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邪手纏鳳(2)
蔡風眸子中寒芒暴射,掃過哈鳳臉上之時,她便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畏怯地避開蔡風的目光,低著頭在葉虛的懷中掙了一下,可是又怎麼能夠抗拒葉虛的力量?
「你好哇,哈姑娘,怎沒見你哥和國師呢?」蔡風努力使自己心平氣和地問道,心中卻在暗自奇怪:「難道我也愛上了她?否則怎會如此生氣,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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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本來是來……來找你……」
「對,本來是來找你,只可惜,孤身一人卻遇上了這位花花闊少!」葉虛打斷哈鳳那結結巴巴的話,指了指叔孫長虹道。
哈鳳點了點頭,證實葉虛所說沒錯。
「這位花花闊少大概是見色起心,竟然出手相搶,美人兒自不是他的對手,但當這花花闊少得手之時,爾朱世子卻趕到了,雙方便為美人兒大打出手,這位叔孫家族的花花闊少可也真是膿包,十招之中就被爾朱世子殺敗,更讓叔孫家族那些草包衛士喪命不少。而我適逢其會,這位爾朱世子也還不算太過膿包,能夠抗我一招半式才被綁成粽子,已經夠不錯的了,那些膿包衛士們,自然一個不留。美人兒感激我出手,便心甘情願地跟我走了。」葉虛傲氣逼人地道。
哈鳳將頭扭向一邊,不敢與蔡風的目光正視,看來葉虛所說多半不假。
蔡風心中除了有些不舒服之外,更多了一些驚駭,以爾朱兆的武功,竟只能抵抗對方一招半式,那這葉虛的武功是多麼強霸,就可想而知了,即使在自己完全恢復正常的情況下,也頂多只能與之戰個平手。而此際自己體內存在隱患,如何能夠抗拒對方這麼多高手的攻擊?自己人單勢孤不說,還要保護叔孫怒雷,那樣只怕真的只有敗亡一途了。想到此處,蔡風心頭禁不住變得無比沉重。
「蔡公子,來者不善,你不用管我,先離開此地再說,不便硬拼。」叔孫怒雷低聲道。
蔡風自然知道叔孫怒雷的好意,他又豈會不明白眼前的形勢?這個居心難測的葉虛突然出現,而且在暗中下毒,很明顯是針對他和叔孫怒雷而來,而針對叔孫怒雷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因為對方既然是在菜餚中下毒,定然跟蹤了叔孫怒雷很久,自然對付叔孫怒雷的成分可能性要大一些;當然不排除對方早知道叔孫怒雷一定會來找他的可能性。如果是後者,那這個葉虛的可怕程度又要上升一級,這是不可否認的。
蔡風絕對不是魯莽之人,如果自己體內不曾有那潛在的隱患,那還有一戰的希望,可是此刻根本不用試,只看這唐艷都受葉虛指使,便知道葉虛比唐艷更為可怕。而他能敗唐艷,全憑計策,那對付這個葉虛卻絕對難以行通。因此,此戰不戰便已知結果,眼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並不知道自己體內所存在的隱患,所以才會一直沒有動手。
蔡風想到了退,至少先得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可他根本就沒有把握可以自葉虛的眼皮之下溜掉。
蔡風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鬥也不下百次,可唯有這次沒有半點把握,或許是因為葉虛的深沉和神秘莫測。
任何人面對葉虛,都不可能有十足的信心,那是葉虛最可怕的地方,可蔡風也不是好惹的,至少在中原,蔡風被列入了難纏的角色之中。
「葉公子千里迢迢來到中原,就是為了美人兒嗎?」蔡風邪邪地笑了笑,淡然問道。
葉虛也大感好笑,輕輕拍了拍哈鳳的豐臀,也不理會哈鳳的反感,有些自認風流地道:「美人兒雖然足以讓任何男人動心,但這個世界上又豈只有美人兒才值得男人去奮鬥呢?當然,美人自然是不能少的,就像是人不能不吃飯一般。」
蔡風心中暗怒,對方似乎知道哈鳳對他的情意,是以一而再地借羞辱哈鳳來激怒他,葉虛的心計之深沉,的確讓人心寒,那種似乎根本不為美色所動的人性更是讓人心驚。
「那唐姑娘也是葉公子的屬下嘍?」蔡風意味深長地道。
「唐姑娘怎會是我的屬下?唐姑娘乃是我葉虛的上賓,也是葉某的朋友,蔡公子這般說法,實是對唐姑娘的不敬。當然,不知者無罪。」葉虛語氣極為假惺惺地道。
「噢,這樣就很好辦了,不知葉公子可否珍惜你朋友的生命?」蔡風又多了一絲希望地問道。
「這個還用說,自然珍惜我朋友的生命,人生之中,又有多少個朋友值得去珍惜呢?我當然會珍惜!」葉虛依然是那般輕閒而優雅,聲調也柔和至極。
「我便用她的命換他的命,如何?」蔡風一指叔孫怒雷問道。
「我並沒有說要他的命呀?」葉虛故作糊塗地反問道。
「只要解藥,其他的一切並不用你操心。」蔡風冷冷地道,他知道,完全沒有必要與對方虛與委蛇,因為對方打一開始就在菜餚中下毒,絕對沒安好心。
「哦,只換解藥?這點小事,划算划算,那就請蔡公子來拿吧。」葉虛爽快地確出乎人意料之外。
叔孫怒雷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妥,但他卻完全猜不透這個葉虛是在打什麼算盤,更無法看透葉虛的心思。畢竟,葉虛這個突然出現的敵人對於他與蔡風來說,是完全陌生的,此刻的處境可算是敵暗我明。
蔡風想了想,冷冷地道:「那就將解藥送過來吧。」
「好說好說,真不知道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葉某本來很想跟蔡公子交個朋友,卻沒想到,朋友沒交成,倒先引起了你的誤會,真是糟糕。」葉虛似乎一臉無辜之狀。
蔡風不屑地冷笑問道:「難道葉公子今日不是來對付我的嗎?」
葉虛攤了攤手,道:「本來的確有人托我來幫他抓你,可是當我見到你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蔡公子刻意要如此的話,我也是無可奈何。不過,我們有許多利益是相同的,今次前來中原,葉某就是想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來完成這共同的利益,因此,葉某實不想與蔡公子為敵。」
蔡風見對方語意誠懇,並不似在說謊,不由得神情微微有些疑惑,他弄不清楚葉虛的意圖。
「那麼是誰讓你來抓我的呢?」蔡風不經意地問道。
「莫折念生!」葉虛並不隱瞞,很坦然地道。
蔡風一驚,忖道:「葉虛如果來自吐谷渾,那與莫折念生有交情也很正常,吐谷渾的經濟命脈與西部的羌人氐人是息息相系的,莫折念生身為羌人氐人的義軍統領,自然會與吐谷渾有來往,說不定莫折念生的起義與吐谷渾的支持是脫不開關係的。」想到此處,蔡風目光一移,淡笑道:「葉公子的坦白倒讓蔡風有些受寵若驚了。」
葉虛志得意滿地笑了笑,道:「我們全都沒有必要說這些,這的確可算是一種極為見外的話題。」說著自懷中掏出一顆藥丸,輕輕一彈,若一道電流,破空而過向蔡風射至。
蔡風冷哼一聲,出掌如電,平推而出,當藥丸即將接近手掌時,腕部一扭,一股迴旋的力道將藥丸的衝勁化為無形,這才輕輕握於掌中。
「好掌法!」葉虛拍了拍手贊道。
「葉公子的指法也神妙得緊呀。」蔡風悠然說了一句,再將藥丸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問道,「不知道葉公子所用的是何種混毒?」
「這個嘛,乃是葉某獨門之秘,不好向外人道出。蔡公子既然知道是混毒,自然不是外行之人。如果我說出這是什麼混毒,那這種毒以後就難成獨門之秘了。」葉虛毫不客氣地道。
「那葉公子最好是再拿一顆解藥來。」蔡風道。
葉虛也不吝嗇,順手再給蔡風一顆藥丸,蔡風卻把其中一顆塞入唐艷的口中。
半晌,唐艷沒有什麼不良的反應,蔡風這才將藥丸交給叔孫怒雷。
叔孫怒雷一咬牙,將藥丸吞入腹中。他知道,今日不吃這藥丸定會一敗塗地,甚至性命不保,吃了藥丸還可賭上一賭,因此,他不再猶豫。
蔡風沒有放開唐艷的意思,他必須等叔孫怒雷調息完畢之後再放人,也必須證實這藥丸的效果。而他卻在利用這段時間飛速思考,如何應付眼前的局面。
「叔孫怒雷傷好之後,定要救出叔孫長虹,那時候與葉虛的衝突是在所難免的。自己也無法去控制這個局面,除非葉虛無條件將叔孫長虹放了。」蔡風這麼想著,他對叔孫長虹的確有太多的鄙薄,甚至根本就瞧不起這個花花闊少,像這樣的人整天被嬌慣著,又能有什麼大的出息?除了花天酒地、爭風吃醋之外就是欺壓百姓,橫行不法。說到聰明才智,那是不入流的,這種敗類留在世上只是多餘的。
當然,叔孫怒雷絕不會這麼想,無論叔孫長虹怎麼不好,畢竟還是他的孫子,一脈相承,親情是不可磨滅的,血濃於水就是這個道理。雖然他為叔孫長虹的不爭氣而大傷腦筋,可如今見孫子吃了苦頭,不禁心又軟了。更令叔孫怒雷惱怒的,卻是叔孫長虹竟與爾朱兆打了起來,如此豈會不傷了四大家族之間的情誼?
北魏四大家族可謂同氣連枝,雖然各家暗中有些私心,可是卻絕不能成為一種表面化的殺戮,這的確讓叔孫怒雷有些憤怒,但此刻的他,已經不能再去管那麼多,必須儘快恢復功力。
葉虛態度極為自然而瀟灑,他似乎並不在意下一刻將會發生什麼事情,抑或是對任何可能發生的事情早已胸有成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