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冰封異僧(3)

  第330章 冰封異僧(3)

  「的確聽說過,這也是冥宗和邪宗決裂的真正原因,對嗎?」葉倩香輕問道。

  「不錯,但我卻知道這部寶典並非冥宗的最高武學,傳說冥宗有八大冥王,而花如夢所偷的卻是其中一個獨臂冥王所創的《獨臂冥王經》,那上面所載的乃是獨臂冥王的畢生武學,而石中天剛才這一式似叫作『獨臂冥王三叩首』,應該正是《獨臂冥王經》中所載的武功。」蕭衍神色極為凝重地道。

  「不好,石中天竟然跑了!」葉倩香驚呼道。

  蕭衍一看,果然見到一道黑影電射掠向遠方。

  雷電的光亮之中,蔡傷靜靜地有若一座孤峰般屹立著。

  「爹!」蔡風一聲驚呼,如風般飛掠向蔡傷,蔡艷龍和鐵異游也驚駭地飛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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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蔡傷敗了?刀道的神話難道就要到此刻結束?

  蕭衍也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因為他親眼見到石中天身中兩大絕世高手的重擊,即使武功再如何高強,又怎麼可能擊敗蔡傷呢?

  若是蔡傷沒有敗,為什麼不追?石中天可以說是他直接的滅門仇人,為何要讓他逃走呢?這完全不符合常規。

  只憑蔡傷剛才那一招「滄海無量」,當世之中又有誰能夠自信接下來呢?但石中天不僅沒有死,而且還逃了。

  蕭衍絕對不能讓這樣一個可怕的人物活在世上,先不說他那連蔡傷和蔡風兩人都奈何不了的驚世武功,更因石中天不僅精通「聖刀門」的武學,更兼學魔門、邪宗和冥宗的武功,這個人的確是太可怕了。何況石中天的計謀之深,野心之大,只要任何人想到世上存在著這樣一個敵人,都不會有一份好心情,甚至連做睡覺都不會做好夢。

  「連虎,你帶著他們立刻去給我將石中天追回來,格殺勿論!我絕不想讓這樣一個人活在世上,你可以憑你手中的金牌,調動一切力量,我要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換取石中天的腦袋!」蕭衍的語意充滿了無盡的殺意,顯得是那樣堅決而肯定。

  彭連虎的身形一震,他的心神還沉迷在蔡傷那無與倫比的一刀之中,蔡傷的確是他最尊崇的刀手,今次是他第三次見到蔡傷出刀,也是最為莫測高深的一次,一個能將刀道推至此種境界,真不愧為刀道的神話,他清楚地感覺到蔡傷沒有敗,更沒有死!那一刀的精神和精義,似乎仍飄蕩在寒風之中。

  他聽到蕭衍這麼一說,才真正回過神來,恭敬地應了一聲:「是!」同時又回頭再望了蔡傷一眼,心中忖道:「十多年來,他武功精進之神速遠遠超過我,看來今生永遠都別想在刀道之上有勝他之望了。」

  想著不免心生幾分惆悵,這才領著五人飛速地向石中天消失的方向追去。

  蕭衍對八大護衛的實力極為自信,是以,雖然只去了六人,即使石中天未曾受傷,也絕對討不了好,何況此刻他絕對是身負重傷,而且自己更可動用一切的人力,包括南朝的軍隊和各府中的高手,對付石中天他絕對不會手軟,更不會放過石中天,一定要讓這個惡魔陷入萬劫不復、永無超生之境!

  蕭衍從來都沒有受過如此一番窩囊氣,今次卻被石中天弄得險死,甚至差點連江山也給輸在對方的手中,他如何不怒?不氣?

  蔡傷沒有死,若是死了,也不能算是武林中的神話!

  當蔡風趕到他身邊之時,蔡傷已緩緩地舒了一口氣,面色由赤紅漸漸轉為微微的紅潤,但額角的汗珠卻依然未曾被寒風化去。

  冰雹也越下越大,擊落在碎瓦之上,不再「噼里啪啦」地爆響,但卻並沒有冰雹可以侵入蔡傷方圓一丈之內,似乎被隔了一道厚厚的氣牆。

  觸目驚心的是,剛才他們所住的那間小院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地面之上全被雷電燒得焦黑,更形成了一個方圓幾達三丈的淺坑。

  沒有人可以想像剛才究竟是怎樣的一場搏鬥,是怎樣驚天動地的一擊!

  蔡風有些駭然,石中天的可怕的確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爹,你沒事吧?」蔡風關切地問道。

  「主人,老爺子,義父……」眾人都關切地望著蔡傷,似乎已將蔡傷當成了一個病人。

  「我沒事,他還要不了我的命。」蔡傷有些無奈地道。

  「你受傷了?」蔡風驚問道。

  蔡傷苦笑著點了點頭,卻向蔡風叮囑道:「風兒,今後你千萬別用『滄海無量』,切忌切忌!」

  蔡風一呆,有些茫然地問道:「為什麼?」

  蔡傷輕輕一嘆,道:「石中天的武功的確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甚至比為父更要勝過一籌,天下能勝過他的人幾乎已經沒有了,但他在身受重傷之下,還沒有傷我的能力,傷我的人,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蔡風及所有人都禁不住傻了。

  「當初你師公便對我說過,催發『滄海無量』不僅需要以無相神功和天罡正氣相輔,更要以無上的佛心作為刀之精髓,方能納天地百川之氣為己用而身不受損,也只有以無上的佛心作為刀的神髓,才可以真正地發揮到刀道的極致——天地涅槃!化出三朵聖蓮,那才是真正無敵的『怒滄海』,為父雖俱佛心,但殺戮太重,是以只能化出一朵聖蓮,雖然能夠接引天地之浩然正氣,但也被未排出的浩然正氣所傷,才會讓石中天有逃走的機會。」蔡傷無奈地道。

  蔡風聽呆了,他想不到「滄海無量」竟會有如此後果,也在暗叫可惜。

  「但他此際身負重傷,相信逃不遠,為父已斬下他的一條手臂!」蔡傷指了指不遠處一攤血跡中一隻幾乎快要燒焦了的手臂道。

  「那他現在豈不沒手了?」蔡風心頭一寬道。

  「不,他還有一隻手臂,以前他的手臂根本就沒有斷,他比任何人想像的更可怕,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一人身具如此多的絕世魔功,他平日以『不滅神功』將手臂縮小,幾乎是轉化為另外一種形式,而在真正出手之時,這便成了最為致命的一擊,但幸虧為父發現得及時。」蔡傷有些驚吁地道。

  「這人太可惡了,我一定要殺了他,讓孩兒去把他的腦袋提回來!」蔡風恨恨地道。

  「不用,有人比我們更想他死,自然有人會去對付他!」蔡傷伸手相攔道。

  「蕭衍!」蔡風腦中立刻想到剛才還有個蕭衍,而此刻卻已經不見了。

  「剛才是個女子救走了他,這女子的武功也似乎高得出奇。」蔡風仿佛想了什麼似的道。

  「她是你黃叔的師妹,自然武功高得出奇,以後行走江湖時要小心謹慎一些,天下的高手多不勝數,絕不能自高自傲!」蔡傷緩緩移了一步,叮囑道。

  「孩兒明白!」說著向凌能麗和元定芳望了一眼,心頭微微湧起一絲歉意,隨之又恢復了一向的頑皮之色。

  「能麗、定芳,讓我們去看看那些村民,可能有些人已經受傷了……」蔡風打了個眼色道。

  「阿風,你真的好了嗎?」三子激動得眼中涌動著淚花問道。

  蔡風伸手重重地攬了一下三子那已經變得寬闊不少的肩膀,笑道:「自然是真的,今後咱們哥們兒又可上山打獵了。對了,長生哥呢?」

  蔡傷和三子的臉上肌肉都抽動了一下。

  蔡風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僵硬。

  「阿風,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太難過了!」凌能麗也黯然地安慰道,她心中自然也不好過,長生可以說是因她而死的。

  蔡風愣了一愣,放開搭在三子肩膀的手,一把緊緊地摟住凌能麗的腰,似乎怕又會失去一個親人般。

  元定芳神色一黯,正自感傷的當兒,一隻大手也從她的腰際摟了過來,她身不由己地靠了過去。

  一股熟悉的氣息湧入她的鼻息,蔡風那溫柔如水的眼神似乎一下子透入到了她的心底,元定芳禁不住微微臉紅。

  三子似乎明白蔡風此刻的心情,他又何嘗不一樣呢?那一群獵村的兄弟所剩無幾,的確讓人痛心,他更將長生當成親哥哥一般,但天意總會那麼去捉弄人。

  「我們去看看那些村民好嗎?」蔡風低低地向二女問道。

  「嗯!」二女早已腦中一片空白,意亂情迷,哪還會反對?

  「爹,我們先去看看了。」蔡風向蔡傷道了一聲,就向災情慘重的幾戶民居行去。

  石中天竟然不見了,火光之中,血跡殷然,但很快就被砸落的冰雹化去。

  冰雹中又夾著片片雪花,在這種天氣的夜晚,想要追人,那的確是一件極難極難之事。

  彭連虎也十分清楚明白,是以他已讓人去臨淮關調動城中所有的官兵。

  天氣極為寒冷,那是不可否認的,更何況在冰雹和雪花之中,眾人並未預備雨具,因為誰也不曾料到會因蔡傷與石中天的氣勁,而牽動天氣發生了一個不可能的變化。

  雷電漸無,天地陷入一片黑暗,彭連虎等人只得點亮火把,但在寒風之中,光線極弱,根本就無從找起。

  血跡也漸漸被覆於白雪之下,彭連虎諸人只能憑著感覺尋找,可夜幕深沉,又怎麼能夠知道石中天身在何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