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絕劍復甦(3)
「見你的鬼去吧!我哪裡吞口水了!」凌能麗不禁辯駁道,但眼睛卻仍禁不住狠狠地瞪了那糖醋鯉魚一眼。
蔡風「哈哈」一笑道:「第四道是『清蒸鯽魚』!」說著拿起菜刀在幾條大鯽魚肉厚的地方劃出十字形刀紋,把酒、鹽巴熟練地抹在魚身內處,整齊地放在瓦盤中,再把蔥切斷,姜切成絲,肥膘肉、香菇切成絲,撒在魚身上,再放熟豬油,再將盤子放入蒸籠之中,同時迅速移蒸籠於燒沸的水上,大蒸特蒸。
「這一道比較簡單!」凌能麗道。
「算是比較簡單,但怎麼樣把這些酒、鹽巴抹勻,怎樣將這些料調好,卻大有學問嘍,你別以為簡單,學起來就不容易了。」蔡風提醒道。
「慢慢學嘛,反正你的傷也不知什麼時候好,每天便為我做魚吃好了。」凌能麗眼珠一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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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是說只教你三遍嗎?」蔡風一驚,卻不知又被凌能麗算計了一招,問道。
「沒錯呀,你只教我三遍,以後你燒魚的時候大可以不教我呀!」凌能麗得意地道。
蔡風一聽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得苦笑道:「又被你算計了,總鬥不過你,不過只要你喜歡,我可以每一天都做給你吃。」
「真的?」凌能麗驚喜地問道。
「一個大男人為什麼要騙一個小女孩?」蔡風故作大義凜然地道。
「誰說我小了?」凌能麗一嘟嘴爭辯道。
「哦,算我說錯了,蔡風怎會騙能麗呢,對嗎?那豈不是罪大惡極!」蔡風忙投降道。
「那我每天都到這裡來吃好了!」凌通不失時機地插上一句道。
「饞鬼!」凌能麗笑罵道。
凌通也不惱,只是扮了個鬼臉,嬉笑道:「姐姐不是比我更饞嗎!」
「你!」凌能麗忍不住臉一紅。
「好了,這一道是熏魚。」蔡風打斷凌能麗的話道,同時拾起一條比較大的魚道,「這叫青魚。」
「嚓、嚓」兩聲,竟把魚頭和魚尾剁掉了,再將魚中段洗乾淨,道:「這刀應該由脊梁骨批入。」說著極為利落地將青魚身子剖成兩片,將魚刺扔掉,再斜斜地批成一分多厚的坡形瓦楞塊,再放入瓦盆中,加上一些醬油、黃酒,再放在火上微微燒乾,再放入已經燒熱的油鍋中。重新起鍋,放入茶油,待油燒熱,便將蔥結、姜塊、茴香放入炸得香味四溢之時,才放下一瓢水、醬油、糖、黃酒,將湯汁燒濃,改用小火燒得滷汁似滾非滾之時,才將魚塊投入,用筷子翻動,待魚塊充分吸收滷汁後,便取出冷卻,再斬塊裝盆,香味濃得凌通有些魂不守舍了。
最後蔡風便將魚頭與魚尾及剩下的幾條魚打成鮮魚湯,而凌伯卻正好由外面回來,還未到屋便高聲喊道:「什麼東西這麼香?什麼東西這麼香?」
「爹,你回來了!」凌能麗像小鳥一般歡快地飛了出去,卻將凌伯擋在屋外。
「是什麼東西這麼香?」凌伯忍不住重複地吸了口氣,滿面驚奇地問道。
「你猜,猜出來了才讓你進去。」凌能麗像個頑皮的小孩子一般纏住凌伯撒嬌道。
凌伯放下背上的藥簍,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贊道:「真香,我猜不出我的乖女兒做出了什麼東西,因為我的乖女兒不可能有這麼好的手藝。」
「哈,你別從門縫把人看扁了,那你說這是誰做的?」凌能麗不依道。
「這個嘛,是不是你二嬸做的?哦,不對,不對,你二嬸怎麼會做出這麼好的美味呢?那定是你陶嬸,咦,也不對呀,是……」凌伯大惑不解地自言自語地叨念道。
「猜不到了吧?」凌能麗得意地轉了一下眼珠笑道。
「我的確是想不出誰有這麼好的手藝,我們村裡有手藝這麼好的人嗎?」凌伯不由得惑然反問道。
凌能麗不禁大感好笑,嬌聲道:「我們村里自然是沒有,若有的話爹爹你還會沒吃過。」
「難道你竟到蔚縣去請來了好廚子?也不對呀,你什麼時候去的,怎會這麼快?」凌伯有些不敢相信地自語道。
「哈哈,大伯,這是……」
「你別說,說了下次我不讓你吃。」凌能麗像個小孩似的喝道,只把凌通那句話給嚇轉去了,只好伸伸舌頭扮了個鬼臉。
「好哇,你存心不讓老爹吃上好東西是嗎?」凌伯笑罵道。
凌能麗得意地笑了笑道:「我只是告訴爹,你的酒喝完了。」
「對了,對了,酒的確喝完了,這麼好的菜沒酒怎麼行。」凌伯一拍腦袋笑道,眼睛一轉道,「快告訴我是什麼菜?」
凌能麗望了望凌伯那似小孩一般好奇的眼神不由得失聲笑了起來,正要說,凌伯又吸了一下鼻子,扭頭驚奇地向一旁正吊在空中被火燒煮的鼎罐。
「哇,這裡面也煮了東西,好鮮啊!」說著竟忍不住移步向那鼎罐走去,伸長鼻子嗅個不停,一副饞樣只叫凌能麗大感好笑。
「嗯,有沙參的味道,還有陳皮,怎麼又放紅棗呢?這是藥還是吃的哦,怎麼這樣鮮?」凌伯自言自語地道。
「當然是吃的嘍!」凌能麗笑道。
「有這種吃法嗎?又放沙參陳皮的,這可是藥哇。」凌伯懷疑道。
「那你說這味道香不香,鮮不鮮?」凌能麗反問道。
「那自然香了。」凌伯伸手摸了摸鼻子吸了口氣道。
「能麗,魚湯做好了嗎?」楊鴻之老遠便喊道。
「魚湯,哪來的魚?」凌伯眼中光亮一閃,臉上禁不住露出歡喜之色問道。
「哦,大伯回來了,這魚自然是能麗釣回的嘍!」楊鴻之向凌伯打了個招呼笑道,剛說完忍不住也重重地吸了口氣道,「好香!好鮮!」
「你會釣魚?」凌伯一臉不敢相信地打量著凌能麗,像是剛認識她一般,圍著她緩緩地走了一圈,只看得凌能麗心頭髮毛。
「難道除了我之外便沒有別人會釣哇?」凌能麗臉一紅應道。
「哈哈,我還以為我的女兒啥時候學了這個本領呢,原來是別人釣的。」凌伯恍然道。
「有什麼稀奇的!我明天保證釣幾條大魚給你看看。」凌能麗不屑地道。
「大伯,可以開飯了嗎?我都饞死了,你們別光在外面爭,裡面的東西才叫好吃呢。」凌通忍不住叫了起來。
「是嗎?」凌伯忍不住大步向屋裡跨去,一走進屋不禁大呼一聲「哇——」說著竟立在門口不再走動,兩隻眼睛直盯著桌面上那色香味都無比分明的幾道菜,口水直吞。
「怎麼樣?」凌通得意地問道。
「還不去把爹叫來,大伙兒一塊兒吃,別忘了叫他帶十斤酒來,我等不及去買酒了。」凌伯說著緩緩地向餐桌旁移動,便像是提著重物一般,雙手扶著桌子狂嗅。
「怎麼樣?」凌能麗微微有些得意地道。
「自然是從未見過比這更好的了。」凌伯興奮得直搓手。
「哇!能麗燒菜的手藝竟如此好。」楊鴻之一聲驚呼道。
「這是誰燒的?」凌伯懷疑地問道。
「能麗都忙了整整一個下午,才做好這些菜,我都看得直流口水。」蔡風忙在一邊插口道,並在同時向凌能麗扮了個鬼臉。
凌能麗見蔡風如此說,也不再辯解,只是道:「外面還有一罐鮮魚湯,楊大哥去幫忙端過來吧。」
楊鴻之大感受用,立刻大步踏了出去,凌伯卻迫不及待地舉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鯉魚放入嘴中,像是吃了人生果一般受用,竟閉上眼細細地品味良久,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呼道:「好吃,好吃,真好吃,外脆里嫩,香味撲鼻,又酸甜可口,真是美味呀美味。」
「好香,好香,小傢伙果然沒有誇張。」凌躍的聲音歡喜地傳了進來。
「老二,快來,再不進來,這個什麼魚我便要吃完了。」凌伯呼道。
「還有一份清蒸鯽魚呢?」凌能麗端起正冒著熱氣的鯽魚優雅地擺在桌子之上。
「哇哈,這麼多魚,用什麼東西釣的?」凌躍吞了口口水問道。
「當然是用魚鉤魚竿釣的了,難道還會是用手腳指釣的!」凌能麗頑皮地笑道。
「哈,看我都糊塗成了這個樣子了,管是用什麼釣的,先來喝酒吃魚再說,吃完了再談,這刻都被這香味熏得不知說什麼好了!」凌躍笑道。
「我和姐姐早就忍耐多時了。」凌通毫無忌諱地道。
「去你的小鬼頭,怎麼把你姐姐也拖下去呢?你口饞便是你口饞嘛!」凌躍笑罵道。
「是啊,咱都來吃,都來吃。」凌伯有些忍耐不住地倒了一碗酒,附和道。
「今日真是有口福,要是山娃他們知道了,不羨慕死才怪呢!」楊鴻之得意地道,他還以為凌能麗是專門給他做的呢。
蔡風心中暗笑,暗贊自己真是幸福,居然能夠吃上這麼多的好菜,看來會做菜的男人並不是一件壞事。
六人中,蔡風吃得最少,他體內的傷雖然並不礙他基本的行動,但是他五臟並不能完全復位,因此胃口並不是怎麼好,這段時間能吃下飯和魚肉已經很不錯了。其他幾人,似乎全是第一次吃到這種美味,自然是吃得狼藉一片,幾杯老酒便將幾人灌得差不多了,不過那十斤酒已經喝下了一半,才把凌伯幾人灌倒。凌能麗並沒有喝酒,凌通卻被勸著喝了兩杯,蔡風因身上有傷,便沒有喝酒,若是蔡風能喝的話,這些酒肯定不夠喝,不過此時卻因無法提聚內氣,無法運用那千杯不醉之法,因此,他也並不喝酒。
凌能麗和蔡風望著桌上醉得一塌糊塗的三個人,不禁啞然失笑。
「真看不出來,你做的菜這麼受歡迎!」凌能麗望了蔡風一眼由衷地道。
「這倒是句實話,我都為我自己做的菜給誘出了口水,自然是受歡迎的了。」蔡風有些得意地道。
「你為什麼不去開酒樓而要上戰場打仗呢?」凌能麗有些不解地問道。
「開酒樓用得著我去開嗎?如果我現在是四十歲了,你這般問我還可以,我如此年輕便去幹什麼勞什子酒樓似乎是極為對不起自己的年齡,對嗎?人生得意須盡歡,或許我受不了太多的約束,這才沒想到開酒樓。」蔡風啞然道。
「你的確有些與常人不同。明天還去釣魚嗎?」凌能麗望了蔡風一眼,似乎有些深意地問道。
「只要你喜歡,自然行。這段日子若不是你照顧著我,恐怕我都會寂寞得快要瘋掉,若是我不教會你釣魚,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嗎?」蔡風望了凌能麗一眼,溫和地笑了笑。
「你說話怎麼老喜歡誇張得那麼大,有這麼嚴重嗎?」凌能麗似乎極為歡悅地拂了一下頭髮笑道。
蔡風也不禁啞然失笑道:「加一點點誇張似乎聽起來有意思一些,因此能麗不能怪我,我這是在為了讓大家感覺更好一些而已。對了,要不要給每人泡一碗醒酒湯?」
「那鮮魚湯已經夠醒酒的了,看來是的確醉得很厲害。」凌能麗無奈地道。
蔡風也只得苦笑一聲,把凌通、凌伯、凌躍全扶上炕躺著,凌伯和凌躍口中仍不斷地呼喝道:「再干三杯……看誰先倒……下去……」只讓凌能麗哭笑不得。
「楊兄怎麼辦?」蔡風問道。
「待會兒鴻雁哥會來扶他回去的。」凌能麗解釋道。
「村里人打獵都回來很晚嗎?」蔡風疑問道。
「那當然是要看收穫好不好了!」凌能麗笑應道,旋又深深地望了蔡風一眼道,「我們到外面去坐坐,好嗎?」
蔡風一愣,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驚喜,臉微微一紅,禁不住有些結巴道:「是,是我嗎?」
凌能麗禁不住掩口笑罵道:「真是個呆頭鵝,這裡有幾個人沒喝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