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國色天香(2)
叔孫長虹雖然驚於蔡風的刀法,但對這兩個人卻並不怎麼放在心上,他甚至不想親自出手,那全是一些沒有必要的舉動。
其實也根本沒有他出手的機會,因為早就有人代他出手了。
叔孫家族並不是一個小小的家族,能夠列入四大世家之一,自有其獨到之處,至少,叔孫家族的好手絕對不少,而能與叔孫長虹同處一船之人,也絕對是好手。
出手的是五人,五張大弓在剎那間張開,當然,他們是想趁對方身形尚在空中之時進行射殺。
他們出手,但有人比他們更早更快出手,那就是潛伏在岸上的葛家莊兄弟,他們絕不想給凌能麗和無名五留下太多的障礙,是以,當船上的五人張弓搭箭之時,五支勁箭已破雲裂霧般向他們襲來,快捷無倫。
叔孫長虹的臉色真的變了,沒想到岸上還有如此強硬的伏兵,看來對方的確是有備而來。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那五人正想拉弦,聽得勁箭破空之聲,不得不揮弓抵擋來箭,用箭之人,自然明白箭的可怕,他們唯有揮弓去擋。其實他們有機會放出手中的一箭,但如果那樣,就沒有機會擋開這要命的來箭了。
兩船之間的距離並不遠,叔孫長虹為了對付蔡風等人,就將坐船橫移靠近了不少。
凌能麗和無名五如滑翔的夜鷹,墜落在叔孫長虹的船上,人未落,劍已若層層波瀾推了出去。
叔孫長虹身邊想要進攻的人,都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情仇二佬心頭大感驚駭,彭連虎的刀勢之嚴密,就像是大江之濤,綿綿不絕,絕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刀鋒間的氣勢,重重迭迭,一刀比一刀更猛更烈,重迭的氣勢充盈著驚人的暴發力,只讓情仇二佬根本毫無反擊之力。
彭連虎的刀的確不愧為南朝眾刀之首,江湖之中對彭連虎武功的傳誦並沒有一點兒誇張。
一個人得到別人的稱揚,絕對不會有太多的僥倖,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優誰劣,並不會有任何偏頗。
爾朱榮和黃海也暗自心驚,他們並不是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拼鬥而心驚,而是為那散落的泥土而心驚。
彭連虎的氣勁太具爆發力,充斥在地下室之中,竟使四壁泥土脫落,若是這樣下去,只怕戰鬥沒有結束,地下室就會坍塌,將眾人活埋於其中。就算他們的武功絕高,只怕也不容易出去,那絕對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彭連虎的心神完全融入刀身之中,對四周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刀,而他的眼中只有對手,這是一個刀客,一個可怕刀客應該具備的條件。
我心若水,刀心若冰,天塌不驚,這是一種刀的意境,一種充滿殺機的意境。
此刻的彭連虎沒有想到身處何方,沒有想到同生共死的兄弟,沒有想到爾朱榮和黃海,甚至連他自己也忘在刀身之外。
爾朱榮向黃海望了一眼,同樣也發現了黃海那異樣的目光。
黃海並不想迴避對方的目光,他知道爾朱榮要說什麼,他也同樣知道,這裡成為斗場,只會成為埋骨之所,但他不想選擇。他更清楚,如果順應爾朱榮的意思,他們會處在絕對的劣勢,爾朱榮他並不怕,但彭連虎能夠斗得過這裡除爾朱榮之外的所有人嗎?那是個問號。
唯一的取勝之法,就是置之於死地而後生,與爾朱榮比狠,大不了和爾朱榮、石中天在這地下室中同歸於盡,消除了魔門的這兩大魔頭,其他人自不足為慮,有蔡傷,有葛榮,還有蔡風,甚至万俟丑奴,或者再加上他師妹葉倩香,魔門豈能夠再翻什麼大浪?
想到葉倩香,黃海心頭忍不住顫了一下。
爾朱榮之奸猾和厲害之處絕對不在江湖中傳說之下,就在黃海心頭顫了一下的同時,他出手了。
這的確是一個極好的出手機會,一個絕世高手,難得會有心頭鬆懈之時,對於黃海這種高手來說,尤其難得。
他們的氣機本就緊緊鎖在一起,都絕無破綻,但黃海心神一松,立刻就在氣機之上有了反應,是以爾朱榮絕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出手之劍若自另一空間縱躍而出,帶著詭異的弧度,無光無華,無風無氣,死沉沉的一劍。
這就是爾朱榮的劍,沒有人會想到,這被推為劍道第一的人,所用竟是如此普通的一柄劍。
黃海的眸子之中猶如帶著一縷火焰,吞吐無定,有若劍之精芒。
若是有人觀看的話,只怕會感到詫異莫名,人的眼神竟也有著劍的神威,這的確讓人無法理解。
其實,黃海渾身都涌動著一種劍的活力,劍的鋒芒。
劍,並不是死物,死的劍,只是劣劍,只有具有生命的劍才會擁有最強的殺傷力。
劍的生命,是人賦予的,唯有人才能夠賦予它靈性和生命。
使劍者,本身就是劍之神,黃海更是劍道頂級人物,自身便擁有難以抗拒的銳氣和殺機,劍即是他,他也是劍!
黃海的劍,躍入虛空,就像是佛祖駕雲東來,閃爍著點點佛光,綻放著眾生萬物的靈氣,與爾朱榮的劍似乎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境界。
劍,雖然是兩種極端相反的境界,但是卻有著相同的可怕。
兩劍並未相交,只是擦身而過,他們並不想讓兩劍相交,若是兩劍交鋒,後果定是沒有人可以想像的,抑或是這地下室完全無法承受那種毀滅性的衝擊而塌陷,成為所有人的墳墓。
爾朱榮和黃海都極為清楚這一點,雖然他們的劍身似乎無風無波,平靜如恆,但若稍有外力一擊,那潛藏的勁氣將一發不可收拾,以無盡的摧毀力將地下室化成墳墓。
兩人以快制快,猶如兩道幻影般在地下室中來回穿插,竟全以劍招相鬥。
「啊!」一旁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
「嘩!」地下室之中竟落下兩道鐵閘。
所有的人都立刻停了下來,顯然為這突生的變故而驚訝。
爾朱榮、黃海、彭連虎,包括爾朱家族的幾名高手全都在鐵閘之中。
一個小小的地下室竟變成了牢籠。
「石中天!」彭連虎叫了一聲。
爾朱榮也禁不住駭然色變,驚道:「你竟能沖開我制住的穴道!」
石中天在眾人的眼下,搖搖晃晃立起身形,蒼白的臉上綻出一絲邪異的笑意,卻不減那絲自信和傲然的得意之情。
「天下間能算計我的人還未曾出世,我只會上當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這裡乃是我特意為你們這些自命不凡之人所設的,我原以為爾朱榮是個很聰明的人,但想不到也笨得像頭牛,哈哈哈……」石中天的笑聲,說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不可能,就是蔡傷在無傷的情況下要衝開我點的穴道,沒有兩個時辰也是不可能的,你身受如此重傷,怎麼可能沖得開我所點穴道呢?」爾朱榮無法相信這是事實。
可事實卻由不得他不相信,石中天自牆角下緩緩站起,深深喘了幾口粗氣,一陣咳嗽,咳出一絲血跡。
他受傷的確太重,也難怪,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夠抵抗由蔡傷與蔡風聯手的五記重擊呢?更何況再承受蔡傷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招「滄海無量」,畢竟,他能夠活下來,已經是個了不起的奇蹟了。
石中天以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很小心地笑了笑,剛才那一陣大笑牽動了他體內的傷勢,已經使他有些害怕笑,但他的確很想笑,所以只是很小心地笑了笑。
這一刻,他的心情很好,如果有酒的話,也許他還會大喝一碗。
爾朱榮、黃海、彭連虎,無不是江湖中的頂級人物,可此刻全成了他的獵物,這的確不能說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爾朱榮和黃海乃是他宿命中的敵人,對方有著蔡傷一般可怕的實力,而今日能除此大敵,石中天的確感到極為快慰。
彭連虎雖然是他的師侄,但其武功另闢一道,獨具一格,就是鄭伯禽也不得不承認,彭連虎的武功已經勝過他,成為一個可怕的敵人。
「你想知道原因嗎?」石中天似乎微微有些興趣地道。
爾朱榮沒有回答,但在他的眼中,卻可以找到迫切需要答案的神色。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穴道!」石中天語破天驚地道。
爾朱榮和黃海及彭連虎都禁不住笑了出來,情仇二佬也同樣笑了,他們也許自出生以來從未聽到過這麼荒謬的話,哪有一個人身上沒有穴道的?那這個人還是個人嗎?
居然會有人說自己身上沒有穴道,這的確是天大的無稽之談,若不是眾人知道石中天絕對不傻,定會當他是一個瘋子,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蕭衍一邊吃,一邊贊。
也不知是因為很長時間未吃東西餓極了,還是因為凌通燒烤的獵物的確好吃。
山風仍然極大,但山頂並不冷,因為三面都是火,熱氣隨風送來,早把寒意驅得一點不剩。
夜空被映得通紅,林間驚飛的夜鳥唧唧喳喳地叫過不停,倒也不是太過空寂。
葉倩香也似乎覺得這頓燒烤味美無比,凌通那獨特的燒烤手法的確與南方人大異,更加上這種配料及燒烤的技術傳自巧手馬叔,自然沒話可說。
凌通本就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此刻被蕭衍和葉倩香一贊,更是歡喜無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