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異國幼主(2)
葉倩香不得不放棄對樵夫的攻擊,畢竟蕭衍的命是沒有人能夠與之相比的。
葉倩香再不敢猶豫,她必須立刻逃,逃離這死域般的荒野。
她知道這圓月彎刀的主人是誰,也知道這人的可怕之處,自然,以她的武功,絕對不會怕這個人,但對方肯定不只一人,她能夠不懼這個人,可又能不懼眾人聯手嗎?更何況,她根本就無法放開手去搶攻,無法不去顧及蕭衍的安全。
重傷之下的蕭衍,就是她致命的弱處,而對方卻專揀致命的弱處攻擊,所以她只有逃,帶著蕭衍和抗月逃。
琅玡山離此不遠,那裡林密洞多,只有到了琅玡山,也許才有機會找到休歇之處,讓蕭衍好好調養,當蕭衍的傷勢恢復後,即使有千軍萬馬也不可能擋得住他們返回建康。
樵夫單腳挑起地上的扁擔,以極快的速度飛撲而上,他絕不想讓蕭衍逃掉,哪怕能阻一刻是一刻,也就多一份機會,更能為後來之人創造條件。
抗月大感憤怒,他知道失去勁道的主要原因可能是這樵夫做了手腳,而最佳做手腳的地方,就便是衣服,而且可以肯定,對方是在衣服上做了手腳,是以他對樵夫幾乎恨之入骨。
「娘娘,你帶著皇上先走,別管我!」抗月掙開葉倩香的手,不退反進地迎向樵夫。他知道,若是依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他只會拖累蕭衍,而他的義務是保護蕭衍的生命,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是以,他毫不畏懼地撲向樵夫。
那樵夫眼中閃了一絲冷厲的殺機,也帶有一絲不屑,抗月此刻功夫全失,如此撲來,只有送死一途而已,所以,他覺得有些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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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心頭微微有些發痛,有些悲憤,看著一個個忠心護主的人死去,沒有人會不感到悲憤,但也深深地感到無奈,他很了解抗月的心思,所以他明白抗月為什麼會選擇這一舉動。
葉倩香也有些無奈,她知道若帶著抗月和蕭衍兩人,那麼絕對無法擺脫對方的追蹤,她更不能放下蕭衍去救抗月。
抗月眼角露出一絲堅定而無畏的神色,那種無懼生死的氣概,使他在剎那之間好像變成了一尊巨神。
樵夫的扁擔以雷霆萬鈞之勢狂擊而下,他要一下子擊碎抗月的腦袋,只有死人才不會擋路,只有死人才無法反抗。
可是樵夫的臉色變了,變成了慘白的暗灰色。
那雷霆一擊猶如順風飄散的碎雨,同時他的身子也飛墜而下。
抗月撲了上去,竟在剎那之間與樵夫抱在一起,樵夫幾乎無法相信這是事實,但這的確是事實。不僅是事實,抗月的刀子更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臟,然後,他從抗月的口中聽到了最後一句話:「我的衣服也塗有烈性毒藥!」
樵夫倒下了,抗月也跟著倒下了,就像是兩截木樁,抗月被壓在底下,便若死了一般。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結局,難道兩人是同歸於盡了?
蕭衍只是匆匆地瞥了抗月最後一眼,在他的那個角度,剛好能夠注意到這一切發生的動作和情形,心頭禁不住又湧起了一絲希望,但葉倩香帶著他很快就掠入了灌木之中。
風聲過處,五道身影橫空掠過,快捷無倫,黑色披風掠過之處,有若烏雲遮日,向蕭衍失去的方向急追而去。
「呼!」一道人影沖天而起,向其中一人飛撞而去。
不,應該是兩道人影,因為這道人影在半空中竟分了開來,分別撞向兩名若大鳥般掠過的人。
是抗月,也是樵夫!
抗月並沒有死,不僅沒有死,反而恢復了功力,死的只是樵夫。
抗月估計得沒錯,樵夫的確是給他做了手腳,正是衣服之上,那破舊的衣服上竟塗了一種若軟骨散之類的藥物,但樵夫沒有估計到,蕭衍的八大護衛,每個人身上都是致命的武器,包括一雙鞋子,一雙襪子,都有可能成為致命之物,而抗月的衣服也同樣塗上了劇毒之物,只是他一直未曾催發而已,而在生與死的關頭,這塗有致命毒物的衣服終於起到了作用,從而讓抗月反死為生,在別人猶未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之時,就已將短刀刺入了樵夫的心臟,那樵夫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抗月更同時讓兩人一起倒下,以擾亂對方的眼線,而蕭衍卻看得十分清楚。
抗月能成為八大護衛,排名僅次於彭連虎,其所表現的不僅僅是武功,更因其智慧。他絕對是一個聰明的人,當他發現自己中毒後,就立刻開始判斷對方究竟將解藥放在哪裡,而剛才他與樵夫換衣服之時並未發現解藥,那麼定是藏在頭上,再回想起剛才樵夫說話與唱那首歌之時,聲音有些差異,唱歌之時,聲音清晰,字正腔圓,可說話卻顯得微微有些大舌頭,這就是細微之處,若非抗月這類每時每刻都保持警惕之人,絕對難以發現這細微的差異。
如此一來,抗月立刻判斷樵夫的嘴裡有問題,居然被他算中,在他倒地的同時,竟自樵夫舌底掏出一塊像晶石般透明,卻化掉了一半的藥丸,也不管是否就是解藥,反正死馬當作活馬醫,橫豎也是死,還不如賭上一把,因此也不顧藥丸的骯髒,便納入口中。
反應之神速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竟然立刻讓他神志一清,應手而生力,這的確讓抗月大喜過望,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阻止這些人對蕭衍的追殺,這也是他的責任!是以,他出手了。
桌子若碎開的花瓣紛紛灑落。
一張椅子卻像花瓣之中突起的花蕊,反向哈魯日贊撞去。射人先射馬,擒賊先賊王,無名五早就不想與對方這般糾纏下去了,是以,在對方一動手之際,就立刻摔出身下的椅子。
蔡風根本就懶得動,無名五的這一切早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動。
高車國的眾人全都「哇啦咕啦」狂撲而上,三子剛才的出手,的確是激怒了他們,而這批人在草原之上從未受過此等霉氣,自然不肯放手。
無名五的身子跟在椅子之後,若一桿槍般向哈魯日贊撞去。
哈魯日贊的那一桌人也全都大驚,立刻有兩人揮掌迎向那張椅子。
但椅子猶未曾到哈魯日贊那張桌子,就已經被人給截住。
正是那詢問木貼贊的漢子,高大如鐵塔,連兩隻手都像是鋼條擰扭而成。
「咔嚓!」椅子竟被他一拳擊成粉碎,在無名五微頓的當兒,重拳已經逼至無名五的面門。
拳速之快,連無名五都為之吃了一驚,他想也不想,就立刻出掌。
拳掌相擊的當兒,卻有兩人自側面狂撲而至,氣勁洶湧。
無名五一聲冷笑,掌勁化作虛無一片,身子在空中輕旋,若一截在風中舞動的柳枝,兩腳旋扭著分踢而出。
那鐵塔般的漢子一愣,他的拳便若擊在縹緲的雲端,竟毫無著力之處,而無名五的雙腳卻準確無比地擊在自側面攻來的兩人手臂上,身形借勁彈起。
白光閃過,自高空下擊的卻是一柄斬馬刀,刀化一幕雲彩,風雷隱動。
無名五駭然狂扭身形,腳尖巧妙地在一人頭頂上輕點,倒射而回,他根本沒有把握接下這一刀。斬馬刀的力量,在凌空下擊之時更能發揮得淋漓盡致,再加上對方雙臂揮刀,更勁道倍增,是以,以無名五的武功,也不敢輕迎其鋒。
無名五退,但非所有的人都會退,對於葛家莊的好手,若連這一點挑戰都無法面對,那葛家莊也不會如此名揚天下。
葛家莊絕對不會有真正退縮的人,這樣一刀,自然有人接下。
接下的人是無名四,無名四以短刀對長刀,竟然準確無比,也顯得無比從容,但短刀卻是切在斬馬刀刀柄之處,因此費力最小。
無名四絕對不是一個傻子,而且精得可怕,他幾乎可以清楚地捕捉和計算到斬馬刀其餘任何一處的力道之可怕。
「當!」無名四和對方同時落地,在落地的同時,無名四竟一下子踢出了四腳,快得讓人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四腳全都不曾踢到對方的身上,而是被人擋住了。
畢竟對方的人多,人多在有些時候的確會占很多的便宜,至少在眼下是這樣。
擋開這四腳的人是兩個,其中那高大若鐵塔般的漢子硬接了無名四的三腳。
無名四退,借勁飛退,若凌波乳燕,他也必須退,因為在他踢出第四腳的時候,頭頂之上的風雷聲再次滾過,是那柄長長的斬馬刀。
這三人的配合似乎極為默契,居然讓無名五和無名四兩人都無功而退。
這的確有些出乎人的意料之外,連三子都感覺到有些意外,這一群高車國的人還真不好對付,他很清楚無名五與無名四兩人的實力,無論在葛家莊之中抑或是江湖之中,都可以躋身高手之列,可此刻卻沖不破對方三人的聯手之擊,那只能說明這三人的確有些門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