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葛家之秘(2)
「抓他們做人質,他媽的!」凌通憤怒地向爾朱送贊幾人撲去。
突然,爾朱送贊動了一下,抬起頭來,與凌通四目相對。
「媽呀!」凌通駭然倒退,驚呼一聲,拉著蕭靈向後面撒腿就跑。
爾朱送贊並不追趕,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頭腦中一片渾噩。原來,在爾朱送贊撲倒在桌上,其餘幾人也相繼撲倒,使得桌上的熱湯全都打翻,一下子澆在爾朱送贊的頭上,竟然使他的迷藥解了。但這迷藥太烈,使得其頭腦中一片渾噩,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又被凌通的勁氣一逼,竟然抬起頭來。
以凌通的武功,對付那些馬賊或江湖中的三四流角色,還是綽綽有餘的,但與爾朱家族的這些高手相比,卻是相去甚遠。如果發揮良好,以游斗的形式,或許還能支持一會兒,但這幾下子都是以硬碰硬,在功力之上,他哪能與人家相比?畢竟是初出江湖,經驗不足,見爾朱送贊抬起頭來,自然當對方故意裝作中毒,若與之交手肯定吃虧。這一駭,使他來不及多想,第一時間趕快逃走。可是等他跑到後門口才悟到,對方其實真是中了毒,但想回頭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爾朱家族的追兵已經掠入了酒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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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衝進酒樓之人一陣驚呼,顯然被爾朱送禮幾人伏在桌上的情景給嚇住了,以為他們全都死去!
這麼一滯,已讓凌通衝出了後門。
「幹什麼?幹什麼?」一個小廝緊張地問道。
凌通一看,門外有頭驢子,也不答話,一腳踢過去,竟將小廝踢了一個跟斗,這小廝卻是沒武功的。
小廝痛得一陣慘呼,凌通心頭一陣歉然,方才以為這人又是爾朱家族安置的高手,還幸虧沒有動用弓箭毒矢,否則這傢伙只好暗嘆命苦了,但這下子也夠他受的了。
凌通忙解開驢子蒙在眼上的黑布,一劍斬下磨上的套子。
「上驢!」凌通低呼道。
蕭靈只感到又有趣、又荒謬、又驚險,但仍依言躍上驢子。
驢子脾氣極壞,蕭靈剛剛躍上驢背,就猛地一跳,差點沒將她摔下來。
「他媽的,你倒挺倔的!」凌通一帶籠頭也躍上驢背,一劍刺在驢子的屁股之上,緊摟著蕭靈,雙腿緊夾驢腹,橫劍於身前。
驢子一聲慘嘶,撒開四蹄就向棚外拼命地跑去。
「哎,哎,有人偷驢了,有人偷驢了,快來人哪……」小廝忍著痛高呼道。
爾朱家族的幾人迅速趕至後院,見凌通兩人策驢已跑出二十來丈遠,於是迅速追趕。
那是幾道不寬的小路,有的是橫著田地,此刻已是深冬,地中早已沒有了什麼作物,土地被凍得很硬,毛驢屁股受痛,籠頭又被凌通拉著,跑起來竟然極快,卻難與馬相比。
「他們追來了,怎麼辦呢?」蕭靈扭頭一望,急道。
「還有多遠?」凌通的心也慢慢靜了下來,很冷靜地問道。剛才被對方的氣勢逼得喘不過氣來,使得思路全都有些混亂,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口喘氣的機會,是以能夠靜下心來。
「好像越來越近了,他們比驢子跑得還快!」蕭靈有些慌急地道。
「別怕,就算比驢子跑得快,也只是兩條腿,如果他們追近了,你就用弩矢射他們,讓他們不敢靠近。如果再跑一程,他們就快不過驢子了。」凌通無可奈何地安慰道,他心中明白,若這頭驢子不爭氣的話,他們兩人自然是逃不過那些傢伙的追擊。若只有他一個人,一切都好說,凌通別的不行,但逃命的功夫還是很好。但要他帶著蕭靈一起跑,就會使速度大慢,自然無法逃出那些人的追捕。即使以他自己的速度,就比現在這頭驢子的速度要快,對方自然不會比驢子慢。現在也只能這樣先耗費著對方的體力,然後才好甩開對方的追蹤,也只希望這頭驢子能多跑上一段路,而在這段路上不被對方追上。也希望對方的功力不是如他所想像的那麼高深,這樣長力比拼之下,人比驢子的耐力自然要差一些。
蕭靈咬咬牙,在凌通的幫助之下,調轉身子,與凌通貼面而坐,小臉不由得微紅,但迅速調整心緒,她也知道,若讓後面幾人追了上來,兩人只怕都會是死路一條。
「一共四人!」蕭靈眼睛瞪得很大,回答道。
「嗯,只來了四人還好說一些。」說話間,毛驢已經衝過地頭,奔上了一個小山坡,那四人也已追近了近十丈,這一跑竟在瞬間奔出了七八里路。
毛驢顯然是跑得有些累了,四蹄微緩,凌通豈能讓它慢下來?那樣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於是又在毛驢另一邊屁股上刺了一劍,毛驢一吃痛,就沒命地再次加速。
「好,有救了!前面有一片蘆葦盪!他媽的臭賊子,奶奶個兒子!」凌通一高興忍不住罵道。
蕭靈小弩瞄得極准,可是放射出去,由於驢身搖晃,竟失去了準頭,但仍讓四人步子滯了一滯。這麼一滯,又多拉開了一丈來遠的距離。
由於走下坡路,驢子跑得飛快,卻也更加顛簸,連凌通也有些受不了,但他以前有過騎毛驢的經驗,加之武功的長進,使得騎驢也變成了一件易事。但這一陣晃動使他猶覺剛吃的飯都要倒出來了一般。
那四人也已看見了遠處的蘆葦盪,心知不好,暗忖若是讓他們兩個臭小子鑽到蘆葦盪中去了,其個頭又小,只怕想要找到並非易事。
蕭靈生在南方,很少見到這麼大片大片望不到邊際的蘆葦,但凌通既然說這裡可以逃命,那肯定是錯不了,一想到可以逃命,立刻又鎮定了下來,手中小弩的準頭也變得極准,使追兵始終無法靠近。後面追趕之人不由怒不可遏,但這一路疾奔,真氣也有些難以後繼,人畢竟還是人,難以與這天生會跑的動物相比,雙方距離漸漸拉遠。
當驢子奔入稀疏的蘆葦盪邊緣之時,已經甩下了四人二十多丈。
冬季的蘆葦盪不如春天一般密密麻麻,更有人砍伐蘆葦,便使蘆葦盪之間開出了一條路,驢子被凌通拉著籠頭,只得沒頭沒腦地沖了進去。
凌通歡呼一聲,扭頭一看,只見後面幾人越追越遠,心頭長長地吁了口氣。
正自得意之間,只覺得身下一軟,還沒反應過來,就「吧嗒」一聲與蕭靈兩人重重摔在地上,毛驢兩腿陷入泥坑,口中吐著白沫,顯然已是精疲力竭,無力再跑了。
凌通和蕭靈呻吟了一聲,身上跌得滿是泥土,幸虧冬季蘆葦盪中的淤泥被凍硬,否則這一下只怕滿身都是泥漿了。
凌通不敢細想,眼睛一掃周圍的環境,一抱蕭靈向蘆葦盪深處掠去,盡揀一些硬處落腳,儘量減少自己的腳印。有時候踏著蘆葦杆飛掠,有時竟自水中淌過,似乎並不怕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蕭靈心頭一陣感動,她知道,若不是為了她,凌通一個人根本不必這般狼狽地逃命。以凌通的武功,無論朝哪個方向跑,對方幾個跑得快力竭之人自然是追之不上。
凌通也不知跑了多久,回頭看了一下,稀稀朗朗的幾個腳印並不是很明顯,此刻顯然已是進入了蘆葦盪的深處。那四人的蹤影早滅,但天知道會不會很快便追來。
凌通找了塊干地坐下,喘了幾口粗氣,罵道:「他奶奶個兒子,那群龜孫子比狼還凶!」
劫後餘生,蕭靈也禁不住打趣道:「可我們跑得比兔子還快呀。」
凌通不由得啞然失笑,道:「來,坐在我身邊,看把你的俏臉弄得滿是泥土,不太雅觀,我來為你擦擦。」
蕭靈聽說臉被泥弄髒了,變得不好看了,駭得乖乖聽話地坐在凌通身旁,讓凌通輕柔地為她擦拭,最後小臉已紅到耳根。
凌通這才伸了個懶腰,吁了口氣,問道:「好不好玩?」
蕭靈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嬉笑道:「當然好玩,可是他們卻是玩真的。」
「哈哈……」兩個小孩子一離開危險,立刻又恢復了頑皮的本性。
「我們的馬丟了,可怎麼辦呢?還丟了很多東西……」
「別急,慢慢再想辦法,大不了,去偷他媽的兩匹馬來。」凌通打斷蕭靈的話道。
蕭靈對於這些粗話聽得多了,也就不怎麼覺得刺耳,反而更有一種親切的感覺。凌通雖小,但在蕭靈的眼中卻似乎是無所不會,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得倒他一般……越想越是盯著凌通看,竟看得有些痴了。
凌通被對方看得渾身不對勁,似是什麼表情都是錯誤一般,禁不住乾笑道:「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
蕭靈被問得羞紅了臉,低下頭去,不敢望向凌通的眼神。凌通心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朦朧得連他也糊塗了,不得不轉換話題道:「今晚我為你做一頓你最難忘的晚餐,怎麼樣?」
「最難忘的晚餐?是什麼東西?好吃嗎?」蕭靈好奇地問道。
「當然好吃,只怕你從來都沒有吃過比這更好吃的東西了!」凌通自信地道。
「是嗎?是什麼東西?」蕭靈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蛇,蘆葦盪中最多的是蛇蟲,而且有很多毒蛇,蛇越毒,其肉味就越鮮美。」凌通悠然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