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逢緣再生(3)

  第85章 逢緣再生(3)

  「不錯,早在六十四年前,我終於修得人形……」

  「哈哈……」一串粗豪而洪亮的聲音由外傳了進來,打斷了少女的聲音。

  蔡風不由得扭頭向門外望去,卻見一精神矍鑠的老者背著藥簍走了進來。

  「公子你醒了!別聽這丫頭胡說。」那老者寬和地一笑,解下背上的藥簍,旋轉頭向那少女道:「還不去煎藥,人小小的,鬼主意多多的,不怕將來找不到婆家。」

  「爹——」少女一聲嬌嗲地撒嬌道,「人家只不過逗這呆子而已,哪有爹說的那麼嚴重,好像女兒一定要嫁出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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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風這才記起在山洞中迷糊之間聽到的正是這嬌脆的聲音,不由得恍然,竟傻傻地笑了起來。

  那老者不由得慈愛地撫了撫那少女的一頭秀髮笑道:「人家公子都笑你了,還這麼沒長大,不害羞嗎?」

  那少女轉頭向蔡風望了一眼,「撲哧」一聲笑道:「他卻只不過是傻笑而已,哪是在笑我。」

  蔡風不禁一愕,啞然失笑,那老者也不由得啞然失笑,拍拍少女的肩膀道:「還不去煎藥。」

  「謝謝大伯救命之恩。」蔡風掙扎著要起來行禮,卻只覺得渾身發軟,根本沒有一絲力氣。

  「公子先躺下休息,不要動。你傷得極重,又加上風寒入侵,恐怕沒有幾個月的休養是難以康復的。」那老者大步行至炕邊按住蔡風溫和道。

  「幾個月的休養?」蔡風一驚問道。

  「不錯,這還是因為你體質特異,平常人若是經你如此重的傷,又如此烈的風寒之症,只怕早已沒命在了。」那老者嚴肅地道。

  「咕、咕!」蔡風的肚子竟不爭氣地咆哮起來,蔡風不禁臉色微紅。

  那老者不由得莞爾,那少女也不由得抿嘴笑了起來。

  「公子三天多沒吃東西,想來是餓極了。麗兒,去把那碗涼粥端上來。」那老者微笑著向那少女呼道。

  「我在這裡睡了三天?」蔡風一驚問道。

  「公子病勢極重,驅除風寒過程很難,這三天只能將風寒震住,你才不會常寒熱交加了。」那老者淡然道。

  蔡風不由得有些呆愣愣的,卻想不到自己居然病得如此沉重。

  「粥來了。」那少女脆聲呼道。

  「我去煎藥,你把粥侍候公子吃了。」那老者溫和地道。

  「不用,我自己來吧!」蔡風忍不住想吞一口口水道。

  那少女一陣好笑地道:「看你一副饞樣,你能自己吃嗎?不把你噎死才怪。」

  蔡風臉微微一紅,乾笑道:「怎敢有勞姑娘動手呢?」

  「別囉里囉唆,男人有男子漢氣概一些嘛,不行便是不行,也不要裝什麼英雄。」那少女眉頭一皺,不耐煩地道。

  蔡風估不到對方臉色說變就變,只好悶聲不響地讓那少女一口口地餵下去。

  半晌,那少女餵蔡風吃完粥,望著蔡風那有些冷硬的臉,不由得笑道:「怎麼,你怪我是嗎?」

  蔡風不由得微微一呆,道:「我怎會怪姑娘呢?姑娘並沒有說錯。」

  「算你識相!」那少女不由得意地一笑道。

  蔡風不禁覺得極為好笑,他的確沒想到居然會有如此精靈古怪的美色少女,若不是那老者,他還真會認為是冥界的精靈呢。

  「公子勿怪,我這女兒從小嬌寵壞了,刁蠻任性,還望不要見笑。」那老者一邊扇著爐中的火,一邊扭頭笑道。

  蔡風不由得哂然一笑道:「我怎敢笑呢?這才叫至誠至信,一個真純的人。」

  「算你會說話,我便多餵你幾次飯好了。」那少女眼睛一斜,露出一個狡黠的笑臉,得意地道。

  蔡風不禁為她那嬌憨的神態給迷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

  那少女似乎也發現蔡風眼中那異樣的眼神,不由得俏臉微紅,微嗔道:「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嗎?」

  蔡風忙移開眼神,蒼白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潤,不好意思地乾笑道:「我眼睛不太好使,經常轉不過神來,不知道是什麼病。」

  那少女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道:「你說起謊話來倒挺可愛的嘛。不過說謊水平太差。」

  蔡風只好聳聳肩,陪著一起乾笑起來。

  「不知道大伯尊姓大名?」蔡風轉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老朽姓凌,名字早就忘了,村裡的人都叫我凌伯,你也便叫我凌伯好了。」那老者淡然道,旋又道,「這是小女能麗。」

  蔡風不由得扭頭望了望那美麗的俏臉,暗念道:「凌能麗……」

  「怎麼,這個名字不好聽嗎?」少女瞪大眼問道。

  蔡風不由得苦笑道:「我還沒說呢!」

  「那就是說,你想說不好聽嘍?」凌能麗似乎故意找碴兒道。

  「我怎會有這種意思呢?姑娘會錯意思了。」蔡風急忙解釋道。

  「那你是說我的理解能力差嘍?」凌能麗得勢不饒人地追問道。

  「不不不,怎麼會呢?」蔡風漲紅了臉分辯道。

  「看你緊張得……」凌能麗似是得勝將軍一般得意地笑了起來。

  「丫頭,別影響人家休息,若讓病情惡化,豈不是害了人家嗎?」那老者嚴肅地叱道。

  凌能麗吐了吐小舌頭,扮了個鬼臉,像是一隻小雲雀一般跳了開去。

  蔡風這才注意到她竟穿著一身男裝。

  「公子是哪裡人氏呢?」凌伯不經意地問道,同時一邊搖著手中的小蒲扇扇著爐火。

  「晚輩乃武安陽邑人氏。」蔡風並不隱瞞地回道。

  「陽邑人氏,你姓什麼?」那老者一震道。

  「晚輩姓蔡,單字風。」蔡風很誠懇地道。

  「蔡風,在陽邑以前有個叫蔡傷的,你可認識?」凌伯疑問道。

  蔡風心頭一動,反問道:「凌伯與他之間有什麼恩怨?」

  凌伯微微打量了蔡風一眼,淡然笑道:「我與他從未謀面,只是聽說他極為英雄了得,在太行山一帶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問得也真是有些多餘。」

  蔡風釋然,道:「晚輩的確認識他老人家,在陽邑沒有人不知道他。」

  「公子受了如此重的傷,只不知是傷在誰的手中呢?只看公子小腹那一道箭傷,那支箭若再深入三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只是想不通為什麼那支箭竟似乎在半途突然剎住了一般。還有後腰那一道劍傷,胸口的刀傷,背上手上零零碎碎竟有十道傷痕,那還並不怎樣,只是胸口和腰際那兩處傷嚴重一些,胸口那一刀雖入皮肉不甚深,但那傷口之下的肌脈幾乎全被破壞,而腰間那一劍幾乎刺中命門穴,而公子五臟幾乎有移位的跡象,筋脈也有數道被震斷,似乎在水中浸泡了一段時間,更因疲力勞累,無休息時間,才導致傷上加病。一般來說,便是體質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活下來,只是在公子體內似有一股潛在的生機鎖住公子的心脈,這才使風寒無法侵入心脈,否則便是老朽醫術再好,只怕也無回天之力了。」凌伯感嘆道。

  蔡風不由得一呆,他從來都沒有仔細分析過自己的傷勢,想不到由對方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如此嚴重可怕,不禁也真的為自己慶幸起來,但也不由得由衷地道:「凌伯眼力真是高明之極,便若親歷一般,晚輩的確是在河水中浸泡過近兩個時辰,那是桑乾河水,晚輩被破六韓拔陵的人一路追殺,只到桑乾河才擺脫他們的追蹤。卻不想又被鮮于修禮諸人暗襲,才險死還生。本想先趕回陽邑,以擺脫鮮于修禮的窮追,卻不想在這裡竟病倒了。」

  「破六韓拔陵?鮮于修禮?」凌伯驚訝地問道。

  蔡風毫不隱瞞地道:「我本是崔暹將軍護衛,因內奸的出賣,被破六韓拔陵裡應外合之下竟讓他攻破營地,我便與將軍走散。」

  「原來如此!」凌伯這才恍然。

  「鮮于修禮又是什麼人呢?他為什麼要殺你?」凌能麗似乎極為好奇地問道。

  「這之中是因為有一些誤會,也便成了這種局面,其實,我在見到他之時,才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人的名字!」蔡風有些無奈地道。

  「鬼才相信你的話,你不認識他,他怎會要害你?」凌能麗一翹嘴唇不信道。

  「事實的確是如此,這之中說來話長。」蔡風解釋道。

  「丫頭別亂插嘴,你明白什麼,人心險惡,這個世上的壞人多著呢。」凌伯叱道。

  蔡風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全身似乎根本沒有一點力氣,雖然暖洋洋的,卻似乎知覺並不是很敏銳,連痛的感覺似乎也無法感知。

  「凌伯,這裡是哪裡呢?」蔡風有些虛弱地道。

  「這裡只不過是一個沒名字的小村莊,向西是蔚縣,向東是小五台山,你便在這裡安心養傷吧,你的仇人找不到這裡來。」凌伯溫和地道。

  蔡風心裡踏實了不少,卻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經由於他的消失而引起一場不算小的殺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