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以智敵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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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靈卻嚇了一大跳,見凌通滿目都是殺機,駭然問道:「通哥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麼跟來了?」凌通問道。
「我擔心你會有危險!」蕭靈關心地道。
凌通心頭一驚,道:「你先去避一避,我去找那些狗賊算帳!」
「我也跟你去,多個人多份力量!」蕭靈不依地道。
「靈兒,靈兒,你這死丫頭!」蕭隱城氣惱地罵道。
「救命……啊……你這惡魔……」聲音從吉龍的家中傳來。
凌通心頭一涼,身子快若靈燕一般向吉龍的家中掠去。
蕭靈和蕭隱城一呆,他們沒有想到凌通的身法會如此快捷,雖然知道凌通可能會武功,也沒想到身法竟達到了這種境界。
「轟——」凌通一腳踹開大門,卻見一個高大的漢子正按住吉龍的老婆翠花,正在撕扯著她的衣服,並發出一陣淫邪的笑聲。
那人聽到這一聲響,驚了一跳,扭頭卻發現只不過是個小孩子,心中一寬,怒吼道:「小雜種,竟敢來壞大爺的興致!」
凌通眼角掃到翠花那猶在晃動的大乳房和那不整的衣衫,不由得怒罵道:「畜生!」
翠花見來者是凌通,慌忙推開那漢子的手掌,用手掩住雙乳,縮在一角。
「小鬼,敢罵老子,老子掐死你!」那漢了長身而起,向凌通撲來。
凌通的目中快射出火花來,本來已握得很緊很緊的拳頭,便在這時候揮了出去。
「啪——」「呀——」
那漢子一聲慘叫,凌通的拳頭正擊在他的拳頭之上,而他的整條手臂卻斷裂成幾截。
「呀——」凌通一聲怒吼,小小的身子飛躍而起,雙拳「轟——」的一下擊在那漢子的兩耳之上。
「呀——」那漢子還未曾從手臂的疼痛中醒過神來,便已被凌通擊碎了腦袋,鮮血自七竅之中流淌而出。
此漢子樂極生悲,他根本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小孩竟會身懷如此可怕的武功,若是他全力以赴,也不會這般三招兩式便被凌通所殺,只是打開始便沒將凌通放在眼裡,出手幾乎沒用什麼力氣,而凌通卻是夾怒一拳,幾乎凝聚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人在憤怒之時的力道幾乎比平時大得超過一倍。凌通這一拳豈是他這隨便一擋所能相抗衡的?而凌通更乘對方重創之時再度出手,對方神經幾乎痛得快麻木了,如何能夠阻攔第二擊?只有一死了。
「翠花姐,你沒事吧?」凌通關心地問道。
「我沒事,他們都向西村去了!」翠花心有餘悸地道,目光中有種說不盡的感激之意。
凌通一聽,忙道:「我這就去西村,你先去南山躲一躲,在我經常練功的地方若有個蒙面人來了,你就叫他來幫我。」
「南山?」翠花奇問道。
凌通一愣,才想到村中人並不知道劍痴,忙道:「不錯,那人叫劍痴。」
翠花此刻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茫然地點點頭,便向外跑去。
蕭靈躍入屋子剛好撞上翠花,兩人倒相互嚇了一大跳!
「是自己人!」凌通忙道。
蕭靈一看地上那七竅流血的漢子,駭然道:「是你殺的?」
凌通淡淡一點頭,便奔了出去。
翠花衝出屋後,踉蹌地便向南山跑去。
「凌公子,賊人呢?」蕭隱城驚問道。
「到西村去了!」說著便向西村飛掠而去。
「上馬吧!」蕭靈策馬而至伸手道。
凌通飛身躍上馬背,兩馬三人向西村急馳而去。
「嗖嗖嗖……」勁箭飛掠而至。
凌通一聲怒喝,手中的短劍橫切直擋,將掠向面門的三支勁箭盡數斬落,之後腳在馬鞍上一點,身子若鑽天的怪蛇,扭曲成一道美麗的弧線,向那勁箭發出的方向掠去。
「好身法!」蕭隱城擋開兩支勁箭,忍不住讚嘆道。
「好!通哥哥!」蕭靈也忍不住歡呼道。
「噝……」一把銅錢若暗夜的蝙蝠一般向那幾人飛射而去。
「叮叮叮……」一連串脆響,夾著幾聲悶哼,那幾人顯然並沒有完全將銅錢擋開。
「去死吧!」凌通在飛臨他們上空之時,一聲暴喝,身子再一扭曲,短劍自袖中滑出,一片炫目的光芒閃過,凌通的身子若一條盤成餅狀的大蛇自空中降下。
那幾人大駭,沒想到這小鬼的武功竟如此可怕,劍法竟如此玄妙,但沒有任何思考的機會,便需出手應付。
「叮叮叮……」五聲輕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過,凌通的雙腳已點了出去。
那五人更是大駭,凌通的腿法之凌厲也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他們哪裡知道,凌通平時拼命地習練,只是這雙手和這雙腳而已,每一腳、每一拳的力道早已經可以隨心地融入全身的力道。
「啪啪!」兩聲爆響,夾著兩聲悶哼,凌通的身形倒飛出一丈!然後飄然落地,但擋住他兩腳的那兩人腕骨卻被踢碎。
他們本來就已經中了鏢,剛才擋住凌通一劍,就已牽動了傷口,而凌通的腳又來得太快,倉促間,他們根本就沒有準備好,只好以手相擋,可倉促之間又哪能抵擋得了凌通的腳勁?禁不住慘哼著飛跌而出。
「嘿嘿……」剩下的三名未倒之刀手反應也超乎尋常的敏捷,就在凌通的腳剛一著地之時,便已飛撲而至,三柄鋼刀從三個方位斜斬而下。
蕭隱城一聲冷哼,身子隨健馬的沖勢向那三人飛撞而至,便像是一顆巨大的肉球,拖起一道凌厲至極的勁風。
那三人心中微駭,蕭隱城的身形比他們的刀更快,他們若想斬殺凌通,便很可能被蕭隱城撞得骨折筋斷而亡,所以,他們不得不全都改變刀勢向蕭隱城斬去。
蕭隱城人在空中,灑下一片劍雨,星星點點有若滿天的珠花灑落,煞是好看。
凌通卻沒有任何心情看這炫目的動作,他的身子滴溜溜一轉,若秋風掃落葉般,將手中的短劍劃了出去。
「叮叮叮……」蕭隱城的劍被三人擋了開去,但凌通由底下切來的短劍卻沒有人能夠躲開。
悶哼聲中,三人頹然倒地,小腹被切開,甚至連腸子都被割斷。
蕭靈一聲驚呼,她哪裡見過如此慘狀?凌通也是破天荒第一遭近距離殺人,但他心中已被怒火和仇恨所充斥,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小心!」蕭靈忙呼叫一聲,身子向一旁的老樹之後躍去。
凌通身畔響起一陣弓弦的疾響,忙就地一滾,抓起一具屍體,擋在身前,只覺得手上一震,射過來的勁箭全都刺入那屍體之中。身後的戰馬卻一陣慘嘶,向一旁飛奔而去。雖然健馬並未被射殺,但是因中箭而受驚,便變得有些狂亂了。
蕭隱城的身子也迅速縮至樹幹之後,對方騎著戰馬而至,五匹戰馬列成一隊,如發瘋般地向凌通撞來。
凌通一聲怒吼,手中的屍體像是用擲石機擲出的石頭,飛砸而出。
戰馬受勁風一激,「唏津津——」一聲長嘶,人立而起,差點沒把背上的騎者摔下馬來。
凌通追隨在屍體之後,毫不畏怯地臨空向那幾名馬賊撲去。
山野顯得異常的寂靜,起伏若波濤的小山坡,在眼底延續成一片蒼茫的秋海。
微黃的秋葉,微微輕風,只有樹葉的輕響,甚至連鳥雀的叫聲也沒有了。
的確靜得有些異常。
長孫敬武心頭升起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向一旁的衛隊隊長吩咐道:「讓大家小心一些,這裡恐怕有些不對勁!」
「屬下也覺得這一帶似乎有些不妙,實在是太靜了,不如讓大家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待屬下派人前去探探路吧?」那衛隊隊長附聲道。
「好吧,還是小心一些為妙!」元權也道。
「大家小心戒備,保護好公子和小姐!」那衛隊隊長高聲吩咐道。
長孫敬武行至馬車邊,恭敬地道:「請小姐稍稍休息一下,待屬下們探明情況立刻便起程!」
「有勞長孫教頭了!」車內傳來一聲輕柔嬌脆甜美的回應。
「我都快悶死了,讓我出來走走。」從另一輛馬車中躍出一個少年,怨道。
「公子,你怎麼出來了?外面風大。」車旁的小役急道。
「好哇,你是說我弱不禁風嗎?」那少年怒叱道。
「不,不敢,奴才不敢!」那小役一驚,慌忙解釋道。
「哼,我爹在與莫折念生那反賊交戰,出入沙場,勇不可當!我怎能這樣縮在車子裡面?還是個男子漢嗎?豈不壞了我爹的名頭?」那少年責怨道。
「公子所說極是,男兒當自強,但男兒有所為也有所不為,能屈能伸。這裡仍有莫折念生的眼線,我們安排公子坐在馬車中便是要避人耳目,出了這一段路,過了咸陽,公子就可以乘馬任馳了!」元權接道。
「難道你們以為我會怕那個莫折念生?」少年不服氣地道。
元權應道:「誰都知道公子絕不會怕莫折念生,但是我們必須要考慮到他的那些起義軍。咱們雙拳難敵四手。死!有什麼可怕,砍掉腦袋不過碗口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但是就怕死不了,而成為莫折念生的工具,那時候因為一個人而害了整個城池中的百姓,害了數萬大軍,就不好了!」元權分析道。
「我又怎會害這麼多人呢?你在騙我!」少年有些傻痴痴地道。
「我為什麼要騙公子?要是莫折念生派人來抓住了公子和小姐,再拿去威脅都督,豈不是害了都督?害了全體大軍?害了歧州城中的百姓嗎?」元權微責道。
那少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怯怯地問道:「可是如果我整天躲在車中,別人不會笑我是縮頭烏龜嗎?」
「男子漢大丈夫以大局為重,何怕別人笑話?越王勾踐不是為吳王做過馬夫嗎?忍辱負重才叫男子漢、真英雄,所以公子還是坐回車中為妙!」元權又道。
少年聽了,傻傻地一笑道:「還是你好,我這就上車,我這就上車,我是真英雄,真好漢!」
元權微微鬆了一口氣,樓風月也鬆了口氣。眼前這少年可真是一個極難伺候的主兒,看上去是極為聰明之人,但卻是脾性倔犟得可勝過十頭老牛,要是誰無法用道理來說服他,他就會永遠鬧個沒完沒了。而誰也不敢對他動粗,人家畢竟是大都督元志的兒子。嬌公子最難伺候,一路上誰的話都不聽,就是他母親的話也不例外,最害怕的人便只有他爹元志。而這一刻,離開了元志,這少年猶如成了入水的魚兒。幸好,他還頗講道理,一路上已鬧了十來次,眾人漸漸摸清楚了他的心性。
坐在前面一輛馬車中的元小姐嘆了口氣,道:「方義這麼鬧,真不知該如何辦才好!」
「小姐不用擔心,公子是一個講理之人。」長孫敬武安慰道。
「亂賊猖獗,也不知道我爹和我娘現在怎樣了?」元小姐又擔心地道。
「小姐何用擔心,以都督之英明神武,又豈怕區區亂賊?」長孫敬武繼續安慰道。
「對了,長孫教頭,葉媚姐姐近來還好嗎?」那車內又傳來了元小姐溫柔而嬌媚的聲音。
長孫敬武神色微微黯然道:「小姐這兩年來都很少開心過,人也比以前清瘦多了,不過精神倒還挺好的。」
「葉媚姐姐怎麼會如此不開心呢?」車中少女又奇問道。
「這事說來話長,還得從兩年前的事情說起,總的來說,都是一個『情』字害人。以後,你見到我家小姐時,便自己問她吧。」長孫敬武嘆了口氣道。
車中的少女不再作聲,似乎在思索著長孫敬武的話意。良久才悠然問道:「聽說,葉媚姐姐是因為一個叫蔡風的人,才會不開心的,這是真的嗎?」
長孫敬武一愣,奇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當然是權叔叔告訴我的,不過我只是猜測而已,因為權叔叔在說起葉媚姐姐的時候,曾多次提到蔡風這個人。所以我便在猜測,蔡風可能是與葉媚姐姐有關。」車中少女得意地道。
「小姐真是冰雪聰明,居然能一猜即中!不錯,我家小姐不開心的確是因為蔡風這個人!」長孫敬武吸了口氣黯然道。
「蔡風是葉媚姐姐的心上人嗎?」車中少女天真地問道。
長孫敬武苦笑道:「我對男女感情可不知道哦,我也不知道蔡風是不是我家小姐的心上人。不過,大概也應該是吧。」
「以葉媚姐姐的才貌,能被她看上的人,自然定是非凡人物。這個蔡風長得很帥嗎?」那少女好奇地問道。
長孫敬武不由得大感好笑,道:「蔡風的確是一個非凡的人物,雖然不一定是最帥的,但也不會差。而且聰明絕頂,在我見過的所有人之中,只怕要算他最莫測高深,難知深淺。」
「哦?」車內的少女顯出一絲微微興奮的狀態,低應了一聲。
長孫敬武搖頭微微嘆了口氣,對這些年輕的少男少女感到很是陌生。
「長孫教頭,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派出去的兄弟,怎會在這個時候依然沒有回來報告呢?可能是出了差錯!」那衛隊隊長有些疑慮地說道。
「展雄,我們一共有多少兄弟?」車中的少女開口問道。
「回小姐話,衛隊一共有一百名兄弟,再加上二十名僕役及長孫教頭帶來的兄弟,一共有一百三十人!」那衛隊隊長恭敬地道。
「一百三十人難道還會怕嗎?這裡是什麼地方呢?前面是哪一座城池?」那少女又問道。
「前方五十里是武功城,我們此刻離扶風也有四十餘里。這裡是一片山嶺,官道極窄!」長孫敬武補充道。
車內少女沉吟了片刻,道:「看來這裡的確是對方埋伏的好地方,若是埋伏三五百人,應該是有可能的,而且完全可以不驚動兩地的守城軍!吩咐大家小心,只怕此刻我們已經走入了賊人的包圍圈中!」
「小姐明鑑,我們是否仍應趕路呢?」展雄恭敬地問道。
「你剛才派出了幾名兄弟?」車內又傳來少女的問話聲。
「十名兄弟,可是沒有一人回來!」展雄答道。
「若照你這麼說,對方定然知道我們開始懷疑他們的存在了,而我們在這裡停歇了這麼久,他們居然沒有動作,肯定有些不妙。他們既然知道我們發現了他們的存在,那他們的埋伏便沒有什麼用處了。但他們仍沒有大舉侵犯,大概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覺得並無足夠的把握勝過我們,若是他們有足夠的人手,大可不必要如此縮首藏尾,定是在等待著什麼!」車內的少女分析道。
話音未落,又接著道:「看來此次如想安全脫身,唯有破釜沉舟賭上一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