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因果報應(1)

  第349章 因果報應(1)

  夢醒和彭連虎不得不再次睜開眼睛,因為他們聽到了一陣得意的笑聲。

  笑聲之中的確是充滿了得意之情,對方似乎是在為夢醒和彭連虎的中伏而高興。

  「田新球!」彭連虎忍不住驚怒地叫了一聲。

  「你還認識我?記性真好!」說話之人正是金蠱神魔田新球,他的身後便是趙青鋒與費明。

  「是你下的毒?」彭連虎怒聲問道。

  「不錯,除我之外,天下還有誰能夠下這無色無味、濃而不膩的毒呢?天下又有誰能用毒毒倒你們這兩大不世高手呢?哈哈哈……」金蠱神魔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那三十二名探子也全都是你下的毒手?」彭連虎依然詢問道,但語調已經漸漸平息。

  「那根本就不必我出手。不過,事情終會是這個結果,任何想對付邪王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金蠱神魔語調平緩地道。

  「邪王?是石中天?」彭連虎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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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邪王乃我南朝魔門之主,而我們魔門中興的大業,定會在邪王的手中實現,那時候,也不管你聖刀門、鐵劍門,還是什麼白蓮社的後輩,統統都要臣服於我魔門之下!」金蠱神魔雙目放光地道。

  「哼,就憑那個缺手斷腳之人!」夢醒不屑地道。

  「真正的高手是用腦子奪天下,而不須用刀動劍,以武力爭權奪勢,那只是一些愚蠢的人所用之法!」金蠱神魔不屑地道。

  「哼,此刻的石中天只不過是個廢人而已,還有什麼作為?用不了幾天,天下正道之人都會欲殺之而後快,你們天魔門全都是一些偷雞摸狗之輩,豈能有成事之日?」夢醒語意刻薄地罵道。

  「哼,聽說就是你創立了破魔門,是嗎?還壞了本宗主的大事。哼,什麼破魔門,大言不慚,就讓本宗主將你煉成第二個毒人絕情好了!」金蠱神魔田新球記起夢醒曾壞了他「失魂草」之事,此刻又聽對方如此刻薄的話語,不由得殺機狂涌。

  「哼,你以為石中天會與你誠心合作嗎?他統一了魔門,對你有什麼好處?到時你還不是像一隻狗般馴服於他?」彭連虎語氣微帶挑撥地道。

  「呸,這是我魔門中事,你們外人休管!」費明叱道。

  「哼,我怕有人並不是這麼想的,石中天的心中只有一個自己,更不在乎誰對他好,有件事情,我真不忍心告訴你們,哈哈,有人……」彭連虎說過到這裡突然斷掉。

  「有屁便放,有話便說,休想挑撥我們與邪王的關係!」趙青鋒有些不耐煩地罵道。

  金蠱神魔的神色有些變幻不定,他並不是一個心胸廣博之人,疑心之重絕不用置疑,雖然他知道彭連虎施展離間之計,但無風不起浪……

  「你如此咬舌嚼字,我就先割你的腦……」費明怒叱道。

  「費明,讓他說!」田新球冷冷地道,望向彭連虎的目光中充滿了殺機。

  林間昏暗一片,凌通領頭向第二道埋伏殺去,那裡只剩下一小股兵力,且沒有受傷的少。大部分追兵全都退了出去,因為沒有人願意瞎著眼胡打亂撞,更不知道黑暗之中有何兇險,對方的毒辣手段,已讓他們心膽俱寒。

  凌通一陣衝殺,仗著優勢的兵力,更在對方鬥志盡失之時,手中的寶劍猶如斬瓜切菜一般,竟無人能擋其一擊。敵軍數十人,幾乎與外面的人完全隔絕,濃霧之中,沒有人敢踏進一步,只能聽著這邊慘叫連天而干著急,追兵們到此刻猶不知凌通一方究竟有多少人馬,虛實難測之下,更不敢妄自穿入黑霧之中。

  凌通深知對敵之道,絕對不能夠有半絲仁慈,否則那就是對自己的不公。何況對方有近千人馬,多殺一個,對方就會少一分實力,是以手段毫不留情。

  王府的親兵本來心存驚懼,但此刻一看,凌通只憑兩道機關,就讓對方損兵折將四百餘人,戰果之佳大大出乎了他們意料之外,也讓他們鬥志狂升,對凌通信心百倍。

  「拾箭!」凌通的劍刺入最後一人的胸膛,吩咐那些親兵道,想了想,又接著道,「連他們廢棄的兵刃也拾回去!」說完自己卻鑽入了黑霧之中。

  眾親兵對凌通的吩咐可真謂言聽計從,只要凌通吩咐,立刻便做,他們知道,這裡任何一件廢棄的兵器,在凌通手上,也許就成了極為厲害的機關。

  凌通很快就從黑霧中走了出來,抱著一堆獸夾,有的甚至還沾有血跡。

  眾人見凌通出來了,早已將一切準備就緒。

  蕭衍也在葉倩香的挽扶之下快步行了過來,眾人見蕭衍過來,慌忙行禮。

  「眾卿免禮!」蕭衍說著徑直行到凌通的身前,熱情地贊道:「做得好!如此一來賊人定會膽寒,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回京後,朕將重重賞你!」

  「謝皇上!」凌通慌忙謝恩。

  「你可還有什麼防備?」蕭衍問道。

  「大的防備沒有,但小的防備卻必須做,對方的大部分嘍囉應該不足為懼,眼下就怕他們有高手來犯,我的這些裝備雖然對那些嘍囉有效,但對於高手卻難以派上用場。剛才的煙霧之中,含有瀉藥的成分,只怕待會兒,那些嘍囉會大泄不止,定沒什麼戰鬥力。如果我們趁機衝出去,未免會損傷很大,但要衝出去並不難,只是擔心對方在路上仍設有追兵,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是以,我們只要穩守這座山頭,挨到天亮絕對不會有問題,只要我們加強防備,對方的高手也無機可乘,只要大軍一到,今日之圍立解。因此,我們最好還是以守為攻!」凌通分析道。

  蕭衍和眾人聽說那黑霧之中含有瀉藥的成分,不由得感到好笑,但這的確是很有效也很厲害的一招,使對方疑神疑鬼,大失戰鬥力,同時凌通所說的也極有道理,為了減少風險,只好以守代攻了。不過,凌通能說出這番道理,的確難能可貴,由此可見此子的不凡之處。

  凌通的確與別的獵戶不同,因為他從小就受凌伯的薰陶,更有凌能麗這個好姐姐的教導。凌伯本是退隱大儒,學識淵博,雖然凌通所學不多,但也多少沾了些文人的氣息,在君子面前自然顯得知書達理。他與蔡風出身不同的是,蔡風更為得天獨厚一些,蔡傷和黃海無一不是文武全才,也只有文武兼修之人,才能夠真正將武學推至巔峰,成為宗師。蔡風更有天下第一巧手馬叔相教,自然一出世就成了焦點人物。而凌通得夢醒、蔡風、劍痴諸人的調教,聚眾家之長,也的確成了一個厲害的角色,是以,說話做事也變得有了深度。

  蕭衍大為歡喜,從這一刻起,他決定將凌通培養成在南朝絕對可以舉足重輕的厲害人物,北朝有蔡風,難道就不可在南朝出個凌通?

  想到蔡風,蕭衍就禁不住有些怒恨,若非蔡風那一肘猛擊,他又怎會傷得如此重?但他卻知道,那一擊,蔡風並未用盡全力,否則他的手掌絕對沒有護胸的機會。若非他的手掌消去那一肘的幾成力道,只怕會五臟俱裂,絕無活命之機。當然,若蔡風不這麼重擊一下,又怎能引出石中天這深藏不露的老魔,所有的一切,只怪一個人,那就是石中天!

  天下間又有誰能夠對付石中天呢?連蔡傷與蔡風父子都無法讓他授首,那還有誰可以與石中天抗衡呢?但幸虧蔡風斬下了石中天的一臂,使他變成了殘廢,否則,只怕後果更為不堪設想。

  蕭衍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中明白,眼下回到京城,就是要密查石中天在朝中的黨羽。像石中天這種野心勃勃的人,怎會不在朝中安下黨羽呢?眼前這些伏兵調動如此迅速,更在各個路口都布有眼線,只憑這份力量就絕不是平常人所能夠做到的,定然有數人協作,否則即使石中天再怎麼神機妙算,也無法如此運籌帷幄,除非他是神!那麼這幾位神秘人物又是誰呢?

  彭連虎哈哈一笑道:「虧你還如此信任石中天,其實石中天早就已將你當成了他的敵人!」

  金蠱神魔沒有說話,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哼,任何擁有毒人絕情這般可怕殺手的人,對野心者都是一個最大的威脅,石中天也是人,而且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尤其感到威脅的嚴重,就像當初的爾朱榮一樣,正因為他深深感到毒人絕情對他的威脅,才會讓毒人絕情去殺莫折大提,做這連他都不敢嘗試的事,就是想借別人之手除掉絕情。石中天也同樣如此,否則,他怎不告訴你蔡傷解除毒人的計劃?那是因為他想利用蔡傷消除你的一隻臂膀,這樣你才會更加死心塌地為他賣命,而不會對他構成任何威脅!」彭連虎繼續道。

  「就只這些嗎?」金蠱神魔神色微緩,不屑地問道。

  彭連虎一呆,他說出這些反倒使田新球疑心盡消,這是為何?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打一開始石中天就告訴了田新球這個計劃?他有些摸不透底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金蠱神魔對石中天的疑心盡消,自己的挑撥之計前功盡棄,但他仍不死心,接著道:「就算他告訴了你這些,但卻只是一些皮毛,重要所在仍然未能盡詳,難道你不為蔡風恢復本性而感到可惜嗎?」

  不等田新球開口,彭連虎又道:「石中天只是一個極端自私之人,他不告訴你全部,是因為他知道另一個秘密,那就是如何讓毒人改主的秘密!」

  此語一出,不光是田新球,就是連費明和趙青鋒都呆了一呆,齊聲問道:「這是什麼秘密?」

  彭連虎心中一喜,終於再度挑起了他們的興趣,心想即使自己不告訴他們,總有一天田新球也會知道的,不如由自己告訴他以挑起他們的內鬨,這更有價值一些。思罷不由得淡然道:「這是自陶老神仙那裡所得來的消息,毒人在受制於金針期間,誰要最先拔了金針,毒人所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的主人,終生不改,除非有人具備佛道兩家的神功。這個秘密蔡傷知道,但蔡傷又與他自以為信得過的人說了,石中天理所當然也知道,所以他才真正希望毒人受制,然後,他就會成為第一個拔出金針者,毒人由你的變成了他的,自然不會對他再構成任何威脅。但為了穩住你,他就不得不告訴你一些皮毛的消息。但是最後他仍失算了,他失算的是沒想到蔡風本身就具備佛道兩家的神功,這才讓他功虧一簣,賠了夫人又折兵,若喪家之犬一般逃遁。因此,你失去毒人這個籌碼的禍首隻應該是石中天。可笑可嘆的是,你這位自以為聰明絕頂的金蠱神魔也會被人當猴耍!」

  「哈哈哈,果然有趣,狗咬狗,卻讓人撿了便宜,恭喜你了田新球?」夢醒幸災樂禍地道。

  「讓我先封住你的臭嘴!」費明大惱,伸掌向夢醒那帶著面具的臉上摑去。

  「等等,讓我先來看看他這張鬼臉之下究竟是一張怎樣的醜臉!」金蠱神魔突然喚住費明,同時舉步向夢醒走去。

  「看了你會後悔的!」夢醒冷冷地道。

  「哼,我田新球從來都未曾做過後悔的事,也不知道後悔是什麼滋味!」金蠱神魔不屑地道,同時伸手向夢醒的面具上抓去。

  彭連虎和趙青鋒諸人也想看看這神秘的夢醒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單憑剛才那可怕的一劍,就知其武功之高,已達絕頂境界,而天下間能有如此可怕劍術的人怎會是一個無名之輩呢?因此不由得全將目光聚集在那張面具上。

  金蠱神魔的手指已觸到面具,但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無法形容那種驚駭和詫異莫名的感覺,在他的心中,竟清晰地感覺到一柄劍的存在——來自內心深處的劍!

  也不是,劍,自夢醒的腿畔跳起!

  金蠱神魔想退,但事情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還得有人同意才可以,那人就是夢醒。

  夢醒的手,像是一個無法抵抗的噩夢,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鉗住金蠱神魔想要撤回的手,而就在此刻,那自他腿畔跳起的劍,已經深深刺入了田新球的命門穴。

  炙熱而純正的勁氣以無可抗拒之勢傳入金蠱神魔的七經八脈。

  「呀!」金蠱神魔忍不住一聲狂號,聲震屋宇,絕望的陰影幾乎完全吞噬了他的心神,從未想過死亡的他,這一刻才真正明白,死亡是怎樣一件可怕的事情。只是他卻無法明白夢醒怎會不受自己所布無形之毒的影響,這是一種與功力完全無關的毒物,只會使人力消、氣化、骨軟。雖然毒不死人,但也比絕毒多了一種無法用功力逼出的功效,唯有十二個時辰之後,方能自解,但夢醒似乎根本就不懼這種毒性,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但無論如何,夢醒未曾中毒,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費明和趙青鋒大駭,事出突然,幾乎讓他們心膽俱裂,在他們猶未曾反應過來之時,金蠱神魔的身體就已向他們飛撞而至。

  趙青鋒想也不想,以最快的速度向那神台下的暗門中飛射,但人在半空,突覺腰間一痛,真氣一泄,「吧嗒」一聲,重重跌落在地。

  「御劍術!」彭連虎忍不住驚呼出聲。

  費明正想動,空中突然一片迷茫,滿天的劍影帶著割衣欲裂的氣勁向他罩了下來,費明只得閉上眼睛,甚至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因為他知道任何的反抗都是多餘的,自己絕對不可能在如此霸道一劍之下逃得性命。

  彭連虎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駭異地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夢醒,一夢千年,乍醒終明世物,夢醒之人為夢醒!」夢醒極為平靜地道。

  「夢醒!夢醒……」彭連虎再一次咀嚼著這個名字,神情顯得有些迷茫。

  費明沒有死,因為他聽到了聲音,彭連虎和夢醒的聲音,能夠聽到聲音的人自然不會死,他睜開眼來,看到的依然是一張冷冰冰的鬼臉,沒有絲毫的生機,但他感到脖子一片冰涼。

  那是一柄劍,夢醒的劍!

  「你殺了我吧,天邪宗弟子視天為邪,永不叛宗!」費明心中隱隱感覺到什麼似的,沉聲道。

  「我不殺你,只要你帶我去見石中天!」夢醒的聲音極為冰涼,但卻透著一縷抹之不去的殺機。

  「我不會背叛邪王的,你殺了我也沒有用!」費明堅決地道。

  「哼,這樣對你絕對沒有好處!」夢醒的殺機上涌,冷漠地道。

  金蠱神魔萎縮於地,但卻未死,夢醒似乎並沒有一劍要了他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