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初感劍意(2)

  第241章 初感劍意(2)

  「我想不起來,真的想不起來……」呆子將手插入自己的髮絲間,無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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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四的神情也有些木然,雙手重重地搭在呆子的肩頭,吸了口氣,猶抱著一絲僥倖地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蔡風這個名字?你還記不記得老爺子和長生?」

  「我……我究竟是誰?誰?誰?究竟是誰?我……」

  楊擎天重重地點中呆子的志堂穴,呆子頓時暈了過去。

  「你幹什麼?」游四怒目相向地問道。

  「他的腦脈和心脈受損,若是不讓他休息一會兒,只怕他會內息四竄,有走火入魔之危!」楊擎天解釋道。

  游四這才鬆了一口氣,奇問道:「這是為什麼?」

  「他當初所中的應該是修羅火焰掌,更中了一種可以讓人神經受損的藥物,而我只能將其傷勢稍稍化解,卻不能完全逼出所中之毒,因此,只要他所受的心理壓力太重,毒性便會復發,導致神經錯亂,走火入魔!」顏禮敬鄭重地道。

  「修羅火焰掌?又是烈焰魔門!對了,還未曾請教二位大名。」游四像記起了什麼似的道。

  「鄙人顏禮敬,這位乃是楊擎天!」顏禮敬客氣地道。

  一旁的蔡念傷突然神色激動地問道:「不知道這位兄台所說的蔡風與各位是何關係?」

  游四和那老管家一怔,驚訝地望著蔡念傷,神色間突然變得迷茫,他們一直都忽視了這坐於一角的年輕人,這一刻看起來,竟大吃一驚。因為蔡念傷的面貌竟有五成像蔡傷,更有三分像蔡風,這讓人多麼不可思議啊!游四不由得緩和了一下語氣,誠懇地道:「蔡風乃是我們公子的名字,請問兄弟可是我們公子的舊交?」

  蔡念傷一下子呆住了,他竟不知道從何說起,一時千萬的辛酸和感慨一齊湧上心頭。

  「請問,那你們所說的老爺子可是指蔡傷?」楊擎天神色間也顯得無比激動地問道。

  游四總覺得這幾個人怪怪的,神情極為反常,不由得淡淡答道:「不錯,你們……」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駭然問道,「你們是華陰雙虎?」

  「不錯,正是我們!」楊擎天聲音有些發顫地道。

  「我曾聽老爺子談到過你們,你們還活著?」游四驚訝地問道。

  「不錯,我們還活著,老爺子他還好嗎?」顏禮敬眼睛竟有些濕潤地道。

  「他就是大公子蔡念傷!」楊擎天此語一出,更是驚倒一大片人。

  游四和老管家一聽,本來就有些不可思議,此刻被楊擎天如此一說,不由得他們不信。

  可是在他們的印象中,蔡傷只有一子,那就是蔡風,而此刻,怎地又冒出一個蔡念傷來了?這的確讓他們一時難以接受。

  大廳之內幾乎可以聞到落針的聲音,這些情節太出遊四等人的意料了。

  「哈哈哈,真是要好好地向你們老爺子道聲恭喜了。」一道渾洪的聲音自廳外傳來,打破了這種死寂般的寧靜。

  眾人的目光全被來者所吸引,游四最先出聲,熱情地道:「這位乃是威震西部的万俟丑奴將軍!」

  顏禮敬等人不由得一陣譁然,想不到那令朝中聞名喪膽的万俟丑奴竟會如此意外地立在眾人面前。

  游四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又指著楊擎天與顏禮敬介紹道:「這位是華陰……」

  「游公子也不用介紹,我其實早就認識他們!」万俟丑奴一本正經地道。

  「哦,原來你們是舊識?這就更好說了!」游四笑道。

  「我們見過面嗎?」楊擎天一臉疑惑地問道,卻弄得游四一頭霧水。

  「我見過你們,你們卻未曾見過我。」万俟丑奴微微一笑道。

  顏禮敬和楊擎天大感意外,愕然相視。

  「你們不用驚奇,我是在井徑官道上見過各位,那時候諸位正在與爾朱追命及劉文才對峙,所以你們並沒有發現我,不過,那位小兄弟卻知道我的存在!」万俟丑奴指了指昏迷的呆子輕緩地道。

  「你就是那個傳音給呆子的神秘人物?」顏貴琴驚訝地問道。

  「不錯,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這位小兄弟我曾見過他,那是在鶴山附近,知道他與我師兄黃海有關,自然不能看他受擄。」万俟丑奴淡淡一笑道。

  「黃海是你師兄?」在場眾人除了游四外,無不譁然。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偏偏如此奇怪,這些厲害人物全都有牽扯不斷的關聯,就像是葛榮乃是蔡傷的師弟一般,這些似乎大大地出乎眾人的意料。

  「不錯,黃海是我師兄,而爾朱追命就是被我和師兄所傷,沒想到兩年的時間,他就能夠恢復得這麼快,不過仍是難逃一死!」万俟丑奴並不否認地道。

  「你殺了他?」蔡念傷出言問道。

  「不錯,万俟將軍這次送來的禮物中就有一顆是爾朱追命的腦袋!」游四代答道。

  万俟丑奴望了望地上昏迷過去的呆子,淡淡地道:「我當時並不知這位小兄弟失去了記憶。不過也幸虧你們趕來的正是時候,天下間大概只有道家與佛家兩派的正宗真氣才能夠修復他的心脈和腦脈,若沒有兩家真氣合力,只怕得去求見我師叔才能夠回天有術!」

  「你能讓他恢復神志?」游四歡喜地問道。

  「我一個人的力量仍有些力不從心,但若是貴莊主與我合力,相信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万俟丑奴自信地道。

  「莊主目前正在邊鎮進攻衡水,戰事極緊,只怕要過些時日了!」游四擔憂地道。

  「報——」一名守衛飛奔入內,一臉歡喜地呼道。

  「何事?」游四急切地問道。

  「衡水告捷,衡水守將開城投降,一萬敵軍降服,城中百姓夾道迎莊主入城。」那守衛拿著捷報,其話語卻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啊!太好了,太好了!」大廳中的眾人個個喜形於色地拍掌呼道。

  「看來真是天助我們,說到衡水,衡水便破,北魏將亡也!」万俟丑奴也極為興奮地道。

  「那我們立刻趕去衡水吧!」楊擎天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好,我陪你們去!」游四歡顏地道。

  蔡傷緩步行入胡府,無人敢問津。胡府莊園雖大,但是此際卻冷靜異常,只有一些不怎麼重要的僕婦仍在清理著院落,該辭退的,都辭退了,而胡孟更是連日極少上朝,辭官奏摺已經獻上,只待皇上批准。

  蔡傷對胡府極為熟悉,在胡府中,最不用受禁忌的唯一外人就是他。

  進入內府之時,老遠就見到胡孟在陪著夫人下棋,一邊品著香茗,倒也極盡優雅。

  「見過胡兄,見過嫂子!」蔡傷行了一禮,恭敬道。

  「哦,蔡兄弟,你來得正好,我被攻得毫無還手之力,還是你來幫我扭轉乾坤吧。」胡夫人極為熱情地呼道。

  「秀玲沒有來嗎?」胡孟淡淡一笑,問道。

  「秀玲此刻正在葛家莊內,我不想她跟著我一起擔驚受怕。」蔡傷淡淡地道。

  「官爺,請坐!」一旁的丫頭迅速端出一張大椅,擦了擦道。

  胡孟的臉色變了變,吸了口氣道:「葛榮起事,接連攻下冀州、趙縣、新河、辛集、武邑,前幾日傳來消息說,衡水也被攻破,此刻已列為朝廷的頭號叛逆,你知道嗎?」

  「我知道,其實我早在二十年前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前幾日我聽到趙縣、辛集、武邑相繼被破的消息,就知衡水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蔡傷不否認地道。

  「既然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讓秀玲待在葛家莊?」胡孟有些色變地問道。

  「因為天下再也沒有比那裡更安全的地方了。」蔡傷淡淡地一笑,伸手接過一杯香茗,神態自若地道。

  「那你來京城幹什麼?」胡孟心頭似乎有氣地問道。

  蔡傷知道讓他辭去官職,對他來說,的確是有些想不開。蔡傷毫不惱怒,只是望了望天空,吸了口氣道:「我想去看看這紅塵之外的世界,去享受那只有藍天白雲,只有鳥語花香,只有互敬互愛,而無兇殺、仇恨的生活。」

  「西方雖有淨土可達極樂,卻只是些虛幻之談,這天地之間何處不是血腥?何處不是仇恨?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仇恨和兇殺,這是人的本性,這是潛藏於每個人心底卑劣的所在。誰也無法改變這種現實,你說的只是一句空洞之語,你想享受歡樂,就必須壯大你自己,就必須有人會痛苦,這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胡孟冷冷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