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獵子救皇(2)
「謝謝皇上!」凌通大喜,立刻轉身對蕭靈道:「靈兒,我們帶的那些繩子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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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要繩子有用嗎?」蕭靈望了望馬背上幾隻沉重的大包袱,問道。
原來,凌通這次上山打獵並沒有準備在天黑之前進城的意思,一開始就打算露營野外,所以準備的東西極為齊全。凌通和蕭靈本就小孩子心性,不僅準備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就連許多不必要的東西也都準備了很多,例如繩子、鉤子之類的,甚至連獸夾也帶了不少,倒是真的準備痛痛快快打一段時間的獵。凌通更一路上採得許多草藥,他將醫書醫典背得極熟,以採藥為樂倒也快哉。
凌通迅速從包袱中拿出繩子和細線,更在細線之上掛著一個個細小的包袱,然後在地上和樹頂上一氣亂纏。地上的細線並無小包,小包都掛在空中,在樹枝和黃昏天色的掩護之下,竟極難發現。
「我們向山上退!」凌通再次吩咐道。眾人有些不明所以,但眼下唯一的去處,就是山頂,不過也幸虧這裡山石極多,林子又密,更是谷澗交錯,地形確實複雜。如果是晚上,對方在未知虛實的情況之下,的確不敢輕舉妄動。
行不過兩百米,凌通又吩咐道:「大家立刻砍樹!」
眾人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既然凌通如此吩咐,也便照做不誤。就在那些樹將倒之時,凌通迅速將繩子拴緊一根粗枝,系在另一株樹上,使要倒的樹全都被拉穩,然後就將他熬製的藥,黑糊糊地塗在被砍之處,在昏暗的光線之下,的確難以看出破綻。
「你們帶皇上先去山頂,搭營休息,這裡就由我負責好了!」凌通吩咐道。
蕭衍似乎有些明白凌通要幹什麼,而這時遠處的賊人已經向山上衝來,也就不再多問,策馬向山頂馳去。
城北果然有座城隍廟,只是年久失修,已經破敗,兵荒馬亂之年,又有誰會去理會這座破敗的城隍廟呢?除了野鼠經常出沒外,倒很少有人前來。
彭連虎持刀而立,靜靜地望著那結滿蛛網的廟門,心頭湧起了一絲無奈的感慨。廟破家亦破,人亡國何堪?究竟是誰的錯?他無言,也無暇去考慮。
目光掃在廟門口的青苔之上,卻並未發現履痕,只是悽厲的北風呼嘯干擾著冰涼的空氣。
「城北城隍」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是說石中天就在城隍廟中,抑或是別的意思?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進去一看。
一人一刀,別無其他,彭連虎並不怕石中天,因為他知道石中天絕對不可能有太強的攻擊能力,全因對方傷得的確太重。他能活著逃這麼遠,已經是一個了不起的奇蹟了,天下間能夠在蔡傷與蔡風聯手之擊下而不死的人,大概也只有他一個了,而且他仍能夠在最後使出那驚天動地的一招,真是讓人感到太不可思議。是以,若這人不死,將會成為天下任何正道人士的心病。
石中天本是他師叔,這一點,彭連虎在鄭伯禽的口中聽說過,也知道這個師叔的武功極高,但卻沒有想到他竟是天邪宗的宗主,更是四十多年前邪宗的傳人,並習得冥宗的武學。這的確讓人感到太不可思議了,沒有人會不認為他是天才,若不是天才,怎麼可能將這麼多的絕世武學練成?不過,單憑石中天那些連環毒計,就可知其人的心智是常人所難及的,任何人面對這樣的對手,都會感到心寒。是以,彭連虎絕不能容石中天活著,何況石中天還是他聖刀門的叛徒,作為聖門刀的大弟子,他肩負著清理門戶的責任,義不容辭!
青苔似乎有些滑溜,只是那些蛛網在彭連虎逼進的時候,突地全都斷開,向廟門的兩邊飄散,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氣刀所切。
彭連虎踏入廟中,一股霉腐之味撲鼻而來,他微微皺了皺眉,卻並沒有退卻,只是目光略略掃了一下廟中的景物,似乎一切盡覽,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目標,他的心神繃得很緊,甚至每一步都極為小心,他絕對不會輕視任何對手!
唯一留住彭連虎目光的就只有香案下的一具似已冰涼的屍體,當然,那並不是真的屍體,彭連虎清晰地感覺到那輕微的呼吸之聲,是一人緊裹著一張草蓆,竟然似是睡了過去。
不是石中天,絕不是!彭連虎的直覺告訴他,自那破爛的衣裳來看,不是個乞丐就是難民。
城北城隍,難道就是指的這樣一個人?彭連虎忍不住暗自問自己,但他的手已經搭在刀把之上,若有任何突變,他都會在第一時間作出最快的反應。
對於刀,他向來是無比的自信,雖然他知道自己在刀道之上永遠都無法追及蔡傷,但他仍然對自己的刀有著不滅的信心,這是一個刀手具備的最起碼條件。
「咳……」彭連虎輕咳一聲,但並沒有驚醒對方,對方萎縮在香案底下,似乎睡得很香。
「砰!」彭連虎一腳踢碎一塊磚。
「誰呀,房子要塌了?」那人一骨碌地爬起來,夾著破蓆子就準備向外沖,還以為真的是廟塌了。
彭連虎並不感到好笑,只是微微有些歉意和嘆息,這人的衣服的確破爛得不成樣子,破棉襖裡面的棉花都露在外面,令人一見就會產生同情之心,瘦得像根蘆葦棒,眼睛中猶自布滿了血絲。
那人突然發現有個錦衣人立在他的面前,禁不住剎住腳步,滿面驚疑地望著彭連虎,將之自上到下打量了好多遍,才吁了口氣,有些傻傻地道:「原來不是房子塌了,那還可以睡上一陣子。」
「朋友,我想請問你一件事情!」彭連虎極力使自己的語調變得緩和而輕鬆,他實在有些不忍心再去折磨這樣一個可憐人。
那人再一次驚訝地打量了彭連虎一眼,出其不意地問道:「你有沒有饃饃?」
「饃饃?」彭連虎一愣。
「沒有饃饃就少來煩我!老子不做夢就會餓得發慌,還是先去做夢為妙!」那人說著又要向香案之下鑽去。
彭連虎這才恍然,心中湧起一股憐憫,他從來都未曾體驗過這種生活,一個只能靠夢來充飢的人的確有種說不出的可憐,他很少這麼用心地去感受別人的痛苦,不由得道:「我沒有饃饃,卻有銀子,可以買到很多的饃饃。」
「銀子?」那人迅速扭過頭來,眼中放出貪婪的光芒,他似乎也知道銀子的重要,但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彭連虎。
彭連虎掏出一錠約有五兩重的銀錠,晃了晃,道:「如果你好好地回答我的話,這個就是你的了。」
「你……你這銀子是不是真的?」那人極度懷疑地問道,他絕不敢相信,世上有隻問幾句話,就可拿到這麼多銀子的事情,即使做夢也不會夢到。
彭連虎笑了笑,將銀子放到對方的手中道:「現在你握著銀子,待答完了我的話,它就是你的了。」
那人猶不敢相信地把玩著銀子,既放在嘴中咬,又放在耳朵邊聽,像是真想驗出個真假一般,樣子十分滑稽。
彭連虎望著對方想發笑,但卻笑不出聲來,五兩銀子,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對於這些難民來說,也許可以救活一家人的性命,是以他很高興。
「不,你肯定是騙我的,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要是我答不出來,你就會要回去。算了,我還是不要你的銀子。」那人有些怯怯地道,意外之財竟讓他怕了,伸手就將銀子遞給彭連虎。
彭連虎一愣,他想不到對方會這麼想,不由得道:「不管你答對了還是答錯了,這銀子都是你的。」
「不,還是先還給你,免得待會兒我不還你,你拿刀砍人,答完問題後你要給我就給我,大不了我不要,可千萬別砍人!」那人似乎對彭連虎帶著畏懼之心。
彭連虎只好苦笑一聲,這種自天上掉下的餡餅,的確讓人難以相信,無奈地伸手去接銀子。
「噝!」一道凌厲無匹的勁風自側面射到。
彭連虎一驚,手一縮,身子向勁風傳來之處飛撲而去,快得有些不可思議,同時連刀帶鞘掃出。
「啪!」一聲碎響,卻是一塊石子被擊得粉碎。
而那破爛乾瘦的漢子在剎那之間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身形無比快捷地向屋頂衝去,與他剛才的樣子幾乎無法聯繫在一起。
彭連虎又是一驚,自己剛才難道看走眼了?
「啪!」一聲脆響,那人正待破開屋頂之時,一柄劍鞘擊在他的頂門,竟讓他重重墜落地上。
彭連虎驚駭莫名之時,便見那虛空中的劍鞘,向石子飛來的方向倒射了回去。
驚鴻一閃之下,劍鞘竟準確無比地套在一柄劍上,也就是在這時,彭連虎的眼角閃過了一道人影。
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人輕步進入了城隍廟中,一件黃色的披風,在寒風中微微皺摺成一種異樣的神韻,就像那人的身形和步伐一樣優雅而富有動感。
凌通極為自信地觀望著那些追兵進入自己的第一道防線。
對方前面的人絆動了地上的細線,突然慘號起來,接著許多人都拋下兵刃,捂著頭臉慘號不已,像是發了瘋般抓著自己的頭臉。慘號之聲越來越多,情況似乎無比慘烈,後面那些追兵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全都嚇得止步不敢前行。
「啊!大家小心,林子中有毒,快退回去,快!」有人突然似乎發現了什麼般呼叫了起來。
追兵全都大驚而退,留下一百多倒霉的人仍在林間慘叫號吼,悽慘無比,使得滿山陰風慘慘,似有萬鬼齊嚎一般。
就連蕭衍等人也看得觸目心驚,禁不住將目光全都投向凌通。
凌通神色自若地道:「小的在那細線之上掛有幾十包毒粉,只要他們絆上了地上的細線,就會牽動空中的細線,而讓毒粉震灑而出,形成毒霧,只要他們敢向前闖就會是這個樣子,這種手段的確殘忍了一些,但對付敵人,小的只好這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