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齊王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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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中,陣陣寒風吹來,大臣們也不免打了個哆嗦。
昨天的宮變,洛陽有誰還不知道?只是現在沒人敢提,都在等著齊王司馬冏接下來的動作。
皇宮的每條路上都充滿了血腥味,匆匆來往的宮女們也只能掩鼻以避,在這種情形下,每個人都緊閉嘴巴,不會多說一句話。
「長沙王司馬乂到——」
「北海王司馬寔到——」
「范陽王司馬鳩到——」
……
傳令的宦官用他尖利的嗓音報著諸王的名字,隨即便轉身在惠帝司馬衷旁邊侍候。
惠帝司馬衷也是被嚇得不輕,自從自己繼位以來,從來沒有安定過的,都是在藩王、大臣的爭權奪利之中苟活的。
不對,皇后賈南風執政那九年,朝廷還是一片安定的。
想到這裡,惠帝司馬衷的眼中也湧出了淚花,他想念了皇后賈南風。
曾經賈南風也幫助過自己應付父皇的測試,自己對賈南風還是有感情的……
如果……
如果賈南風還在,那局勢會不會更好呢?
方才那個傳令的宦官看出惠帝司馬衷眼中的淚水,不免地輕聲提醒到:
「陛下,齊王就要來了……」
「唉……」
惠帝司馬衷長長嘆一口氣,用衣角輕輕拭去眼角的淚花,自己這個皇帝還要看齊王司馬冏的眼色,真是窩囊至極!!!
惠帝司馬衷只有唉聲嘆氣,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只有父皇還在的時候,別人不敢欺負自己……
「參見二哥,二哥進來可好?」
北海王司馬寔闊步走向齊王司馬冏,高興地衝著齊王司馬冏打招呼。
而齊王司馬冏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轉身去和長沙王司馬乂、范陽王司馬鳩聊天。
北海王司馬寔直接愣在原地,自己的二哥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對自己愛搭不理?
北海王司馬寔也早已經聽說昨晚之事,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二哥要連夜召回自己?
事實就是這樣,齊王司馬冏信不過自己的親弟弟、北海王司馬寔。
誅殺趙王司馬倫之後,齊王司馬冏是相信親情的,所以才讓自己三弟、北海王司馬寔代替自己,鎮守豫州。
豫州是齊王司馬冏的根據地,也是齊王司馬冏發跡的開始,所以豫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東萊王司馬蕤、齊王司馬冏、北海王司馬寔是親生兄弟,齊王司馬冏是很明白這一點的。
雖然趙王司馬倫一黨被誅,全軍覆沒,自己也已經順利掌權了。可是,齊王司馬冏還是害怕,因為自己根本沒有安全感。
東邊有成都王司馬穎鎮守鄴城,西邊有河間王司馬顒鎮守關中,自己卻夾雜在他們兩個藩王之間,左右掣肘,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
在東邊,豫州是自己的根本盤,可以監視鄴城的成都王司馬穎。
北海王司馬寔是自己的親弟弟,所以讓他去,齊王司馬冏也是很放心的。
可是,現在齊王司馬冏不放心了。昨天晚上自己的親哥哥、東萊王司馬蕤,竟然勾結別人想要逼宮,這是自己不能忍受的。
雖然北海王司馬寔是自己親生兄弟,誰知道他有沒有反心?誰知道他會不會像東萊王司馬蕤那樣逼宮?
在權力面前,親情都是扯淡,什麼也不是。
所以,齊王司馬冏緊急召喚三弟、北海王司馬寔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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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想來幾位王爺,還有眾愛卿,都已經知曉昨晚之事了吧……」
齊王司馬冏緊緊握著腰間的佩劍,一臉冷峻的掃視大殿之下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現在也是顫顫巍巍的,根本不敢抬頭看齊王司馬冏。
「眾卿還是商量下如何懲罰東萊王司馬蕤吧……」
齊王司馬冏握著劍柄,索性直接斜靠在龍椅扶手上。龍椅之上的惠帝司馬衷趕緊起身騰位,卻被齊王司馬冏直接按下了。
看著齊王司馬冏那惡狠狠地眼神,惠帝司馬衷咽了口口水,只得顫巍巍的坐著。
「仲平,你以為如何是好?」
長沙王司馬乂轉頭小聲地問。
「大王還是莫要摻和此事,看來今日東萊王司馬蕤小命難保……」
虞權一字一頓地說著。
「仲平為何會這麼認為?」
長沙王司馬乂聽到虞權這個想法,不禁的心生懷疑,再去問的時候,虞權卻再也不說話,只讓長沙王司馬乂等著看。
「臣以為,當毒殺東萊王司馬蕤……」
首先開口的是上庸內史陳鍾,直接說用毒酒殺了東萊王司馬蕤。
嘶~
百官聽到這句話,都不禁的冒出一身冷汗,果然還是陳鍾心狠手辣。
要說這上庸內史陳鍾,本是地方官員,根本沒有資格上朝的。可是在昨晚剿滅叛軍這事上,陳鍾是立了大功的,所以齊王司馬冏也特許他上朝議事。
「臣不同意,應該是廢為庶人即可,何必趕盡殺絕?」
這時候有個言官站出來,高聲斥責上庸內史陳鍾,說陳鍾無情無義,順道還問候了陳鐘的祖宗十八代。
「你這個老頑固,東萊王司馬蕤都要殺大王了,你還要替他說話?」
「東萊王司馬蕤是齊王的胞兄,今日如果殺了他,豈不就是無情無義之人?」
……
看著朝堂上百官爭吵不休,齊王司馬冏的腦袋也越發的疼了。
過了許久,齊王司馬冏這才高聲制止住了爭吵:
「傳令!從即日起,東萊王轉封為上庸縣王!退朝!」
齊王司馬冏乾脆利落的下了判決,根本不給文武百官議論的機會,這也讓長沙王司馬乂大吃一驚。
「可是……」
上庸內史陳鍾攔住齊王司馬冏,糾纏不清地說到。
「陳內史就不必多言了,還是請陳內史多多照顧吾兄……」
說完,齊王司馬冏一甩袖子便離開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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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萊王司馬蕤先是被廢為庶人,但今天齊王司馬冏又轉而冊封為上庸縣王。
上庸內史是陳鍾,陳鍾自然不想讓東萊王司馬蕤來自己的地盤,所以提議齊王司馬冏殺了東萊王司馬蕤。
長沙王司馬乂從中勸阻齊王司馬冏,齊王司馬冏思索再三,這才決定將東萊王司馬蕤砭為微陽侯。
這種砭封實際上是變相流放,上庸內史見沒法勸動齊王司馬冏,轉而鼓動惠帝司馬衷。
惠帝司馬衷自然是同意,所以上庸內史陳鍾親自動手,在宮門外直接派人暗殺了東萊王司馬蕤。
當齊王司馬冏第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冷冷地說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城外春風拂面,長沙王司馬乂和虞權並駕齊驅。
「大王,我還是想提醒一句……」虞權吁停胯下的馬,突然說道。
長沙王司馬乂轉而問到:「仲平有話就直說,何必遮遮掩掩?……」
「我覺得齊王司馬冏已經注意到大王了,大王最近還是藉口抱病在身,在府里躲兩天……」
長沙王司馬乂聽完虞權這個想法,忍不住地笑出了聲,反駁道:「本王與當今陛下是親生兄弟,齊王司馬冏就算懷疑本王,那他又拿本王怎麼樣?難道真的敢直接殺了本王?」
虞權搶先質問道:「難道大王真的相信皇家有親情嗎?方才,就在方才,東萊王司馬蕤被上庸內史陳鍾殺害,這難道不是血淋淋的例子嗎?」
說著說著,虞權的聲音便大了起來,而長沙王司馬乂也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