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故學今現(3)
劉文才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從來沒想到過居然會被一個小丫頭給耍上一回。身為一代宗主,怎叫他不怒?可是他卻看不出這小娃到底玩什麼虛實,只是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更讓人心驚,因為那種表情和語氣更讓人莫測高深,猜不出她下一步將會做出怎樣的動作。
「咦,美人兒,你爹的臉色怎麼如此難看?是不是生病了?你叫他小心一點,現在的天氣挺冷的,老站在山頭上,很容易著涼,在這荒山野嶺之中,我也感到極不舒服,他年紀如此大了,怎能挺得住呢?」顏貴琴以刀面拍了拍劉瑞平的俏臉,淡淡地道。
「貴琴,不要逼人太甚!」顏禮敬提醒道。他也弄不明白這之中到底是怎麼回事,心中暗想:以劉文才這等身份,豈能受一個小丫頭如此擺布?若是逼急了,他或許會連女兒的性命也不顧,那便很難說了。
顏貴琴眼見劉文才的眼中似乎都快噴出火來,也真不敢過於緊逼,怕弄巧成拙就不划算了,於是淡然笑道:「劉老爺子,你是聰明人,當知道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我只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剛才所說的,你也應該知道該怎麼去做了。我們也沒什麼要求,只是想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走我們自己的路。說到我們之間的仇恨,還不是由你的寶貝女兒引起的?所以,我們各走各的,至於以後什麼時候相見,待以後再說。這樣雙方都好說話,何樂而不為呢?不知劉老爺子意下如何?」
劉文才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冷,但卻似乎沒什麼話可說,他很明白顏貴琴的話意,而顏貴琴這不緊不慢的攻勢卻極為有效。
顏禮敬和楊擎天極為自然地立於顏貴琴的身旁,這樣更有足夠的能力防止突發之事。雖然此刻對方的兩大主頭已經顯身,可對方的埋伏卻仍是蹤跡全無,所以,不能不防上一手。
劉文才一陣沉默之後,神色間顯得極為憤怒,冷冷地望著劉瑞平,聲音也極冷地道:「你好!居然串通別人來對付你爹,果然是我的好女兒,有個性!」
顏貴琴聽劉文才這飽含憤怒的聲音,心頭有些發毛,但卻忍不住氣惱地罵道:「有你這樣的爹嗎?硬要將女兒向火坑中推,女兒是你養的,連你都不疼她,還要別人去幫她對付壞人。有你這樣做爹的嗎?你女兒可是有情有義的人,誰對她好,她心裡有數。這一切難道都不是你給逼出來的?你能怪她嗎?這個世間若連你也對她沒安好心,那讓她怎麼活下去呢?我真不明白你的心是什麼長的,這麼好的女兒不知道疼,真為你感到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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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換了良久,竟忍不住嘆了口氣,猶如蒼老了十年一般,冷漠地道:「好,我答應今日放過你們,但你們必須要保證將她安全地交還給我。」
顏貴琴望了望劉瑞平一臉悽然的神色,不由得心頭一軟,冷冷地回應道:「哼,我們可不願意做幫凶,我保證不傷害姑娘,也絕對會放過她。至於她會不會回到你廣靈劉府,這是她自己的事,與我們毫無關聯。」
「哼,要是她一直都願意跟隨你們走,那我是否要一直都受到你們的威脅?一直都無法讓她回去呢?若是這樣,她和死了又有什麼分別?我們為什麼要接受你們的要挾?這簡直是欺人之談!」劉文才怒道。
「劉兄,我看還是不要對他們客氣了,先為我侄兒報了仇再說。」爾朱追命不耐煩也有些不甘心地道。
劉瑞平和顏貴琴這下倒也真有些急了,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有些麻煩了。可是讓劉瑞平回到劉府,又似乎太殘忍了一些,就是出於顏貴琴內心來說,也不願將劉瑞平送還劉府的。可此刻若是不送她回劉府,只怕事情難以收局。
「好,只要你們今日放過這些人,以後也不再找他們報仇,我就願意回去。否則,即使死,我也不會回去!」劉瑞平無奈地應聲道。
「哼,今日放過他們已經算是對他們客氣了,日後找不找他們算帳,那是日後的事,也是我爾朱家族與他們的事。今日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才不會管你這麼多!」爾朱追命冷哼道。
劉瑞平一愣,顏禮敬和楊擎天想回應幾句,那一直坐著未曾吱聲的呆子卻搶先開口冷冷地道:「誰要你看別人的面子?哼,你以為我們怕了你們嗎?」旋又扭頭對劉瑞平認真地道:「你也不用回去,我們根本沒有必要向他們承諾什麼,走自己的路就行了。」
爾朱追命在敞轎中一陣「桀桀」怪笑,良久才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是什麼角色?」
呆子的表情之中顯出一絲不屑之色,冷笑道:「爾朱追命,你敢跟我單打獨鬥嗎?」
所有的人都大驚,就是楊擎天和顏禮敬這般老江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非是呆子的呆病又犯了?
「呆子,你沒事吧?」顏貴琴還真以為呆子又犯病了,急切地問道。
事實上也是如此,誰都不會相信,如呆子這樣的年輕人,居然有膽挑戰江湖之中最有威名的殺人狂魔!爾朱追命成名之早,和華陰雙虎乃是同一個年代,而顏禮敬更是與爾朱追命交過手,二十年前便要稍遜一籌。這些年來爾朱追命的武功精進了多少卻是沒有人知道,但總不會比顏禮敬差,而呆子的武功,顏禮敬已動手試探過,雖然在他二十年前的武功之上,在年輕一代中應可算是了不起的高手,換作二十多年前的顏禮敬,定不是呆子的對手,可人家爾朱追命卻是在二十多年後出手,呆子豈有勝算,只是一種找死的行動而已!
「我沒事,我很清醒!」呆子極為平靜地回應道,那種冷靜如止水的表情的確是極為清醒的表現。
「他們已經答應今日不找麻煩,我們就算了吧,再說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呀!」顏貴琴小心地提醒道,神色間顯出極為關切之意。
「小姐放心,他不敢跟我比!」呆子極為肯定地道。
眾人不由得大訝,卻不明白呆子為何有這麼強的信心,但事實卻是如此。
果然,爾朱追命不屑地道:「哼,你還不配跟我動手!」
「是嗎?你不是很喜歡殺人嗎?在你手中死去的不會武功之人也不少。你殺人難道也分級別嗎?只怕是江湖傳言有假,你們爾朱家族的武功只是浪得虛名而已!」呆子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呆子,不要多生事端!」顏禮敬低叱道,眼見劉瑞平已與劉文才談好,呆子此刻卻又來擾上這麼一環,若真激怒了對方,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處,是以他竟有些惱怒。
「黃口孺子,乳臭未乾,也敢言武?今日本座是看在劉家的分上才答應放你們一馬,若是下次再見你小子,定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功夫!」爾朱追命冷哼道。
顏禮敬和楊擎天乃是老江湖,聽到此處,發覺爾朱追命的確是有點不對頭,這根本不像是他的個性。
「既然這樣,那麼……」
「哼,你不是看在別人的面子上,你是怕了,你是根本無法動手,你瞞得過別人,卻瞞不了我!」呆子強行打斷顏貴琴的話,不屑地呼道。
所有的人都為之愕然,包括劉文才在內,都禁不住對呆子的言行感到不可思議,也不明白呆子為什麼會如此肯定,他葫蘆中到底賣的什麼藥,誰也弄不清楚。
「好,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本座的功夫。顏禮敬,那今日只怪你們運氣不好,本座原本要放你們一馬,而這小子卻如此不知死活,這可怨不得我了!」爾朱追命充滿殺意地道。
「四爺,讓我收拾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吧?如此小丑豈用得著你老人家出手?」一個冰冷的聲音自敞轎之後傳來,眨眼便行出一青衫中年人,卻並非爾朱追命。
「好,就由你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作武功!」爾朱追命淡淡地道。
「哈哈哈……」呆子忍不住仰天一陣大笑,只笑得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