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軍中魔隱(2)
田新球望了懷中的凌能麗一眼,微帶歉意地道:「此刻,我也無能為力,我之所以說能將他們自地下逼出來,全都因為有這女娃的存在,在她的身上,我早已下了一種極奇特的藥物,我必須用她身上藥物散發出來的氣息去吸引我那些小寶貝進攻。而這種氣息是不會在空氣中留下任何異味的,只會存在於她身體四周十丈範圍內,因此,此刻我那些小寶貝已無法察知他們究竟會是在地下哪一點,也就無法將他們逼出來了。」
「哦,原來如此,那我們是不是該把這女娃殺了呢?」衛可孤心中暗叫可惜地問道。
「不,大王在臨行之前便曾吩咐過我,要將這女娃帶回去交給他,而且還要完好無損地交給他。」田新球悠然道。
「哦!」衛可孤不由得向凌能麗多打量了幾眼,心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屑,但又有些酸澀。
「那麼刀疤三與九位聖者,我們如何才能夠救出來呢?」鮮于修禮神情又有些凝重地問道。
「不錯,這一刻雖然讓蔡風吃了這一虧,可對於我們的救人計劃卻是沒有很大的幫助。」破六韓修遠有些氣餒地道。
「現在我們只能等待機會。」衛可孤凝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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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破六韓修遠有些無可奈何地反問道。
「不錯!」衛可孤沉重地道。
游四的眉頭皺得好深好深。
「怎麼辦呀,現在該怎麼辦呢?」三子若遊魂一般在地道中反覆地走來走去,口中卻總只有這麼一句話。
「你別老像個遊魂似的好不好,吵得人心煩。你這樣晃來晃去能解決問題嗎?」蔡新元不耐煩地道。
三子沒好氣地望了他一眼,不服氣地嘀咕道:「想法子,有個屁法子,再不去治只怕流血也會流死人。」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長生惱道。
三子怯然地望了長生一眼,對於長生,他有幾分畏怯,當下不敢多言。
游四吸了口氣道:「不錯,當務之急,我們必須先為公子止血,然後再以水路儘快入長城與李崇的援軍匯合,軍中自有高明的大夫可以治療公子的傷。」
「水路,一路之上太過危險,隨時都會有被衛可孤追上的可能,船根本無法勝過馬的速度,而瑤鎮又屬於破六韓修遠的勢力。衛可孤自然也會想到我們要急著救治公子,當然不會不設置千重阻礙,我們這番出去只會是送死。」付彪神色凝重地道。
「付寨主的傷勢怎麼樣?」游四關切地道。
「還要不了我的老命,但破六韓修遠這小子的一腳可真不輕,雖然只有四成功力落實,仍叫我筋絡移位,只怕沒有三天的休息是無法復原了。」付彪嘆著道。
「全是那個女人,若不是她怎會弄成這樣一個局面。」三子怨聲罵道。
「你給我閉嘴!」長生顯然有些怒意地吼道。
三子臉色微變,一臉悻悻之色,對於長生像大哥一般的威嚴,也不敢怎麼頂撞,只是心中卻憋了一肚子委屈。
長生也發覺自己是動怒了,有些過火,不由得歉然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我不對,我太激動了。」三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的確,這不關凌姑娘的事,這只能怪金蠱神魔田新球,凌姑娘的心神受了他的控制,若不是他弄鬼,凌姑娘怎麼可能下手呢?」付彪有些狠狠地道。
「讓我去殺了那九個老鬼,替公子報仇。」三子又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我們不能殺了他們,凌姑娘現在仍在他們的手上,便是殺了九魔,我們也無法報得了仇,我們之中沒有人是那魔頭的對手,再加上他那神秘莫測的毒功,我們不可能殺得了他。」付彪極為認真地道。
「金蠱神魔真的有那麼厲害?」游四有些驚異地問道。
「絲毫不假,我與他交過手,但我卻知道他根本就未曾用全力,可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我不知道是他手下留情還是不想讓衛可孤、鮮于修禮及破六韓修遠見到他的真功夫,但這個人正如公子所說,是個可怕的敵人。」付彪不無憂慮地道。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沖也沖不出去,而公子的傷又不能夠拖延得太長。」三子焦爍地道,一臉的惶急之色。
「現在公子的傷勢怎麼樣呢?」游四關心地問道。
「公子仍舊昏迷不醒,那柄劍又不敢拔出,雖然五師父給他止了血,卻仍止不住自劍身滲出來的血水,這始終是一個大患。」長生苦惱地嘆道,滿屋之中的人全都是愁眉苦臉之相。
「我看我們不若就利用今晚的時間,去鬧他奶奶的一番,殺幾個狗賊解解氣。」蔡新元氣鼓鼓地道。
「我看這裡便由游公子照顧一下吧,我飛龍寨的弟子也全聽從游公子調遣,蛇無頭不行,如何安排相信游公子定比我這大老粗更懂得,我要找個地方靜靜地療傷。」付彪深沉認真地道。
「不錯,游兄文韜武略都勝過我們,便由你指揮,我長生也願聽從指揮。」長生堅決地道,說著卻一咧嘴,肩頭的傷口竟在洞壁上碰了一下。
「既然這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們必須兵分兩路,一路是送公子回去療傷,而另一路卻要在這裡牽制敵人,公子目前的情況自然是無法承受一路的顛簸,所以我們只能走水路,要麼便由四名兄弟做好擔架抬著公子走,而以我們目前的人力,大可以兩種方式同時進行,這樣我們便可以分散對方的高手,達到減少危險的目的。」
「好,這個方法的確可行,我們大可做五路而行,四路走旱路,一路走水路,一路上,我們都得故作出神秘之狀,全都隱秘行事,只能這樣賭上一次了。」付彪高興地道。
「我們每路十二人,便由六十名兄弟去負責,每路分三組分擔,一路上直奔長城之內,相信衛可孤再厲害,也得費上一番工夫,而我則留下來牽制敵人,一定要鬧他個雞犬不寧。」游四神色稍緩道。
「那我們便在今晚出發,出發之前,便讓我們去擾得他們一場大亂之後再見機行事。」長生果決地道。
「好,便這麼決定,長生兄你迅速去挑選出五路人馬,送公子去治傷之事便交由你安排了。」游四重重地拍了拍長生的左肩膀認真地道。
「放心吧,我會的。」長生目中射出幾縷堅毅而又微有些傷感的眼神。
夜色已漸深,大柳塔猶如死域,安靜得有些可怕,地上雖有幾堆篝火,但只是顯得氣氛更加陰森。
風呼呼地吹,像是在奏著一種極悲哀而又淒涼的樂曲,寒意早已將大地籠罩得沒頭沒腦。
破六韓修遠諸人的營帳仍亮著燈,但卻沒有絲毫的聲息。
衛可孤的營帳似乎沒有人能夠知道,特別是到了晚上,衛可孤幾乎沒有營帳,他的營帳便是將士的營帳,或者他根本用不著這個東西,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小心的作風,但卻絕沒人敢笑他這是怕死的表現,因為每個人都會怕死。
「啪——」一支旗花箭在夜幕的虛空中爆開,那種花雨般的亮麗,在這漆黑的夜晚的確有一種異樣的淒艷。
然後,大柳塔內的場景便自這一刻起,變得熱鬧了起來。
火頭四起,呼喊聲,馬嘶聲,在夜空之中交織成一種難以描述的慌亂。
到處都似乎是殺機,其實,每個人都知道處處都埋藏有殺機,可是這些似乎都成了無法避免的,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沒有一點人情可講,命運完全不由自己主宰。
游四的目光四處尋找,但卻仍無法找到衛可孤的影子。敵營的慌亂的的確確是一件事實,事已至此,他已經無法再考慮什麼,各路暗處的兄弟早已按照信號發起了進攻,但是每人都只是自暗中放箭,這種一明一暗的戰局似乎極明顯,優劣早分,可是游四的心中老似擱著一種陰影,卻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敵營之中的人極多,與游四的百來位兄弟,幾乎不太成比例,但是對方卻處在絕對的慌亂之中,而且游四身邊的人更都是一些好手,又處於有利的地勢,自然不是衛可孤的人所能比擬的。
各處的地道口,幾乎全都打開,對方根本摸不清敵人到底來自何方,手忙腳亂之下,幾乎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慌亂中只是越來越集中,全都向中間匯集,似乎全都有一種趨向安全的本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