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敵明我暗(3)
凌能麗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並笑罵道:「膽小鬼,滿口滑溜!」
蔡風不由得歡快地一笑,輕輕放開凌能麗的手,溫柔地道:「看我怎麼對付他們。」說罷轉頭又向孫翔吩咐道:「三寨主,將能麗領到地道口安全處,以便能夠迅速進入地道!」
孫翔伸手遞過一張大弓與一把羽箭恭敬地應了一聲:「請跟我來!」
凌能麗不依地道:「不,我要留在你的身邊,陪著你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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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風快意地道:「你便在地道口邊看也是一樣,那裡安全一些,又方便一些,更讓我能放開手腳對付敵人。乖乖地聽話,去好好地看戲。」
凌能麗不由得辯道:「我不會讓你受累的,我也會武功!」
「哦?」蔡風大訝,扭頭驚異地仔細打量了凌能麗一眼,失笑道,「你呀你,才練了這麼兩個月的功夫便說會武功,如真能像你所說,那天下的絕頂高手不是多如恆河之星?還是乖乖聽話,回去後苦練個一年半載,再上戰場的話,我保證不會阻攔你,但現在不行!」
「我這些時候都很認真練的。」凌能麗辯解道。
「我知道,可是看你現在,並沒有取到多大的效果,因為這幾個月你根本用不上心思去練,快隨三寨主去吧。」蔡風吩咐道。
凌能麗極不情願地隨在孫翔的身後向密林深處行去。
蔡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四支羽箭已經分別挾於右手五指之間,冷酷地吩咐道:「先讓他們亂上一亂!」
長生與三子諸人立刻會意,數弓齊張,十支勁箭如電芒一般穿林而出,橫過十數丈的空間,投入到那密守於林外的敵軍中。
「呀……」敵人在仍未了解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便已經慘叫著翻身落馬,不過雖然箭未虛發,但對於這近千騎來說,如此十人,只不過是芝麻綠豆般的小問題而已。
「嗖嗖……」敵騎也絕對不是好惹的,迅速以強弓還擊,但他們又怎能夠起到作用呢?那一株株的大樹,一枝枝的橫杈,雖然很多樹木都有一定的間距,但這片林子中的樹極為彎曲,剛好替補了樹的空間距,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保護屏障,羽箭入林根本起不到作用。
蔡風等人正占著地利之便,且又都是高手,就算能有少數羽箭穿入林間,仍然會被他們極為輕鬆地躲開,而傷不著分毫。
蔡風向三子打了一個眼色,沉聲道:「給我全體開弓,有這麼多的好靶子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三子立刻喜形於色,仰首一聲短促而尖厲的嘯聲劃破了整座林間。
林間立刻傳出一陣急促而絕無混亂之感的腳步聲,來者正是游四諸人。
三子收弓迅速迎了上去,淡然道:「現在公子給你們一個練箭的機會,大家要好好把握住,撤退之時,別忘了將地上零散的箭枝帶走!」
游四不由得大感好笑,拍了拍三子的肩頭,笑道:「省點力氣去對付敵人吧,每位兄弟都知道該如何做,幹嗎要裝作小大人的樣子呢?」
三子被對方這麼一說,不由得嫩臉一紅,悻悻地怨道:「這麼一點擺身份的機會都不給我,我下次哪裡還有機會呀?」
眾人不由得大感好笑,那種對敵的壓力竟全都蕩然無存。每人迅速找好自己最佳的位置,向敵人施以最無情的殺招!
這一群人多為陽邑鎮上最優秀的獵手,每個人都親自受過黃海與蔡傷的指點,無論是武功還是箭術都已經達到了高手的境界,自然是箭箭要命!
林外的戰馬不斷地狂嘶,那些敵騎雖然在平日能夠以一敵十,兇悍無比,但這一刻似乎全派不上用場,因為他們不知道密林之中究竟藏有什麼埋伏,不敢貿然沖入密林,而又未曾收到撤退的命令,這一陣被蔡風亂射,只得游騎還擊,可是這樣並沒有多大的效果,偶爾也能給蔡風這邊人製造一些小小的威脅,卻無大礙,但自己這方的陣腳卻被敵人弄得一團糟!
密林並不怎麼寬廣,四面全都是馬嘶聲,人嘯聲,蔡風知道戰局進行得極為順利。敵人的一切完全是處於被動狀態,更慘的是不知對方的虛實,反而他們自己成為明顯的目標,造成了今日這種特別的局面。
「嗚……嗚……」又一陣悽厲的號角聲劃破了長空。
那些騷亂的鐵騎竟極為利落地重新組合,又迅速地撤離。
蔡風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局,他們並不追趕,只是迅速地拾起散落於附近的羽箭,極為細心地裝入身後的箭壺之中。
長生諸人不由得意地大笑起來,鮮于修禮這一招的確敗得很慘,他們本算定蔡風會乘快馬逃逸,縱入關內,是以便由衛可孤率眾多的騎兵配合破六韓修遠,這眾多高手一路追殺,前路更設下許多的埋伏,讓敵人避無可避。可是卻沒有想到蔡風根本就沒作逃逸的準備,反而以一片樹林為基地與他們斗上了一場,以致竟在片刻間損失了數百精騎,這的確是鮮于修禮與衛可孤的失算。
不過也難怪,蔡風的行事往往會有出乎人意料之舉,就連破六韓拔陵都無法猜透蔡風的行事方式,他們看不透蔡風並不怪,因為真正與蔡風交過手的只有鮮于修禮一人,但那卻是蔡風在身受重傷之時。一次交手雖知蔡風詭計多端,但蔡風行事根本不依常規,他們也根本沒有辦法掌握蔡風的真正意圖。
蔡風淡然吩咐道:「現在大家可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養足精神準備晚上給他們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機關戰,讓他們知道什麼才叫太行山人的神出鬼沒!」
「報!」自林中迅速潛來三名壯漢,神采飛揚地向蔡風恭敬地道。
「說!」蔡風極為自然地道。
「南面、北面、東面的敵旗全都退後兩里,殲滅敵騎數百人!」一名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興高采烈地道。
「我們的兄弟情況如何?」蔡風冷靜地問道。
「我們的兄弟有三人喪生,五人受傷,並無大礙!」那人又繼續道。
蔡風淡然地點了點頭,吩咐道:「將那三位兄弟葬了,回去對他們的家人好好撫恤;受傷的兄弟,全都轉入秘道治療;在敵人不敢輕舉妄動之時,我們便幫他們清理戰場,今晚就以馬肉下酒!」
「是,屬下明白!」那漢子恭敬地道。
「很好,大家作好心理準備,我們要與衛可孤鬥鬥法。清理好戰場後,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只留下幾名兄弟嚴密監視敵騎的動靜便行。」蔡風淡然道。
孫翔冷靜地道:「這個便由我安排好了,我會知道怎麼做。」
「那好,這裡的事情便交給三寨主了,我們便先去休息,養足精神,等今晚上去會會敵人。」蔡風目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殺機道。
衛可孤的臉色極為難看,鮮于修禮也是悶不出聲,破六韓修遠的目光之中似有一絲微微的嘲弄之意。
這三個人未開口,便很少有人敢開口,至少在這個大廳之中不會有,連玉手羅剎也不敢輕易開口,她不怕破六韓修遠,更不會懼鮮于修禮,但她卻不能不對衛可孤恭敬有加,這軍中第二號人物幾乎比破六韓拔陵更可怕。
衛可孤便是這樣的人,極傲,極自負,當然,這是因為他有這個本錢。他的可怕並不是如此,是因為他幾乎像是一個冷血的殺手,冷酷得有些不盡人情,沒有任何女人可以用引以為傲的美色去誘惑他,他便像是一個完全沒有嗜好的怪物。高興時,像是一塊冰冷的鐵,不高興時,仍像是一塊冰冷的鐵,沒有絲毫的感情,曾經有人懷疑他是不是一個真實的人。
破六韓拔陵敬重他,不僅是因為他是這樣一塊冰冷的鐵,更因為他絕對是一個第一流的戰將,第一流的治軍之才,沒有人可以否認這一切。
衛可孤這一生所服的人便只有破六韓拔陵一人,最親的人卻只有兩個,目前為止只有兩個,一個是破六韓拔陵,另一個便是刀疤三。他沒有妻子,沒有兒子,全都死了,死在官兵的屠刀之下,所以衛可孤便成了今日的衛可孤,一個似乎沒有絲毫感情的怪物。
明白他的似乎也只有兩個人,那便是破六韓拔陵與刀疤三,三人自結義的那一天起,便相互了解得極清楚,是以這一刻,蔡風手擒刀疤三的舉措自然驚動了衛可孤,破六韓拔陵未親來,衛可孤一定會來。在軍中,破六韓修遠都不敢在衛可孤面前放肆,因為他知道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不可以惹,什麼人對他有威脅,什麼人對他沒有威脅,他自然很明白衛可孤的可怕之處,甚至比破六韓拔陵更可怕。
衛可孤此刻的臉色極為難看,誰都知道他是因為什麼。
「我們不如用火攻,晚上的風大,且這時候的樹木並未被春雨所染,雖是起新芽,但也極易燃著……」
「不行,三弟仍在他們的手中,這樣,我們豈不是連三弟也一併燒了嗎?」衛可孤打斷破六韓修遠的話果決地道。
「但是,不如此的話,那林子又密,對方高手眾多,我們雖人手十足,難保不被對方所乘,更何況,我們不如此,蔡風總會在某一刻拿出刀老三來要挾我們,到那時,我們又該怎麼辦呢?」破六韓修遠微微有些生氣地問道。
「是呀,衛帥,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始終會因為刀將軍而縮手縮腳,而對方卻可放開手腳為所欲為,形勢對於我們來說,已經極為不利了。」鮮于修禮也不免有些急躁地解釋道。
衛可孤咬了咬牙,卻陷入了沉思,人人都知道他已陷入了抉擇的矛盾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