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為卿綰髮

      「都說了,我只是來喝個酒而已,你就這麼不放心?」

      說著挑了挑眉,韓凌肆臉上的笑意更盛:「嗯?」

      那表情,分明就是情侶間的打鬧。

      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端木青冷哼一聲,掙開他的懷抱,扭轉頭故意不去看他。 ✪

      語氣卻滿是怨懟「喝酒,為什麼非要來這裡?外面那麼多喝酒的地方。」

      楚楚是個什麼人,此時眼見著端木青和韓凌肆的樣子,便知道她是女兒身。

      輕移蓮步,走到跟前「端木小姐不必著惱,這位公子應該真是來喝個酒而已,檀梅香並沒有姑娘在。」

      聞言端木青似乎還是十分懷疑,目光在楚楚和韓凌肆逡巡著,像是在考量這話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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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御風原本的酒意,被外面夜風一吹,頓時醒了幾分,看到兩人分明小兩口鬧意見的模樣,心裡突然間覺得十分不舒服。

      只是臉上什麼都沒有顯露。

      「好了好了,你要不信,我帶你進去瞧瞧?」

      說著旁若無人般地摟過她的腰,就往自己剛才出來的雅間走去,只向後揮了揮手。

      「我們也不打擾三公子和楚楚姑娘的雅興了,兩位吃好喝好。」

      說得十分瀟灑,只除了臂彎里不停扭著身子的某人。

      推開門,韓凌肆一把將端木青拉了進去「莫忘,你好生守著,不要讓其他人靠近。」

      這一句話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戲謔,帶上了幾分認真的味道。

      聽他這麼說,端木青方才驀然間想起。

      或許韓凌肆在這裡當真是會見什麼重要的人。

      想到此節,才想起雅間裡的人。

      這雅間是屬於套間,外面如同一般人家的起居室,繞過巨大的屏風,後面才是正經玩樂的地方。

      若說大堂里是熱鬧的燈市,這裡面就稱得上是精緻閨閣了。

      不光是物件名貴,單單是從布置上來看,也不難發現是費了些心思的。

      端木青輕輕邁著步子,卻發現那裡面並無人聲,不由好奇。

      一轉臉,就看到韓凌肆戲謔的眼。

      猛然加快步伐,撩開水晶珠簾,焚著香的內室里,空無一人,只桌子上擺滿了食物。

      「你……」

      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走到她身旁的韓凌肆一把抓過她的手腕,笑道「我想你大概還沒有用晚膳,正好,一起如何?」

      端木青驀然間發現這個男人,似乎動作越來越放肆了。

      虧得剛才他還一本正經的讓莫忘守在門外。

      雖然兩個人在一起經歷過許多事情,如今也確實是如同朋友一般熟稔,但是她沒有忘記他們定親時說好的。

      她,沒有想過要成為他真正的妻。

      她不會再對一個男人動情,所謂男女感情,大概是這個世上最不牢靠的東西了。💎✌ 69SнǗx.Č𝓞爪 🐍🐠

      更何況,這個人是個她自認為沒有能力掌控的。

      韓凌肆,永遠是一個迷,一個她解不開,也沒有興趣去解的迷。

      只是任她如何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韓凌肆卻愣是不放。

      「你先放開我。」

      一抬頭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收斂了笑意,柔柔的目光輕輕地落在她的臉上。

      不知道是燈光太過於柔和,還是這個夜晚太過於美麗。

      端木青在這一刻,似乎看到男子眼中濃濃的化不開的深情。

      而在這一瞬間,她驀然間忘記了推開他,好像一時間迷失了。

      「韓凌肆。」

      三個字喊出來,端木青自己都有些訝異聲音里絲絲的溫柔。

      而接下來這個男人的動作,卻頓時讓有些發懵的女子醒過來。

      他竟然突然間抱住了她,動作卻又那麼輕柔。

      雖然不是第一次與他接觸,卻都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

      而這,算是什麼?

      瞬時間,端木青心裡生出些惱恨來,正要開口發怒,他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青兒,我就抱你一會兒。」聲音里那份小心翼翼,卻是端木青從未曾聽過的。

      這樣的言語就像是一場及時的細雨,將她心裡方才的氣焰悉數澆滅。

      「你……」

      他果然很守諾,立刻又放開了他,臉上恢復滿滿的笑意,好像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般。

      端木青一時間有些鬧不清,今晚的韓凌肆好像特別的不一樣,帶著兩張不同的面具不停交換著一般。

      「今天是我的生辰。」

      笑吟吟地看著她,韓凌肆簡單隨意道「你來得正好。」

      疑惑一閃而過,端木青隨即便冷冷道「很不幸的是,我們是合過八字的,所以……」

      「那個不是我真的生辰,是父皇給我的。」韓凌肆笑意不減,帶著她坐到席上,「今天才是我母妃生我的日子。」

      雖然說話的時候,是帶著笑的,但是端木青莫名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分明閃過了一絲讓人很難捕捉到的落寞。

      他這話里分明還有別的意思在。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樣,悲傷的故事?

      她,問不出口。

      這間房間裡的氣氛,好像因為剛才他的那句話,悄悄改變了。

      這樣凝滯的空氣,好像擠進了胸腔,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起來。

      拿起旁邊的酒壺,替兩人各斟了一杯,端木青遞給他,笑吟吟道「我不太會喝酒,這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不過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就像讓這裡一些什麼東西悄悄地化開來。

      韓凌肆挑了挑眉,接過酒,卻並沒有馬上喝,而是不滿地蹙著眉「我的生辰你就這麼給我過了?連個壽禮都沒有?」

      將杯中的酒一干而盡,端木青放下杯子。

      笑得有些無賴「那我可沒有辦法,誰叫你不早說,再說了,有誰和你這樣的?竟然向人索要壽禮!」

      韓凌肆卻突然一抬手。

      端木青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頭上一輕,一頭青絲,瞬間披散,直直地流瀉而下。

      而那隻玲瓏紫玉簪已經到了某人的手裡,還放在燈光下仔細地打量著。

      「唉!雖然這玩意兒不值幾個錢,但是造型勉強還看得過眼,就這個吧!」

      說著還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像十分不滿意,勉強手下的一般「記得下次帶個羊脂玉的。」

      端木青連忙伸手去搶,卻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進懷裡了。

      「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夠要回去呢!你這郡君也太沒有風度了吧!」

      「誰說送給你了?」端木青被他這幼稚的行為氣得反倒覺得好笑,「就這樣強拿人家東西作為壽禮,你這大皇子也太沒禮貌了吧!」

      「非也非也!」

      韓凌肆卻滿臉得意的笑,搖頭晃腦道,「我這是在幫你解決難題,你都吃了我的席面了,又拿不出東西,來而不往,我這不是意思意思,化解你的尷尬嘛!」

      「你這叫強詞奪理!所謂不知者不怪,我突然知道你的生辰,就算是沒有給你準備東西,也沒有什麼失禮之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