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聖門神仆(2)
白飄狂號一聲,倒跌而出,可那分水刺卻被無名五所夾,跌出去的只是下身,上身因分水刺一牽、一滯,無名五的身子猛撞而出,那夾住分水刺的右手將懸空的白飄一拉。
「砰!」無名五以肩頭撞在白飄的胸膛之上。
慘叫夾著肋骨碎裂的聲音響起,白飄這次真的飛了出去。
「當!」分水刺在解牛刀刺入無名五體內半寸許時截住,一切都在毫髮之間。
胡海本來仍在暗自得意,可無名五奪分水刺與撤身後撞之間配合得巧妙無倫,使得其身體與解牛刀之間的距離拉大,分水刺才有足夠的時間回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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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胡海看見了無名五的手,是左手!像老樹的根,更像披上鐵甲的木棒。
無名五的身子微滑,那解牛刀立刻在無名五的胸口拖出一道三寸長的傷口,卻是由深變淺的斜槽。
「轟!」胡海只覺得天地一片昏暗,無名五的拳頭就像是一柄巨杵,擊得他五臟欲裂,身子不由自主地飛跌而出。
范沁大驚,驚的不是胡海飛跌而出,而是無名五如影隨形的身體。
「吧嗒!」白飄與胡海的身體同時落地,而胡海不幸的是,身邊多了個無名五。
無名五就在對方落地的那一瞬間,就趕到了胡海身邊,無名五絕不是幫他,而是將那根分水刺深深地刺入其心臟。
沒有人來得及出手相救,一切都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成了定局,是以,胡海只能認命了。
無名五刺下手中的分水刺之後,就不再動,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胸衣,右手的指尖也在滴血。
白飄的分手刺在他的右腕之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但白飄所付出的代價卻是生命。
無名五的一腳、一肩兩記充滿爆炸力量的重擊,足以讓白飄命喪黃泉,是以,白飄和胡海一樣,落地之後只撐了一下雙腿,就已氣絕!
無名五的兇狠實在是讓人心寒,以不變應萬變,更以自身作餌,使胡海和白飄兩人的輕功皆無用武之地,而其角度和力道計算之準確,實在是駭人聽聞,哪怕是他的反應稍慢一點,死的就不是胡海和白飄,而是無名五自己!更可怕的卻是無名五的勇氣和膽量。
無論換作誰,要以這種戰略對敵,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氣可想而知,但無名五卻似乎理所當然,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這就不能不讓人心寒。
無名五伸指急點胸口幾處大穴,以止住血流,動作之利落,似乎根本不怕痛一般。
自始至終無名四和無名五都未曾動用過什麼兵刃,正如他們所說,用什麼殺你,那就是他的兵刃!「能殺人的兵刃,就是好兵刃」!這句話的確沒錯,在此刻,更是沒有人會不相信。
「好功夫,真是好功夫,隨機而動,應招出招,不拘泥於形式,千變萬化而招不偏軌,的確是好功夫!」一陣掌聲夾雜著一聲清越的喝彩傳了過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劍痴的目光斜掃過去,卻見到一個極為清奇的中年人,緩步行了過來。
「二哥!」范沁恭敬地道。
「二寨主好!」年道汝和幾人同時恭敬地道。
那中年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一派大家風範,氣態非凡。
無名五緩緩轉過身去,眸子中的奇光一閃而滅,他看到了一柄刀,那中年人背後的刀!
古樸無華的刀柄隨著中年人的走動,若隱若現。
中年人本身就像一柄刀,無鋒的鈍刀,那沉穩而實在的感覺使人無比清晰。
此人正是暗月寨的二當家——肖忠,一個曾紅極一時的人物。
「今日能得如此幾位高手光臨本寨,的確是本寨的榮幸,如果幾位不棄,不妨到客廳去喝幾杯淡茶,如何?」肖忠極為客氣地道,似乎對眼前所發生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
劍痴心中暗贊,難怪暗月寨能夠屹立兩朝之間,成異軍突起之勢,看來的確不是僥倖所致,以肖忠這般人物定可稱雄一方,暗月寨有如此高手,可見實力的確不簡單。如此想著,劍痴應口道:「寒風如刀,割衣欲裂,的確不好受,可是這一切都是不得已,我們的幾位朋友在貴寨之中囚困,若我們貪一時之快意,又有何面目見故人呀?」
「不知貴朋友是些什麼人呢?如何會在本寨之中?」肖忠似乎不知內情地問道。
「葛家莊薛三與華陰雙虎!」劍痴斷然道。
「薛三和華陰雙虎困於本寨中?」肖忠扭頭向范沁和年道汝望去,目光之中充滿了訝異之色,「有這麼回事嗎?」
范沁恭敬地道:「的確如此,前日平北侯府的昌久高將人帶過來,說是只要我們把這些人看管到過年,過年之後他們就會來取,同時送上一萬兩銀子的看守費!」
肖忠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極冷,憤然道:「胡鬧!就因為一萬兩銀子嗎?葛家莊譽滿天下,又豈是我們一個小小山寨所能招惹的?因為一萬兩銀票,就棄兄弟們的性命於不顧嗎?真是胡鬧!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當時二哥正在閉關,我也便沒跟二哥商量,不過卻跟大哥說了。」范沁並不感到驚慌,稟報導。
「竟是大哥的主意?」肖忠也有些不解地反問道。
「正是,若沒有大哥的同意,我又怎會不知事情的輕重!」范沁無可奈何地道。
「不錯,三弟所說沒錯,是我的主意!」一聲蒼雄的聲音傳了過來。
肖忠和范沁諸人同時回頭相望,呼道:「大哥!」
劍痴的眸子之中射出幾縷淡淡的寒芒,可以預知將要發生的事情。
「這是怎麼回事?」肖忠有些不解地問道。
「做某些事情是有很多原因的,根本就無法解釋。」說話的正是暗月寨大寨主饒剛。
「可是大哥想到沒有,這樣將會釀成怎樣的後果?」肖忠有些微惱地道。
「這些後果,我可以全部承擔!」饒剛似乎極為堅決,更不想解釋這之中的原因,甚至連肖忠的話也聽不進去。
「大哥可知道華陰雙虎與蔡傷的關係?」肖忠語氣稍緩,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得比誰都清楚,我真的是不想解釋這其中的原因,二弟,請不要逼我!」饒剛似有極深的難言之隱,就連范沁也聽出了其中端倪。
「大哥,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呢?」范沁也出言道。
「饒大寨主,如果我能替你解釋這之中的原因又如何呢?」一直未曾開口的矮門神突然道。
饒剛的眸子中精芒爆射,緊緊地盯著矮門神,像是想看透他的心一樣。
「你知道?」肖忠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不僅知道,而且可以根治其本!」矮門神神色平靜地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饒剛聲音極冷地問道。
「陶老神仙的四大門童之一矮門神!」矮門神絲毫不畏怯地回答道。
饒剛和肖忠同時一震,似乎為眼前矮門神的身份所震驚。范沁早就知道了矮門神的身份,並不為之感到奇怪,他只是很想弄清楚這幾乎從不離開陶弘景居所的矮門神之來意。
要知道,陶弘景早在幾十年前就已名動天下,不僅僅是因為其醫術之高明,更因其精通天地至理,五行奇門遁甲幾乎無所不精,十幾歲時就名聲鵲起。放眼整個天下,無論文武各道。對陶弘景推崇的程度,幾若仙人,朝野內外無人不敬,雖然暗月寨在兩朝之間異軍突起,可對這個神話般的人物仍極為推崇。
江湖中傳說陶弘景的功力早達天人交感、白日飛升之境,已為地仙之流,就連梁武帝蕭衍仍要定期去請安,其門童的地位也可見一斑了。
「是陶老神仙讓你來的嗎?」饒剛似乎一下子泄了氣,問道。
「天下間只有兩個人可以為你解脫困境,一個是施毒本人,另一個就是老神仙!」矮門神淡然道。
「大哥,你中了毒?」肖忠和范沁同時驚問道。
饒剛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隱瞞你們了,我中的是花柳病毒,乃是邪宗的毒門奇毒,我之所以要將薛三和華陰雙虎關押起來,是因為與昌久高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邪宗的不死尊者,我不能不答應!」
「從今天之後,你就可以不再受到任何人的要挾,不過我勸你最好以後收斂一點,邪宗復出,將會不擇手段地對付敵人!因為天下沒有一宗會成為他們永久的朋友,只有大家齊心協力方是正途。」矮門神淡淡地道。
饒剛臉色微變,有些不太自然,但想到對方乃是代陶老神仙傳話,事實上也是如此,而且要不想受人要挾,就得求陶弘景,自然不能得罪。
「這是老神仙親自為你所配的藥方,紅色內服,白色外塗,每日一樣兩顆,三日之後,就可痊癒!」矮門神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白瓷瓶,遞給饒剛道。
饒剛有些將信將疑地接過小瓷瓶,不解地問道:「陶老神仙如何知道我的事呢?」
「天下間除非自己未曾做過的事情,否則總會有人知道的,任何地方都沒有絕對不透風的牆,但我不想告訴你知道的原因。」矮門神毫不留情面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