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主帥之死(4)

  第500章 主帥之死(4)

  「哈哈,我用得上你的地方,只有一個。」蔡風語氣一轉道。

  「前輩但說無妨!」凌能麗不再拘束地道,她對眼前這個古怪的老人的確十分感激,就像是尊重義父一般。

  「我用得著你的地方,就是你要好好活著,八十年後,再請你幫我買副棺材,如此而已。」蔡風語氣雖然滑稽,但其心卻善,他只想凌能麗能夠好好地活下去,只要再過八十年,管你買不買,那時候你已是九十多歲了,就算死去也不冤,是以蔡風心中忖道:「再過一個月,你就永遠也見不到我了。不過,只要你能好好活著,我死也少了一份牽掛。」想到無奈之處,禁不住暗自嘆了一口氣。

  蔡風的話讓劉高峰、凌能麗諸人全都一怔,他們似乎沒有想到對方竟會說出這樣一件事,想想八十年後,那是怎樣一個光景?劉高峰不由忖道:「八十年後,你還不一百四十五歲了?哪有如此長命的,即使凌姑娘八十年後也快一百歲了,而自己諸人肯定都已經撒手歸西了。」

  「怎麼,怕我不能再活八十年嗎?孫游岳為老夫測得一字,說老夫能活到一百八十八,老夫今年六十八,八十年後才一百四十八歲,即使孫游岳測的字不太準,打個折扣也可活到一百五十歲,我讓凌姑娘八十年後送副棺材,是有備無患,你們以為我會那麼早就死呀?不過,那棺材一定要豪華而且舒服,凌姑娘不會吝嗇吧?」蔡風胡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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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中只有馮敵和劉高峰聽說過孫游岳大師,他兩人心想:「如果孫游岳大師真的這麼說了,那事情可能的確不假。說到孫游岳,可還算得上是陶弘景大師的半個師父,就是因為孫游岳傳授符圖經法給陶弘景,這才使陶弘景成為天下無人不服的聖手,也走出了武道涉足醫道和其他,這也是陶弘景武功無法追及天痴尊者的原因。」

  「如果小女子八十年後還活著,一定會為前輩送去。」凌能麗對眼前這老者再多了一份感激,對方似乎看穿了她並沒有想好的念頭,才會說出如此一個可算是請求的要求。

  「那我不管,你想辦法也要讓自己再活八十年,我看得出來,你只要好好活著,一定可活一百二十歲,雖然比老夫差了些,可也十分不錯了。我跟你說啊,八十年後,不見不散,嘿嘿,說不定到時候老夫返老還童,變成一個年輕小伙子也說不準呢,但願到時候你還這麼美。好了,不跟你聊太多了,李寶,咱們走!凌姑娘,我們八十年後見!」蔡風嘿嘿一笑,翻身躍上馬背,向凌能麗認真地道。

  凌能麗一呆,隱隱聽出蔡風語氣中的酸澀之意,但她卻不敢肯定。

  李寶和刑志也不要馬車,跨上兩匹馬就走。

  「前輩,前輩……你仙居何地呀?」劉高峰似乎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禁不住高喊道。

  「哈哈,在天之涯,海之角,有事老夫會找你們的,省得購買棺材,這種便宜老夫怎肯不占?」蔡風高聲笑答道。

  「寨主,你們不知道凌前輩住哪兒嗎?」凌能麗一驚,奇問道。

  劉高峰搖搖頭道:「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來歷。」

  「啊!」凌能麗一驚,問道,「他不是說是你們托他保我平安嗎?」

  「我們沒有哇,他說是……是……」馮敵吞吞吐吐,卻不知該下該說。

  「是什麼?」凌能麗心中升起一團疑霧,問道。

  「他說是你的祖父,這次自海外回來就是要去獵村接你前往海外,剛好在這裡得知你的消息,就前往定州城了。」馮敵最終還是將事實說了出來。

  「什麼?我的爺爺?」凌能麗訝然驚問道。

  「是呀,他是這麼說的,我們也不知道凌姑娘有沒有祖父,見他武功這麼神奇,既殺元融的人,又殺鮮于修禮的人,反正不會是我們的敵人,就由他們去了。誰知道他們竟真有這麼大的神通,將凌姑娘自鮮于修禮的魔爪中救了出來!」付正華補充道。

  凌能麗聽呆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他不是凌姑娘的親人嗎?」鄭飛訝然問道。

  凌能麗搖了搖頭,忖道:「難怪他也姓凌,叫凌滄海了。」突然心頭一動,隱隱捕捉到一些什麼。

  「那凌前輩又是怎麼救出你的呢?」劉高峰疑惑地問道。

  「我一醒來之時,就發現被他縛在背後。」凌能麗也有些茫然地道。

  「啊!」所有人全都為之愕然。

  「事情是這樣的……」凌能麗便講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自凌能麗被鮮于修禮所擒之後,由於她的絕世姿容早已懾服了鮮于修禮,當時土門花撲魯送凌能麗入鮮于家族之時,鮮于修禮還沒怎麼在意,不過他的二兒子鮮于獵卻為之傾倒,更一直產生了非分之想,幾次為凌能麗以死相脅,這才使鮮于獵沒有得手。而後來,鮮于修禮將凌能麗獻給破六韓拔陵,鮮于獵幾乎為之得了相思病,而凌能麗的言行性格與聰明慧潔也深深吸引了鮮于修禮,那時他就有些後悔不該將之獻給破六韓拔陵,不過,最後卻是誰也沒有得到凌能麗。

  這次,凌能麗因報父仇而刺殺鮮于修禮,反而遭擒,雖然眾將士要殺她,但鮮于修禮卻以她可要挾蔡傷和蔡風、更可牽制葛榮的理由保住了凌能麗,其實卻是懷有私心地將她藏在內庭,這樣一來,卻把鮮于獵的異心給誘發了,鮮于獵又怎肯放過凌能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鮮于修禮不在帥府的機會,就要行非分之舉,此刻的凌能麗哪還有反抗之力?為免於羞辱,她假意依從,卻以先淋浴為由,而趁沐浴之機服下一種假死之藥,將所有的生機斷絕六個時辰,這是一種沒有經過驗證的極度險藥,稍有不慎就會真的一命嗚呼,而凌能麗卻毫不猶豫地賭上一賭,哪怕是死,至少不會受人污辱。

  當鮮于獵發現自己上了凌能麗的當時,對方已經氣絕,心臟不再跳動,身體逐漸冰涼,在他心慌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蔡風卻破門而入。

  蔡風一探凌能麗的鼻息和心脈,他也以為凌能麗真的死了,那種悲傷和痛苦之情竟使他撫屍呆愣愣地蹲著,只知不停地滑下久未流過的淚水,殺意也在狂漲。

  鮮于獵一見有陌生人闖入,並抱住凌能麗的屍體,禁不住大驚,又見蔡風呆如木頭,此時不下手還等何時?抓起一張檀木大椅,「嘩……」的一聲直劈蔡風的頂門。

  檀木椅竟碎裂成無數塊,而蔡風心神依然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般懵然不覺,頭頂上還有幾塊碎木,也不還手,甚至連看也不看鮮于獵一眼。

  鮮于獵駭呆了,望著蔡風那悲痛欲絕的眼神,心頭在發寒,不過,蔡風仍在流淚,便證明他並沒有死。鮮于獵再次抓起一張大椅,又是一劈,卻是同樣的結果,椅子碎成木屑,而蔡風猶如露出一角的巨石,那露出的一角雖小,但即使千百人一齊搖,它也定穩如泰山,分毫無損。

  鮮于獵劈碎了第四張檀木椅後,整個人都幾乎嚇瘋了,那種心靈上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他以為自己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鬼,魔鬼!在慌亂中,他抓到了一柄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還是誰留下的,總之,他已經完全記不清了,此刻他的思緒全都驚嚇成一片混亂。

  他的刀斬落在蔡風的頭頂,但是刀依然是碎裂了,裂成十九截,而蔡風似乎一點都未曾感覺到。此刻的鮮于獵已經陷入了瘋狂,他揮掌拼命地擊向蔡風身上,可他感到一股無匹的反彈之力震得他倒跌而出,手臂也同樣被震碎。

  蔡風似乎這才清醒過來,也許是鮮于獵擊中了蔡風的神藏穴,使蔡風自悲痛之中回過神來。

  蔡風抱著凌能麗的屍體,緩緩立身而起,眼中儘是殺機地掃了地上凌亂的碎片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鮮于獵此時幾乎已經陷入瘋狂,見蔡風站起身來,嚇得連滾帶爬地向外跑去,口中惶恐地喊道:「快截住他!快!快……」

  蔡風立刻明白眼前這人正是逼死凌能麗的兇手,悲痛霎時化為殺機,這一刻他發誓要殺死所有逼死凌能麗的人,不管誰阻攔他,都得死!於是就釀造了定州城中無邊的殺戮,更大破鮮于修禮的義軍……

  聽到這兩個神秘人物竟在千軍萬馬中追殺鮮于修禮,還殺得定州軍四散奔逃,鮮于修禮狼狽逃竄,劉高峰等人幾疑自己聽錯了,更對這兩個神秘人的身份充滿了猜測和幻想。

  但卻沒有人能夠猜出這兩人的身份,更想不到天下間哪來這樣兩個厲害的人物,出入千軍萬馬如入無人之境,幾有當年常山趙子龍之神威,長坂坡之戰,七進七出,當者披靡!

  「難道那兩人真是自海外歸來?」馮敵暗自忖道。

  「對了,李寶和刑志是泰山英雄莊的弟子,那兩個神秘人物是不是英雄莊的高手?」鄭飛突然發言道。

  「不可能,英雄莊絕無此絕世高手。」

  凌能麗說完卻不再言語,也似乎並未聽到眾人的議論,她只是在想那似乎熟悉無比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凌滄海在最初與她對話之時,與剛才同劉高峰對話的聲音有些不一樣,那就是說,凌滄海可能只是在掩飾著自己的原聲。

  那個令凌能麗熟悉又似有些陌生的聲音,還有那種眼神,那灼熱狂喜而又充滿似水柔情的目光,在他們被綁在一起時,當時她並沒有注意,可此刻想起來,對方那種眼神是多麼熟悉,那不像是自己夢裡千百度出現過的眼神嗎?可是,對方只是個老者……

  「寨主,凌姑娘,三子公子有事求見!」一名小廝打扮的漢子飛馬趕來,遠遠地呼道。

  凌能麗一驚,自思索中醒過神來。劉高峰也吃了一驚,調轉馬頭,忙問道:「三子公子在哪裡?」

  「他在寨西店中等候寨主和凌姑娘。」那小廝一帶馬韁,健馬「希聿聿……」一聲低嘶,立即打橫,看來小廝的馬術還算不錯,手勁也似乎極不賴。

  「我們快回去,別讓他久等了。」劉高峰心中微喜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