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致命濃煙

      抓住端木青的手,韓凌肆也不停留,當先順著原來的路往外走。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端木青體質偏寒,天氣一涼,手便是冷的,此時被他握在手中,立刻感到一股暖意傳來。

      而這暖意似乎從她的手心流向了四肢百骸一般,竟讓她身體原來有的一點兒不適瞬間被壓了下去。

      讓林俞岩驚訝的卻是韓凌肆的記憶能力,就剛才走進來了一遍,他竟然能夠清清楚楚地記得出去的路。

      但是越往外走,那煙就越大,三人都將口鼻給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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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卻還是熏的脹疼。

      而且原本還有些用處的火摺子,在這樣的弄濃煙中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三人就是面對著面,都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韓凌肆知道此時端木青的身子還十分虛弱,由牽著改成摟著,將她護在懷裡。

      這山洞原本就挖的七拐八拐的,此時在這樣的情況下,越見冗長。

      偏偏洞身狹窄,就算是輕功卓絕,在這裡卻也是絲毫施展不開來。

      只有加快腳步往外去。

      眼瞅著這裡煙的濃度,約莫估計了一下出洞的距離。

      韓凌肆一把抱起端木青,冷靜地對林俞岩道「我們腳程快,跑出去,不然都會被這煙給薰傷。」

      林俞岩的輕功內力都不弱,跟在韓凌肆後面倒也不算是太吃力。

      只是越到外面,煙的濃度越高,三人的眼睛都沒有辦法睜開。

      若不是韓凌肆反應快,只怕都不知道撞到牆壁上多少回了。

      林俞岩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時不時地就可以聽到身體和岩石撞擊的聲音。

      這樣走了一段時間,終於還是停下腳步。.•♫•♬•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只因為煙塵太濃,完全無法呼吸,到後面三人都是屏著呼吸的。

      可是和一口氣憋得也有限度,韓凌肆和林俞岩還好,端木青卻是不行。

      她只覺得自己喉嚨辣辣的十分難受,而臉上因為呼吸不暢而極度充血,就連頭都跟著痛了起來。

      林俞岩正想要聞韓凌肆為什麼停下來,他卻做了個讓他先出去的手勢。

      當下便知道定然是因為端木青的緣故。

      但是他並沒有停留下來,而是按照韓凌肆的意思飛快地往外跑。

      因為他清楚,只要有人先到了外面,裡面的人才能夠脫困。

      就在端木青感覺整個肺已經完全掏空再沒有一絲空氣可供身體利用時。

      唇上突然一熱,接著便感到有一口氣悠悠地度到喉間,瞬間緩解了她肺里的不適。

      韓凌肆不敢多留,立刻便接著跑。

      可是,人的力氣終究都是有窮的,一口氣畢竟支撐不了多久。

      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兒將端木青摔下來。

      「韓凌……咳咳!」感覺到他的力窮,端木青心下一緊,但是一開口,就覺得嗓子眼火燒火燎的。

      「青兒!」

      同樣,韓凌肆也是極度痛苦,這煙實在是太濃了。

      就算是他內功修為頗高,但是吐納之術在這裡卻是派不上一點兒用場。

      端木青只覺得眼前越來越花,並不全是因為煙的緣故。

      就連近在咫尺的他,臉也都漸漸地看不清了。

      伸手想要夠上那張臉,卻有些力不從心。♙♕  😲✌

      一瞬間,韓凌肆便感覺到端木青身體的變化。

      那是一種力氣急速的衰竭。

      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呼吸不足。

      「青……兒!」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此時也是十分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端木青卻突然覺得左臂上傳來一種涼涼的感覺。

      當她感覺到了的時候,這種感覺立刻十分明顯起來。

      似乎是一絲絲的風在那裡穿梭。

      就這麼一下,卻立刻緩解了她身體的難受。

      「韓凌肆!」

      聽到這個聲音,心底十分慌張的人吃了一驚。

      「你還好嗎?」

      端木青的聲音卻再一次清晰地在懷裡響起。

      「青兒,你……」

      話還沒有說出口,便停下了,因為他感覺到這個山洞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很細微,卻逃不開他的感知。

      是有變化!

      變化的是這裡的空氣,好像這裡的空氣在流動。

      立刻回應著他的認知,腳下的空氣好像都在慢慢地流動了。

      這是一個極好的現象,韓凌肆知道,若是能夠這裡的空氣流動,改變流向,那麼即使是空氣稀薄,卻也不至於傷身。

      沒一會兒,兩人都感覺到身邊有氣流涌動,而且方才因為濃煙帶來的壓力瞬間便被解了。

      就算是呼吸,也沒有了那麼濃的煙塵。

      「韓凌肆!」端木青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但是聽得出來,並沒有受很重的傷。

      「你先睡一會兒!」伸手點了她的昏睡穴,韓凌肆才往外走去。

      說來這洞裡的變化也實在是突然,但是卻讓兩人有了活命的機會。

      再走了沒有一會兒,煙竟然漸漸的都沒有了。

      此後就再也沒有了障礙,暢通無比的到了洞口,正好遇上想要返回的林俞岩。

      「青兒怎麼了?」林俞岩的聲音十分沙啞,但是言辭間的擔憂卻是隱藏不了。

      巧妙地轉過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韓凌肆解釋道「我怕她太累了,點了她的昏睡穴,並無大礙。」

      這樣一來林俞岩也就放心了,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從洞口出來,就看到兩個兩個如同影子一般的人站在不遠處,而他們腳下卻是兩個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

      韓凌肆淡淡地掃了一眼,掩去陡然而生的殺機「帶回去。」

      二人並沒有出聲答應,而是在一瞬間消失了。

      「他們是你的屬下?」

      林俞岩是問句,可是語氣里卻是肯定。

      剛剛他一出來,就看到兩人將那些未燒完的菸草用土埋了,而不遠處就是那兩個被制服了的黑衣人。

      看到他出來,那兩人什麼表示也沒有,就好像是看到了路人一般。

      「嗯!」韓凌肆點了點頭,「看來布置在這裡的人並不簡單,他們竟然費了這麼久。」

      說完就運起輕功往韓府去了。

      「青兒怎麼樣了?」從臥房一出來,林俞岩就迎了上來。

      韓凌肆掩去眼底的不滿,笑道「沒事。」

      這下才放了心,吐出一口氣「這就好。」

      看到他這番模樣,韓凌肆忍不住問道「你跟青兒小時候感情很好?」

      聽到這樣的問話,林俞岩原本想要氣氣他,可腦袋裡卻出現他們兩人十指相扣的樣子。

      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青兒小時候沒有人跟她玩得好。」

      「嗯?」

      說起她小時候,林俞岩知道的自然比韓凌肆多多了「她小時候很少說話,也從不跟其他兄弟姐妹們在一處玩,我在永定侯府幾年,幾乎沒有看到她笑過。」

      韓凌肆知道端木青性子偏冷,卻也從來不認為她會冷到那個程度。

      「為什麼?」

      搖了搖頭,林俞岩道「不知道,也沒有誰知道,二嬸嬸也不愛和人說話,但是二嬸嬸卻是很喜歡笑的,對誰都很溫柔的笑,只是那種笑,卻永遠都顯得十分客氣。

      青兒卻不一樣,她連笑都不喜歡,有時候我找她說話,她也只是點頭搖頭,很少回答。

      因為這樣,似乎也並沒有人願意去搭理她,所以小時候,她從來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甚至於,經常可以看到她一個人丫鬟都不帶地走在路上。」

      這不是端木青,韓凌肆直覺上這麼告訴他。

      他認識的端木青雖然話不多,但是心絕對是熱的。

      她會為採薇露稀流淚,會為別人擔心,會緊張,會笑……

      「那為什麼,她現在又不似從前了呢?」

      「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似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漸漸地改變了。

      至於具體什麼時候,為什麼而改變,卻是是沒有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