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以情引欲(2)

  第317章 以情引欲(2)

  了願大師一直都在合掌念佛,他從來都未想過有一天會用梵音來激發別人的情慾,雖然事出無奈,但他依然無法釋懷。

  「佛曰清靜心,事如雲煙,過也罷,善也罷,他日風雲終失色調,我心無愧,無愧世人,無愧天心,皆因兩悅,道法無相,無貧富之分,無貴賤之別,無雅俗之嫌,師叔無法參悟我佛,皆因身中世俗之毒太深,著相太重,難道師叔仍不能悟透嗎?」蔡傷那清越悠揚的聲音響起,將合上眸子的了願大師自沉思中驚醒。

  了願大師似乎在剎那間領悟,禁不住感嘆道:「師侄之慧根勝我千百倍,難怪我始終無法悟透聖舍利之玄奧,多虧師侄指點。」

  「師叔客氣了,師叔這些年來精研天竺婆羅門之學,而與無相之禪有了出入,禪機在於領悟,而非精研,非著書立說,所以師侄體味更深一些。」蔡傷慨然道。

  「或許師侄所說有理。」了願大師誠懇地道。

  「我想讓師叔去一個地方。」蔡傷認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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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了願大師平靜地問道。

  「北台頂!」蔡傷肅然道。

  「煩難師兄飛升之處?」了願大師之語意顯得微有些激動地問道。

  「不錯,此地事了,我想藉助師漢對婆羅門的所學去辦一些事情,不知師叔可否願意?」蔡傷認真地道。

  「如師叔能再用殘軀為世人做一些有意義的事,絕不推辭!」了願大師微感欣喜地道。

  「這件事十分重要!」蔡傷微微壓低嗓音道,同時也將身子靠近了許多。

  了願大師顯得更為嚴肅:「師侄但講無妨!」

  「在師父和天痴師叔及佛陀三人聯袂飛升之前,師父和天痴師叔留下了一些東西,但卻由佛陀以天竺的文字所記載,更將之以婆羅門的圖案相掩,我根本無法破解那究竟是怎樣一份秘密,但我想師父二人所藏秘密定然極大,所以我需要藉助師叔對天竺梵文及婆羅門的了解去破譯其中所藏的天機。」蔡傷的聲音極低,也只有了願大師才能清楚地聽到。

  了願大師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微微點點頭道:「我一定會做到!」

  「在北台頂會有人來迎接師叔的,並會為師叔打點一切,這人乃是師父身邊最為忠實的書童,師叔對他可不必作任何隱瞞,只管放心破譯天機即可。」蔡傷沉重地道。

  「好,我明日就起程北上!」

  劉瑞平和凌能麗聯袂而回,臉上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更顯嬌人!

  「我們將他們搬上馬車,異游,通知中天等人,我們立刻南下!」蔡傷吩咐道。

  劉瑞平向劉承東望了望,對著蔡傷道:「蔡伯伯,我和總管打算明日返回廣靈!」

  蔡傷一愣,想了想也的確應該回去了,便道:「只要風兒康復後,我們定會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廣靈!」

  眾人哪還不明白蔡傷的意思,劉瑞平禁不住俏臉更紅,偷偷看了凌能麗一眼,見她並沒有不歡之色,便有些羞澀地輕聲道:「瑞平盼望蔡伯伯早日來到我劉府。」

  「一定會!」蔡傷肯定地道。

  內丘。

  大行山邊沿,乃通向北方的要道所在,但此刻中部葛榮起義的實力大增,幾有飛速膨脹之勢,合杜洛周義軍為一體,葛榮也自立元真王,通北要道幾乎被他攔腰切斷。

  內丘,卻並非葛榮勢力範圍之內,但卻並不代表不是他的活動範圍。

  這幾日,內丘城中似乎有些不大尋常,不尋常的不僅僅是因為明天就是除夕,就因為除夕,才會更表現出這些反常的現象。

  往年到了除夕前一陣子,街頭流浪的人一定會減少,但今年卻不同,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多。

  大量湧入的難民,就像是飢餓的蝗蟲一般,成群結隊地四處流竄。

  凜冽的寒風四處亂吹,大街或胡同的角落裡,經常會發現僵死的屍體,但這卻是誰也無法避免的。

  責任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戰爭!

  戰爭是一切罪孽釀成的禍首,但卻沒有誰可以改變戰亂紛繁的世界,絕對沒有!

  畏縮於一角的窮人很多,瑟瑟發抖的身子靠著彼此那一點微薄的溫度維持著生命的機能,這的確是一種悲哀。

  街上,畏縮著難民,與之相反的,酒肆客棧之中也有大撒金錢之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那是江湖人!

  江湖人始終是一個最有生命力的群體,無論是在什麼樣的時代,他們都有驕傲輝煌之期,至少,他們絕不會餓死凍死,但江湖人卻往往過得很艱辛、過得有些無聊,麻木了生與死的感覺。

  最會享受生命的人,也是這些江湖人,能活著,已是一種幸運,一種讓人羨慕的幸運,是以這些人很憐惜生命,但不怕死!

  江湖人,就是不怕死的人,橫下一條心,不怕死還怕誰?是以,這些人也往往是最危險、最可怕的人。

  內丘,江湖人和難民一樣多,酒肆客棧的火爐旁,那一個個高淡闊論、口沫橫飛的是江湖人,當然也有些江湖人是不喜說什麼話的,也不喜歡高談闊論。

  這樣的江湖人更可怕,因為他們知道,一個真正的江湖人靠的不是嘴巴,他們不是討飯的乞丐,也不是吹牛撒賴的痞子,而是用拳頭兵刃主宰別人命運的強者!

  這種江湖人,是高手,高手喜歡做的事是欣賞,欣賞自己的手,欣賞別人的手,無論是粗糙的還是白嫩的,細膩修長的,他們都很愛惜自己的手,甚至連指甲都會細心保養。

  若某個人擁有一雙細嫩修長的手,且喜歡保養,假如他是一個高手,那這人定是用劍,用劍的手與別的手,就是有些不同。

  當然,用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有人會欣賞就行。

  有個客棧叫「飄」,很優雅很有韻味的名字,就像是多添了一種夢幻的色調。

  在客棧「飄」中,就有很多江湖人物,高談闊論的不是王孫公子,那些人在這段日子都忙著過節,並沒有閒情來高談闊論,因此,這些高談闊論的人多半是江湖人。

  當然,在一處最不顯眼的角落裡,也有幾個不喜歡說話的人。

  他們只是靜靜地品嘗著杯中的酒,酒杯端得很高,以手肘抵著桌面,舉杯凝神,似是在欣賞杯上的紋理,也似乎在欣賞著那修長的手指,和骨肉均勻的手。

  很普通的一群人,普通得你可以隨手在集市中抓出一大把!

  他們的衣著打扮也像是他們的面孔一樣普通、樸素、無華。

  靜靜地品酒,靜靜地享受著窗外寒風的呼叫,靜靜地聽著那些自以為很了不起的人在高談闊論,而他們只保持著應有的沉默。

  他們在等人,在等應該來的人,當然,除了他們心中明白是誰外,沒有多少人知道。

  內丘雖然不是在戰亂的尖鋒地帶,但仍然不太平,也絕對不太平!


  街上十分靜,是因為街上的確很冷,那凜冽的寒風如刀子一般,可以自你的衣服中竄入肉內,涼至骨髓,正因為街上很冷,才更顯得靜,連走路的人都不敢大喘粗氣。

  偶爾也會有馬蹄聲響起,但那仿佛只是一隻失群的孤雁低低地鳴叫了幾聲而已,很快就會消失。

  長街上,終於還是響起了一串馬蹄之聲,這次很清晰地便映入眾人的耳鼓,但沒有多少人關心,高談闊論的人自然不會關心,他們喝酒吃肉不知道有多高興呢?可有人注意了!

  注意的人正是那群沉默的普通人,最不起眼的人才會注意窗外的事!

  當然,到底是否是閒事,就沒人得知了,只是看他們那專注的神情,似乎窗外之事比喝酒吃肉更有趣。

  元葉媚和元定芳悠悠醒來,顛簸的感覺清晰地告訴她們,自己此刻正身處馬車之中,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卻是凌能麗與劉瑞平的俏臉。

  疼痛猶隱隱自下體傳來,兩人神情慘澹。

  「你們醒了?」凌能麗以最為溫和的語氣道。

  元葉媚和元定芳不語,她們的心似乎早已麻木,誰也想不到她們各自傾心的男人竟是如此禽獸不如。

  劉瑞平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我很明白你們的心情。」

  元葉媚和元定芳的目光極為空洞,隔著馬車之頂,她們似乎看到了天空,感覺到天空的空洞。

  「你們很恨我嗎?」劉瑞平語氣極為無奈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