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面見阿宏

      前太子府里,現在的潛府,依舊打理的井井有條,畢竟這是當今皇帝的以前的住處。💗😈  👤♦

      看到韓凌肆過來,正在忙碌的下人們都嚇了一跳,從前還是太子的時候,對待下人並不嚴苛,此時產生的恐懼心理,完全是來自於心底對於皇帝這個稱號的惶恐。

      韓凌肆也能夠理解,揮了揮手道「朕是來找宏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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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知道那人姓什麼,暗影只能夠打聽得到端木青的人稱他為阿宏,而且知道宮裡頭曾經還有御醫過來替他診治。

      雖然之前端木青說過,關於宏先生的事情不能告訴韓凌肆,但是此時韓凌肆自己說出來,自然也不會有人阻攔,畢竟誰能夠說得清楚,這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呢?

      端木青把他安排在一處偏遠的院落里,平日裡韓凌肆根本就不會來到此處,卻想不到這裡會讓端木青用來藏人。

      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坐在院子裡下棋,像是遇到了難題,一個人苦苦思索的樣子。

      倒是跟自己想像得不大一樣,這男子看上去竟然有幾分說不出的氣質在身上,很難讓人討厭他。

      聽到背後的動靜,阿宏回過頭,然後就看到來人穿著一件玄色的錦服,衣服的下擺,繡著祥龍出雲的圖案。

      來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但是阿宏卻並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做什麼,反而呆呆地將韓凌肆打量了一遍,眼睛裡有說不明的光芒閃動著。69ᏕᏂᏬጀ.ፈᎧᎷ

      一旁的暗影正要出聲,卻被韓凌肆制止了。

      可是阿宏也就明白了那意思,當下就下跪拜見皇帝。

      這一刻,韓凌肆莫名的覺得有些頭暈,從來沒有過的頭暈,仿佛天地都在旋轉。

      揮了揮手讓他起來,直到他站起來了,這種感覺又神奇地消失了。

      頗有些莫名其妙的味道。

      拋去這帶著些偶然的怪象,韓凌肆坐在了阿宏的對面「青兒前些時候突然離開,據說是因為先生的緣故?」

      原本在外人面前,韓凌肆便是完全不苟言笑的人,而此時成了皇帝,自然言語間就帶上了些嚴厲。

      只是在這個人面前,他倒是莫名其妙地保留了一絲客氣,稱他一句先生。

      不然知道是因為他的緣故,而讓青兒消失那麼久,此時已經是暴跳如雷了。

      「不!是因為她自己的緣故,因為她是隱國的雪女,這是她的責任,而我,只是恰好幫了她一個忙而已。」

      阿宏面對韓凌肆絲毫沒有普通人該有的惶恐和驚懼,反倒像是一個長輩跟晚輩一般的口吻。★·.·´¯`·.·★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站在一旁的暗影隱隱的覺得這有些不妥,只是韓凌肆倒是沒有察覺的樣子,對於此並不介意。

      既然如此,他也就並不能多說什麼了。

      「你幫了她的忙?那你們是去了長淮山?做了什麼?」

      「你是他的丈夫,應該知道她很多的秘密,應該知道隱國,就在長淮山的深處。」

      他這麼一說倒是讓韓凌肆倒吸一口涼氣「你知道隱國?難道……」

      「沒錯,那一次,就是我帶她去尋找隱國的。」阿宏絲毫沒有隱瞞韓凌肆的意思,話說得十分坦然。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她回來之後整個人情緒都變得怪怪的?」這個時候的韓凌肆已經完全不像方才那般傲然,反倒帶著許多許多的急切,他急切地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誰知道阿宏卻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那條路在哪裡,也只能夠見他們帶回到隱國,可是她是雪女,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雪女。

      所以,也就只有她能夠感受到旁人所感受不到的東西,至於她到底感受到了什麼,又豈是旁人所能得知的。」

      這話,韓凌肆聽懂了,可是聽懂了又如何,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暗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人,驀然間產生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以韓凌肆身份的尊貴,和這個阿宏身份的卑微,此時同坐在一張桌子上,竟然並沒有任何違和的感覺。

      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

      「你竟然當真給了韓淵諡號,倒是讓我意想不到。」

      暗影當下就警惕了起來,這個人竟然敢妄議此事!

      韓凌肆也愣了愣,但是只是楞了一下而已,然後看著他十分坦然的目光,才想起來,他是一個知道去隱國的人,也就說明他應該是直接參與了當年的那場戰爭。

      其實他已然知道,那場戰爭是自己的父親韓澤一手策劃的,這件事情他沒有跟端木青說,也是他心裡對端木青的一個愧疚點。

      跟著前去的人,基本上都是父親的心腹,這個時候他說出這樣的話,也實在不足為奇。

      輕輕地點了點頭,韓凌肆道「人死如燈滅,始終跟一個死人過不去,到底沒有什麼意思,反而讓活人心底不安,給他怎麼樣的諡號都是給,做給活人看的罷了。」

      阿宏點了點頭,眼睛裡竟然帶了點兒笑意「是這個理兒,世上很多人就是看不懂這個道理,才把自己困死了,你能夠認清,這一點,這很好。」

      「你當年是什麼頭銜?倒是很少看到有人還能夠活到現在的,你算是個特殊了。」

      說著話,韓凌肆倒是感覺放鬆了一點兒,乾脆拿起一顆黑子,開始琢磨著怎麼破陣了。

      不知道是因為這裡有種遠離朝堂的感覺,還是因為這裡是曾經的家,韓凌肆呆在這裡有種說不出的安心的味道。

      「命運罷了,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很多人都以為自己的選擇能夠讓自己的命運變得不同,其實不知道,就是那選擇其實也是命運安排的。」

      這話說得頗有些哲理的味道,韓凌肆一時間並沒有明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就跟他對弈起來。

      想不到這個阿宏看上去其貌不揚,棋藝卻實在是不弱。

      一直以來,韓凌肆對自己的棋藝頗為自負,鮮少遇到敵手,當年看到端木青時常跟趙御鴻對弈,心裡惱歸惱,終究也沒有去跟趙御鴻一較高下。

      主要是因為棋品如人品,怕自己下棋的時候漏了底。

      後來事情越來越多,更加沒有什麼時間找人下棋,偶爾跟端木請一起,多半到了緊要關頭,還是要故意放些水。

      而他棋藝這麼好的一個原因就是小時候韓澤是親自傳授過他棋藝的,後來知道他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後,對於這一點便比之於旁的東西更加下功夫一點兒。

      久而久之,就是不想棋藝高超都不行了。

      兩個人在棋盤上廝殺著,竟然完全不記得時間了,最為驚訝的應該還是一旁看著的暗影,原本以為這一次韓凌肆過來,便是可以繞過這個阿宏一命,也絕對會讓他蛻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