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琪瑕出嫁

      揚起臉,羅琪瑕的臉上依舊是那樣燦爛的笑容「我會不就好了!」

      並不理會端木青,飛快地選了一匹成色極好的馬,扔了一塊銀子給老闆。👤💝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一個旋身,就將她直接帶上了馬背。

      天氣還冷著,但是因為喝過酒的緣故,端木青坐在羅琪瑕的前面並不覺得冷。

      反倒被風吹著,覺得十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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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身後緩緩關起的城門,羅琪瑕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傳得老遠老遠,好像要傳到天上去一般。

      「駕!」

      高高地揚起馬鞭,羅琪瑕狠狠地抽向馬屁股,不斷的加速。

      再這樣高速的奔跑中,若說不怕,那是假的。

      但是端木青知道,這是她選擇發泄的方式,而且,這一次之後,應該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過羅琪瑕的騎術確實很好,就算是這樣的發足狂奔,坐在馬背上,也沒有感到顛得特別難受。

      「青兒!你聽到風聲了嗎?」

      羅琪瑕的聲音里透著滿滿的快活,像是一隻自由翱翔的鷹。

      「爺爺曾經說過,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出來跑跑馬兒,上天會通過風聲來安慰你,那是他在唱歌兒。」

      端木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騎馬,原來真的這樣自由。

      天地間一片安寧,只有身下的馬兒噠噠的蹄聲,和耳邊呼呼的風聲。

      稀疏的星光,在這樣的奔跑中,也似乎變得歡快起來。

      萬物失去了原本的形態,好像整個世界就只有她們這一騎二人。

      跑了許久,人和馬都累了,羅琪瑕方才停下來。

      又是一把將人抱下,輕輕地放在一棵大樹下的大石頭上。

      自己將馬拴住了,方才走過來,竟開始生火「跑了這麼久,你肯定冷了,我倒沒有關係,只是你這樣的大小姐肯定受不住。」

      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那樣嫻熟地生火,端木青突然覺得,其實,外面那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百姓生活,也挺好的。

      遞給她一袋子羊奶,羅琪瑕坐到她旁邊,笑道「今晚你不回去,你的幾個丫鬟應該搞的定吧?」

      自從上次之後,她便認定了,像端木青這樣的人,身邊莫失那樣厲害,採薇露稀兩個自然也不是笨的。

      笑著點頭,端木青不否認。

      聞到酒味兒,轉過臉,才看到,原來,她自己喝的還是酒。

      許是實在喝多了,羅琪瑕的臉上終於收起了笑容,而顯得有些落寞起來。

      「青兒,能認識你,我真的挺高興的。」

      好半天沒有說話,一開口,卻是這麼一句。

      端木青愣了一愣,隨即也笑道「我也是。」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忘記這些日子的。」

      心裡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端木青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那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在心口滿滿地鋪陳開來。

      以後,她就不再是今日的羅琪瑕了,那是二王妃。

      所言所行,都事關著二王府,更或者說,關係到羅家的日後興衰。

      而她們,以後會如何,究竟難說。

      別人或者還不能夠明白她與皇后他們之間的關係,羅琪瑕又怎麼會不知道。🐝ൠ  😝🌷

      整個朝堂上,都知道永定侯府和齊國公府不睦,卻不知道永定侯府里的大小姐。

      但是齊國公府知道,皇后知道,趙御行也知道。

      日後,若是他們要對付端木青,羅琪瑕就算是有心做些什麼,卻也不能。

      輕輕地將她摟在懷裡,端木青淺笑道「我只知道,今天晚上我第一次騎馬,是你帶著的。」

      「哈哈哈哈哈……」

      聞言,羅琪瑕放聲大笑,又連喝了好幾口酒。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只是靜靜地烤著火。

      「那一年,我八歲,也是在這裡,遇到他,他說無論怎樣,對自己多笑笑,心情就好了。」

      端木青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原來,這個看似豪邁如男子般的女子,心裡也有一段過往。

      或許,今晚是她唯一傾訴的機會吧!

      能告訴自己,也說明,她是如此的信任。

      沒有出聲打斷,端木青靜靜地聽著。

      「那時候,我只知道爺爺不在,祖母不在,父親母親他們也都不在,但叔叔每天都在練武,每天都在忙碌。

      那天,因為我的疏忽,弟弟不見了,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但叔叔回來,心裡明明十分擔憂,明明害怕,卻還是不敢責怪我。

      只因,在他的心裡我依舊是大小姐,是主子。所以,他瘋狂地和部下一起出去找,卻怕我也丟了,讓我守在家裡。

      那時候,屋子裡的燈光明明滅滅的,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連時間過去多久都不知道。」

      端木青能夠理解她的心情,那種明明是自己犯了錯,卻全由身邊的人來承擔的無力感,她也有過。

      當前世,她得知一家人慘死,都是因為趙御風的關係時,她的心裡就是那樣的感覺。

      「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熬過那樣的痛苦,然後我想到爺爺的話,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出去跑跑馬。

      那個時候,我的馬術實在不好,跑到這裡,馬突然發起燥來,然後他出現了,將我從馬上抱了下來。」

      說到這裡的時候,羅琪瑕臉上散發出一絲淡淡的羞澀。

      「也是這樣的一堆火,他將我放在這塊石頭上,笑著說『你才這麼丁點兒大,就這樣一個人騎馬出來,不怕被壞人抓走麼?』

      天上好多好多的星星,一顆一顆,閃爍著。那個晚上比今夜漂亮多了,

      他輕輕地給我的腿上藥,那是找弟弟找了一天留下來的。

      後來我都不知道怎麼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在但叔叔的懷裡了,但叔叔說沒有看到什麼人,就看到我在石頭上睡著了。」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羅琪瑕輕輕地閉上眼睛,靠在端木青的胸口「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這樣短暫的一個故事,不過是一個晚上,卻留在這個女子心裡這麼多年,可見那一個晚上,那個少年給她帶來的溫暖。

      輕輕地摟著她,端木青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肩膀,卻是什麼安慰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其他人都只是過客。

      所不同的是,有的人陪伴的時間長些,有的短些,到底都還是一個人。

      兩個少女,相擁著坐在大樹下的篝火旁,天上疏星點點,只聽得到偶爾一兩聲樹枝被燒的斷裂聲。

      好一幅寧靜的畫面。

      而這樣的畫,卻只有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遠處的樹枝上欣賞著。

      面對兩份請帖,端木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趙御行和羅琪瑕的婚禮。

      相對來說,這一對新人里,還有一個是她的朋友。

      而趙御玄和李靜紫,卻是同樣的讓她生厭。

      與其去看人臉色,還不如好好地給好友送嫁。

      對於這件喜事,端木青並不是以永定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去給趙御行賀喜的。

      而是直接大清早去了羅國公府,她只是羅琪瑕的好朋友而已。

      去的時候,水三娘已經到了,正在溫聲細語地向她叮囑什麼。

      她的嫁衣並不是針司局所制,而是水三娘親手繡的,一色都是她們家絕傳得繡技。

      看到她穿上嫁衣的樣子,端木青心裡雖然感到有些難過,卻還是笑著道「瞧瞧,你才在練霞居住了多久,三娘就這麼大手筆地給你送嫁。」

      羅琪瑕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陰霾,盈盈笑道「你可別在這裡說這些丟死人的話了,你可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指著她的臉,端木青對水三娘道「你瞧瞧這個人,今天可是新嫁娘呢?竟然如此不知羞地像我討東西來了。」

      說著讓採薇將一個盒子拿過來「給你添妝的東西,我還會少了不成?」

      竟然是一尊羊脂玉雕的彌勒佛,足有一尺多高。

      「果然是有錢人!」水三娘忍不住打趣道。

      趁著別人不注意,端木青悄聲在羅琪瑕耳邊道「那盒子底下我放了東西,到了那邊,你讓你的人小心的收起來。」

      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端木青卻不說明是什麼,只是催促著喜娘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

      「姐姐。」

      一個少年突然間衝進來,一看到羅琪瑕,聲音都哽咽了。

      見到他,羅琪瑕也頓時紅了眼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