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他們越是迷糊,此事就越容易矇混過關。
他狠狠的一腳踢在一個士兵的屁股上,罵道:「你奶奶的!叫你們半天怎麼連個屁都不放!!趕緊著!跟老子過來!!」
「額……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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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士兵稍稍反應過來一些,奇怪的看著李衡。
「我是誰不重要!趕緊著,將軍大人那等著你們呢!」
李衡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幾人,轉身就走。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好跟了上去。
洪克將軍所在的營帳內,此刻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一片狼藉,血腥味十分濃郁。
一個被裹的嚴嚴實實的物體扔在地上,一看就是一具屍體。
「洪克」坐在椅子上,輕輕擦拭著自己染血的寶刀,臉被一塊黑布遮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李衡快步走了過去,畢恭畢敬的說道:「將軍,人我都找來了!」
「將軍!」
幾個士兵對著陳天雄抱了抱拳,有些驚訝的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陳天雄,江湖上都叫他烏鴉,就是白龍嶺上逃掉的土匪頭子!」
李衡冷哼了一聲,說道:「今夜陳天雄突然出現,在營帳里埋伏著想要刺殺將軍,多虧將軍武藝高強,將這烏鴉反殺。」
「不過,將軍的臉上也受了很嚴重的傷,短時間內無法開口說話。」
「原來如此!」
幾個士兵頓時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神情也都放鬆了下來。
李衡對陳天雄使了個眼色,陳天雄立刻壓低了嗓音,說道:「將屍體全都丟到後山去吧。」
說完,陳天雄又看了李衡一眼,心中有些緊張。
這也是兩人計劃中的一環,若是一直不開口說話,也有可能被人懷疑。
而他已經說過話,後續不想再繼續說,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是!」
幾個士兵不疑有他,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陳天雄與洪克的音色本就有些相似,刻意模仿之下,一般人還真就聽不出什麼毛病。
「就這麼簡單?」
陳天雄立刻鬆了口氣,說道:「李衡,今晚要不要毀屍滅跡,防止有人前去檢視?」
「沒必要,只要你不漏餡,沒人會在意一個屍體。」
李衡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洪克為人狠辣無情,除了少數的心腹外,一般計程車兵都不敢正眼看他,也就是說,你現在最大的威脅,就是他在山寨中的心腹。」
「那該如何是好?」
陳天雄又有些緊張了起來,道:「洪克的心腹都跟他多年,彼此之間都很熟悉,我這個冒牌貨,他們不是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在我離開之前,要幫你找到洪克的心腹,把他幹掉。」
李衡倒是早就想好了,低聲說道:「明日一早,得知這裡的情況時,最為關心洪克的,就是他的心腹屬下。」
「我會出手,殺掉這樣的人,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
李衡大手一揮,說道:「到那時,你就是這山寨中貨真價實的主將,如果還有人能對你造成威脅,就由你自己來設法除掉他了。」
「聽你這麼說還真簡單。」
陳天雄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苦笑,說道:「接下來呢?我總不能一直做這個將軍吧?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就是用一百年,也不可能感化他們,為我所用。」
「況且,這裡全都是我的仇人,我是不會讓他們活的那麼好的。」
「那就全都殺了,我會叫人給你傳口信,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保證你能報仇雪恨!」
「我信。」
陳天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讓我親手殺死洪克,你做到了,我相信你的計劃一定會成功的。」
「感謝信任。」
李衡笑了笑,說道:「明日我殺人逃脫後,你就給我編造個心腹的身份,只說我是大幹派來的臥底,前來刺殺你,結果被屬下替你擋下了必殺一擊。」
陳天雄再次點頭,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濃郁了起來,說道:「天衣無縫,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李衡,你把路給我鋪的這麼仔細,如果還有人對我的身份存疑,我會殺人!」
「那就殺人。」
李衡讚許的點了點頭,說道:「洪克那個人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的,關鍵時刻,把刺頭拔刀斬了,倒也符合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就在這時,去丟屍體的幾人從後山趕了回來。
為首計程車兵走了過來,有些慚愧的說道:「將軍大人,這個陳天雄竟然躲過了夜間巡邏,實在是太狡猾了。」
「請放心,絕不會再有下一次,今晚我們就守在你的營帳外,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不必了,此事不怪你們。」
陳天雄想都沒想,就很大氣的擺了擺手,說道:「陳天雄這個人要是這點能耐都沒有,憑什麼成為白龍嶺的一寨之主?」
「……」
士兵們面面相覷,像是根本沒想到自家大人如此通情達理。
莫非是被打到了腦袋,被人給打傻了?
李衡狠狠的瞪了陳天雄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們也知道?!倘若不是將軍大人警覺,今晚出了岔子,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識相就趕緊滾遠一點!用不著你們在這裡獻殷勤!今晚將軍的安危由我負責!」
一眾士兵紛紛看向了李衡,怒目而視,對於他這種拍馬屁爭寵的行為,十分不爽。
一時之間,倒是暫時忽略了陳天雄的不對勁。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以後做事再仔細一些。」
陳天雄也趁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眼神陰沉著說道:「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今晚的事,我不會再追究,但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們就準備好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掛在大門前做裝飾吧!」
「是!」
幾個士兵心頭一寒,趕緊離開。
對了,就是這個味兒,這才是他們家將軍的風格。
見人都離開了,洪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有些心虛的說道:「李衡,看來我真不是個做將軍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