杭客棧門口,一名逃跑的南越士兵,扭頭看了一眼,果然錢之行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若是孫宇在此,一定能夠認識,此人正是忠勇軍特種營的楊啟風。

  不僅是他,眼下這些南越守軍中,還混有十幾名他的麾下,他們會找准機會,襲殺其中的將領,鼓動士兵逃跑,讓他們難以形成有效的抵抗。

  楊啟風沒有繼續跑,直接閃身進了餘杭客棧,脫去這一身的鎧甲,他的任務已經結束,就等著大軍進城,前去匯合便是。

  竹車門很快便落入了忠勇軍的掌控之中,輜重團的工匠快速過河,搶修破敗的吊橋。

  原本完好的吊橋,在忠勇軍的炮擊下,破損嚴重。但是為了將火炮等武器輜重運入城中,只能先將其修復,重新架橋的時間太久。

  半個時辰之後,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寬大的吊橋,重新架在護城河之上,這一聲響動,正式宣告了杭州城的易主。

  一旦火炮進城,南越守軍再無一絲翻盤的可能。

  竹車門內的大道上,程鎮北跟陳啟霸,撒開腳丫子狂奔,對其他一切都不管不顧,還不時互相看一眼對方,萬萬不能讓對方領先了。

  至於白勇跟鄭屠,帶人將散彈炮扛上城頭,分左右兩側,以散彈炮開路,將整個城牆全部拿下。

  剩下的甘越、鄧勤、陳其司三人,負責清繳城內的亂兵。

  餘杭客棧的廖掌柜,整個人嚇得躲在櫃檯的後面,只求上天保佑,能讓自己活一條命。昨天他就跟老闆提了,老闆說工錢翻番,他就答應了下來,富貴險中求,誰知道這就守不住了,若是丟了性命,一分錢都拿不到,白白送死而已。

  他這客棧里,可是有不少的南越士兵,他拿定了主意,只要有人進來,他就第一個上報,換取自己的身家性命。

  慢慢地,廖掌柜的品出了不對勁,外面一陣陣腳步聲經過,卻沒人來敲門,難道這門口還有什麼保護神不成。

  手腳並用,往門口爬去,既然他們不進來,那他就出去,留在裡面,誰知道那些南越士兵,什麼時候就狗急跳牆了。

  「嗆~」的一聲,就在廖掌柜抬頭,想要觸碰門栓的時候,一柄長劍架在他的肩頭。

  「軍、軍爺,我是給你們望風的。」廖掌柜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道這下完了,被抓個正著。

  「不用你望風,老老實實去裡面待著,便沒有性命之憂。」楊啟風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忠勇軍進城,只要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自然沒有危險。

  若是讓他出去吼上一嗓子,這會正是最亂的時候,被自己人一通弩箭,可沒地方說理去。

  廖掌柜回頭,原本身穿甲冑的南越士兵,都換上了便裝,剛從後院出來。

  「我這就回去。」廖掌柜本來以為不死也要脫層皮,沒想到這位這般好說話。

  楊啟風立於門後,從縫隙中往外瞧去,正好看見甘越帶著親衛經過,趕忙拉開門栓。

  「甘將軍,請稍侯!」楊啟風雙手上舉,出門朝著甘越喊道。

  街道上,起碼有數十支弩箭,在楊啟風開門的時候,便瞄準了過來。

  「都放下,自己人,楊校尉,你此番可是立了大功啊。」甘越自然是認得楊啟風的,他也不知道楊啟風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勞,但是能夠在杭州城堅持到現在,肯定不會一無所獲。

  楊啟風現在依舊是個校尉的頭銜,但是忠勇軍的高層都知道,他在國公爺的心中,地位極高。

  「甘將軍過獎了,楊某想帶著麾下先去面見國公爺,不知可否安排人護送一程。」在這城中這麼久,總算盼到這一天了,怎麼也要去國公爺面前露個臉。

  「楊校尉放心,本將這就安排。」甘越大手一揮,安排了兩名親兵陪同,護送楊啟風一行出城。

  孫宇這會,正在傷兵營探視傷員,要等城裡情況穩定一些,這些人才會進城。

  老卞跟小耳朵也在傷兵營里躺著,他倆其實沒什麼問題,只是護城河裡的水喝多了。當時他倆被震暈了過去,直到忠勇軍士兵過了河,才安排人將其拖上來。

  「叔,你這去了第幾趟了?」小耳朵摸著自己脹得滾圓的肚皮,嘆口氣,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下去。

  「第四趟,快要差不多了。」老卞摸摸自己肚皮,已經差不多了,排泄頻繁些,有時也是一種優勢嘛。

  小耳朵一臉羨慕,他才去了一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國公爺,這二位英雄,我們都安排大夫診治過了,絕對沒有問題。」巧娘一掀門帘,示意孫宇先進去。

  原本躺著的倆人,立馬從床上起身立正,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卑職見過國公爺!」倆人齊聲見禮。

  「都快躺下,你們啊,是我忠勇軍的大功臣,是英雄。如今的第一要務,就是將養身體,萬萬不能落下病根。」孫宇儘量讓自己和藹親切一些,但是年齡在這,總感覺有些彆扭。

  「國公爺,我們身體沒事,明日就能繼續上陣廝殺!」小耳朵挺著大肚子,他很激動,國公爺親自稱讚他為英雄,這是什麼待遇,這輩子都不缺吹牛的素材了。

  「國公爺,卑職現在就能出去廝殺。」老卞相對好一些,他在搞爆破試驗的時候,跟孫宇接觸過一段時間。

  「我忠勇軍,精銳無數,你倆啊,一定要養好身體,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至於你倆的賞賜,都有記錄,戰爭一結束,絲毫不差。」孫宇拍拍倆人的肩頭,這功勞,他們是拿命去換的,該有的賞賜,一點不能少。

  「為國公爺效命,是卑職的榮幸!這邊一切都好,沒什麼需要的。」倆人都很有覺悟,眼下正在大戰,不能給上面添麻煩。

  「巧娘,這邊怎地沒有醫護兵料理?可不能冷落了咱們的英雄。」孫宇打量了一下帳篷,倆人單獨一間倒是不錯,但是這連個照應的都沒有,說出去不好聽啊。

  小耳朵跟老卞一聽,心中狂喜,這醫護兵,都是美女啊,躺在這太無聊了,能有個美女給說說話,倒杯水,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