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烈焰魔門(2)

  第158章 烈焰魔門(2)

  「哈!」蔡傷極為輕鬆地笑了笑,道:「瞧把你嚇得都成這個樣子了,烈焰魔門很可怕嗎?我與他們都是老朋友,也沒見他們將我怎樣,有我在他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你是他們的朋友?」哈不圖臉色陰晴不定、懷疑地問道。

  「我為什麼要騙你?我還知道他們一個多月前被破六韓大王請了去,我不知道這時他們回來沒有,特地來看看他們,若他們仍沒回來,我便省了這麼多的路。」蔡傷自然地端起酒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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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不圖這才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這麼有錢,這麼豪爽,原來是十位大仙的朋友,小人這錢是不敢要了,你們還是拿回去吧。」說著將那錠銀子又放在桌面之上,有些惶恐地道。

  「我叫你拿著便拿著,再這樣我就不高興了。」蔡傷繃緊臉道。

  「幾位爺與十位大仙可有點不一樣。」哈不圖怯生生地道。

  「哦,怎麼不一樣?」蔡傷有些好奇地問道。

  「小的不敢說。」哈不圖怕怕地道。

  「不敢說便不說了,那你知道他們可曾回來?」蔡傷淡然問道,說著夾起一塊牛肉塞入嘴中重重地嚼了起來。

  「這段日子倒是沒看到,不過聽說好像有九位大仙回來了。你這去,可能會有人的。」哈不圖思索著道。

  蔡傷向那老者望了一眼,發現老者卻只顧低著頭吃菜,喝著酒,一副全不在意的樣子。

  蔡新元又自懷中掏出一錠金子塞到哈不圖的手中,悠然笑道:「拿去把那個禿子的腦袋給砸破!」

  哈不圖一驚,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手中閃著耀眼光芒的金子,嘴巴張得根本就合不攏,在這種荒漠深處的小鎮之上,有些人便是一輩子都沒有摸過金子,多是以貨易貨,今天,哈不圖能夠握著那一錠銀子已經是極為難得,幾十年難有一次,而此刻手中的金子竟比那錠銀子更重,怎不叫他呆若木雞,喃喃地道:「這,這……這……」卻再也說不出話來,良久方才醒悟。

  重重地放在嘴裡一咬,只痛得一咧嘴,差點沒把牙齒給崩掉兩顆,然後才歡快地歡呼道:「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來喝酒,別太高興,那對你沒有好處。」蔡新元重重地把哈不圖按下,將那一大碗酒一下子灌入他的嘴中,只灌得哈不圖直咳嗽,但也卻跟著清醒了,知道財不能露白,在掌柜那貪婪的眼神之下,迅速納入懷中。

  蔡傷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

  「沙沙……」幾個店小二拖著極重的步子,行到桌邊,又放下幾大盤菜與幾壺酒,恭敬地道:「這是本店最拿手的幾道菜,也是地下埋藏最久的酒,乃是從關內運來的。」

  「哦!」蔡傷接過酒壺,嗅了一嗅,不由得贊道,「果然是好酒,香而不俗,只不知道是怎樣的味道。」

  「客爺試過不就知道了。」那店小二笑道。

  「哦,我卻想借你的舌頭來試一下,不知你可高興?」蔡傷優雅地道。

  那店小二臉一變,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客爺說笑,小人怎敢呢?」

  「怕什麼?這幾位爺很大方的,難道還在乎這麼一壺酒嗎?何況只要你嘗一口,又不是害你,這可是好酒哇。」哈不圖不耐煩地嘮叨道。

  那小二冷橫了哈不圖一眼,訕笑道:「我們掌柜曾交代過我們,不能收任何客人的小費,也不能受任何客爺的恩惠,否則便要辭退我們,因此,還請客爺見諒。」

  「哦,有這麼回事,那你去把你們掌柜的叫來,我跟他評評理。」蔡傷不耐煩地道。

  「好,我這就去叫。」那小二正準備去叫,突然覺得脖子之後有一陣冷風襲到,竟自然地一低頭,反踢出一腳。

  「哈,原來真是個賊窩。」蔡傷不由得拍了拍桌子。

  「撲……」蔡新元竟以兩指直插入那店小二的腳底。

  那店小二一聲慘叫,腳掌竟被這兩指插穿,同時,腳脖子一緊,整個身子便被提了起來。

  「呀!」另兩名店小二將手中的木盤子橫擊而出,重擊蔡新元的手,招式卻也極為凌厲。

  蔡新元一聲冷哼,手中的店小二身子平推而出,竟向一張木盤子撞去,嚇得那握盤子的小二一聲驚呼,忙迅速撤招,蔡新元依然坐在椅子之上,空著的一隻手抓起一隻筷子重重地點在那木盤子之上。

  「嘩……」那大木盤竟裂成數百塊,只震得那店小二飛退。

  蔡新元手一抖,手中的店小二還沒來得及驚呼,脖子便已經被捏住了,然後他便看到一壺酒被提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蔡新元聲音極冷漠地道,整個身子依然坐得極為端正。

  電光火石之間,一切動作都是那般利落,落在哈不圖的眼中,只把他驚得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明白什麼時候,這幾個他熟悉的店小二竟然會功夫,更沒想到,坐在他旁邊的這年輕人的功夫更好。

  酒壺此刻已湊到那店小二的口中,蔡新元才問道:「這酒中有沒有毒?」

  那店小二臉都駭青了,忙不迭地道:「請饒命,請饒命,這酒不能喝,不能喝呀。」

  「哼,想弄鬼,你們還嫩了點。」蔡新元不由得又向一旁兩個不知該怎麼辦才好的店小二道,「快滾去把你們掌柜找來。」

  「媽的狗雜種,你居然想下毒害死我們。」哈不圖此時方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平時可能是受這幾個店小二的氣受夠了,此刻有人為他撐腰,豈能不好好發作一場?一邊罵,一邊端起桌上的一張盤子,「啪」地一下,便擊在了店小二的額頭上,只打得他鮮血直流,油膩的菜全都抹在他的臉上。

  「你若不想死的話,便快點走開。」蔡新元悠然道。

  哈不圖一想,這裡是賊窩,而對方個個都會打,臉色不由得變得鐵青,瞬間又似失去了血色一般蒼白。

  「你現在走還不要緊,在外面解一匹駱駝去,這傢伙告不了密。」蔡傷拍拍哈不圖的肩膀,淡然笑道。

  「我,我我去哪裡呢?」哈不圖禁不住有些茫然道。

  「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蔡新元淡然又不失冷漠地道。

  「我……我……」哈不圖想走,腿卻有些發軟。

  那老者抬頭望了哈不圖一眼,又望了蔡傷一眼,恭敬地道:「老爺子,這人不算壞,不如就留在我們身邊,將來可以種地、養養花之類的也不錯。」

  蔡傷打量了眼前這粗壯的漢子一眼,悠然道:「那你便留下來,給我安靜地在這裡坐著吧。」

  哈不圖膽戰心驚地坐下,雖然明白對方願意收留他,可是卻又怕這幾個人不是這店裡人的對手。

  「想不到幾位眼力這麼好,居然連這麼點藥味也可聞得出來。」那掌柜的極自在地踱了出來,優雅地道。

  「便是田新球親自下毒,也不會瞞過我們,何況你們這些跳樑小丑?」蔡新元冷漠地道,同時將手中的店小二輕輕一扔,便像一個草把子一般,飛出老遠。

  「嘩啦」一聲,竟撞碎了一張大桌子,兩張椅子,但眾人卻沒有聽到任何慘叫聲,那店小二在桌椅的碎片之上動也不動,竟然已經七竅流血死了。

  那掌柜的似乎也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年紀輕輕,居然會有如此厲害的勁道,不由得冷然贊道:「好一個魔爪折骨手,看來我今日是碰到高人了。」

  「這是對你們想害人的一種懲罰,要你們知道,不要以為世上沒人。」蔡新元依然冷冷地道,身形連動都不動一下。

  「哼,你們想找我們烈焰魔門的麻煩,你以為我還會對你們客氣嗎!」掌柜不屑地道。

  「哦,你是烈焰魔門的嗎?我好像沒有說要去對付你們呀!」蔡新元啞然道。

  「但你們卻冒充我們幾位尊長的朋友,這便已證明你們來意不善,更知道我們十位尊者被元真王請了去,卻不知道回沒回,這分明是騙人的謊言。因為知道我們尊長去的人,都知道我們尊長的下落。」那掌柜冷然道。

  「你們也是聖門的人?」哈不圖駭然問道,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之色,似是對魔門畏懼甚深。

  「那金蠱賊魔田新球可曾回來?」蔡新元冷漠地問道。

  哈不圖有些吃驚地望著蔡新元,他不敢相信世上居然還有人敢叫田新球為賊魔,敢如此冒犯在他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尊者,但眼前的事的確是事實。

  「你們是什麼人?敢對我們尊長如此不敬。」那掌柜的臉色有些鐵青地怒道。

  「就是你們老掌門高金生見了我們都得低著頭走路,你說我們是誰?」蔡新元冷漠地道。

  「大膽,想找死!」那掌柜一聲怒吼,身旁的幾名店小二立刻飛身撲上。

  蔡新元一聲冷笑,屁股底下的椅子突然飛了起來,帶著一陣沉重的呼嘯橫砸而出,聲勢極為驚人。

  「噝——噝——」那掌柜的雙手一揚,滿天的銀芒絲絲點點地飛射而出。

  「呼!」蔡新元的雙袖一拂,一股強烈的勁風便在身前鼓起,雙袖化作一片流雲,在虛空之中造成一股強大的吸扯之力。

  那星星點點的銀芒,竟全都消失在那片流雲之下,沒有發出半絲聲響。

  「噝……」那些銀芒再次響起,卻是扭頭回飛,向那掌柜與店小二飛去。

  那掌柜一聲長嘯,立刻自懷中掏出一個極大的黑鐵,推了出來,那些銀芒,竟全都吸附了上去,那竟是一塊極大的磁鐵。

  「砰——」那張椅子被幾名店小二擊得粉碎,但也讓他們連續倒退了數步,撞歪了一張桌子。

  「你們還不配跟我動手,但既然你們想找死,我也不會吝嗇送你們去極樂。」蔡新元聲音極為冷酷,表情更是讓人的心頭髮寒。

  那掌柜一聲冷哼,手中的黑色大磁鐵,化作一道冷厲的黑電向蔡新元的面門攻到。

  蔡新元的目光就像是刀,一柄很鋒利的刀,刺破那煙幕般的黑網,那黑鐵竟是一柄劍。

  一柄全是磁鐵做成的劍,因為通體黝黑,所以才讓人難以覺察到他的鋒刃,但那的的確確是一柄劍。

  蔡新元一聲冷笑,反手抓起背上的披風,輕輕一抖,竟若一片雲彩般飛了出去,只讓那掌柜的眼前完全失去了光彩,便在他一愣之時,那片雲彩竟變成了一條軟棍,重重地擊在那柄磁鐵劍上。

  掌柜的沒想到對方竟然變招如此之快,而且兵刃更為怪異,本想以磁鐵劍的優勢來對敵,但此刻那種優勢卻全然不存在,沒有半絲作用,但覺得那條軟棍若重杵一般,只讓他心頭直發慌。

  那幾名店小二也極為兇悍,手中的長刀拖起虎虎的風聲,向蔡新元砍到,但這種刀法在蔡新元的眼中卻是破綻百出,全無是處,哪裡會放在心上。

  那掌柜的一聲悶哼,鐵劍一絞,想將蔡新元的披風絞碎,可是他立刻發現,這支軟棍若巨杵一般向他的胸口捅到,勁風之凌厲,雖然仍未擊到他的胸口,卻讓他感到胸口發悶,似乎一口氣怎麼也緩不過來,他哪裡還敢硬接,忙倒翻而出。

  蔡新元一聲冷笑,巨杵一軟,又若一根短鞭一般繞過一名店小二的長刀,卻擊在另一名店小二的腰肋之上。

  「喳——」

  「呀——」一聲慘叫,那名店小二的刀未來得及砍下,便已經被擊碎了肋骨,慘叫著橫撞而出,使另外幾名店小二的攻勢大阻。

  蔡新元空著的一隻手,順手抓起一雙筷子,身形一扭,從剩下的那名店小二的刀下滑開。

  「呀——」那名店小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長刀重重地落地,雙手捂著噴血的眼睛,倒地狂號,兩支筷子從他的兩手指縫之間露出一大截,血水和著慘綠的眼球汁,有說不出的慘烈,只嚇得哈不圖臉色蒼白,直顫抖,甚至閉上眼睛不敢看。

  那幾名店小二再怎麼兇悍,此刻也有些手軟,蔡新元在舉手投足之間,便讓他們的攻擊化為烏有,甚至連傷兩人,便連掌柜的也是無功而返,如此可怕的敵手,早已讓他們膽寒。更何況,眼下只不過是這個年輕人出手,仍有兩位坐在那裡沉穩如鍾,也不知道是否同樣是可怕的人物,或者更可怕,是以他們竟呆呆地望著蔡新元,不敢進攻,唯有地下慘號的兩名店小二打破客店裡的清靜。

  掌柜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他自己本身身手也不差,可是與眼前這位年輕人相比較起來卻相差很遠,剛才若非幾名店小二在他退後之時正好攻上,他知道,被擊碎肋骨與胸骨的人肯定是他。

  蔡新元漠然一笑,手中已成軟棍的披風一抖,又成一片雲彩,飄然地飛落到肩頭,重披於身上,冷酷地道:「金蠱老魔田新球可曾回來?」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那掌柜的有些駭然地問道。

  「我們是要他命的人,你明白嗎?誰要是想替他死,我也不會介意。」蔡新元淡然地逼上一步。

  「新元,快把披風脫下。」蔡傷急促地呼道。

  蔡新元一愣,忙把披風「呼啦」一下扯下。

  「哈哈,太遲了!」那掌柜的得意地大笑起來。

  「哼!」蔡傷不屑地哼了一聲,左掌輕輕一翻,竟閃過一團火紅的光芒,重重地推出,卻是擊在蔡新元的背上。

  「噝……」立刻傳來一片焦臭之味。

  蔡新元連哼都沒哼上一聲,背上一大塊皮,全都燒焦,但衣服卻絲毫無損。

  「修羅火焰掌?你也會修羅火焰掌?」那掌柜的駭然驚呼道。

  蔡新元這才發現那件披風之上,竟有許多爬動的小蟲子,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心下不由得駭然。


  那掌柜似早已料到他會憤然出手,而剛才他見到蔡傷所露的那一手,若說是修羅火焰掌,他的確明白恐怕幾位尊長也不能達到這樣的地步,自掌心出現那團耀眼的紅芒,若說不是修羅火焰掌,相信這人的功力絕對不會比眼前的年輕人差,單憑那可怕的眼力,便會讓人自心底發寒,所以打一開始,他便沒有打算交手。

  當蔡新元手中的劍劃出那幕亮麗的弧之後,便發現虛空之中,四處飛散的芒點,有若夕陽西下,河面泛起那片魚鱗般的光亮,卻是那掌柜撒出的暗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