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剿匪聯軍⑵
出門之前,徐琰匆忙套上鎧甲,這才隨虞權趕往校練場。虞權騎馬在前,徐琰緊緊在後面追。
微風吹來,這才讓徐琰清醒一點。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媽的,昨天喝多了,腦子疼!」
徐琰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倒讓前面的虞權聽見了。
「二弟也就是將軍,若是那兵卒,恐怕已經軍法伺候了……」虞權哈哈大笑。
「俺徐琰是將軍,是他們的頭子,哪個吃了豹子膽敢得罪俺?俺砍了他!」徐琰怒目一睜,威嚴慢慢顯露出來。
晉廷徵兵制度有兩種,一種是世兵制,另一種是募兵制,世兵制是最主要的方式。作為兵源的兵戶,要世代從軍。想改軍籍為民籍,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晉廷為了保護生產,穩定家庭,一般情況下只會抽每個家庭的百分之五十。假如這家有4名兵戶,按朝廷規定只需要提供2名即可。
「莫要再說笑了,方才宮裡傳來消息,讓我二人速速趕往校練場,可不能讓陛下久等啊……」
虞權一本正經的說,胯下的馬跑的更快了。
「管他做甚?一個傻子,也配讓我大哥給他面子?」
徐琰此刻像個暴躁老哥,瘋狂輸出著,似乎還沒睡醒,竟講了這般胡話。
虞權急忙吁停住馬,向徐琰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小心說話,可是徐琰絲毫不在意。
「我才不怕!他個傻子皇帝,遲早會禪讓給齊王的!」
徐琰激動地說著,這句話讓虞權徹底愣在原地。
難道自己的記憶是錯的?
在虞權印象中,八王之亂只有趙王司馬倫篡位稱帝,事實上就是這樣。
不過其他人應該沒有稱帝,八王之亂結束後,東海王司馬越也鬱鬱而終,然後兩位末代皇帝輪番登場走秀。
不,聽徐琰這話,莫非……
齊王要搞政變?!
虞權想到這裡,嚇得已經是冒出一身冷汗。
「大哥,你怎麼了……」
見虞權臉色不好,徐琰趕緊問到。
虞權藉口推了過去,只說沒什麼,二人便趕緊趕往校練場。
————————————————————
…………
風,輕輕吹過,天氣也已經轉晴,今天是個好日子。虞權騎在馬上,心情也不錯,此刻還在幻想著自己上了戰場,奮力殺敵,然後封官進爵,走上人生巔峰!
不一會兒二人便到了城外的校練場,這是由西晉第一富豪——王濟的弛射場改造而成的。
所謂校練場就是一塊操練軍隊的空地,看起來大概一個足球場那麼大,這次皇帝檢閱的也只是精銳部隊,這麼點大的地方,自然夠用的。
徐琰是來過這裡的,指著四周給虞權介紹著。想當年,王濟還是晉武帝司馬炎的姐夫,天下文明的第一富豪。然而因為牽扯到設立太子之事上,被司馬炎無情的貶黜,最終只能將數不盡的錢扔在這個金溝上。
校練場右邊就是士兵和將軍的宿舍,只不過將軍們的是單間,比士兵的好上千百倍。
虞權和徐琰在這裡溜達了幾轉,不見一個人,不是說皇帝在這嗎?人都去哪兒了?
二人正感覺奇怪呢,突然不遠處傳來齊刷刷的腳步聲。
定睛一看,竟是一位軍官領著一隊士兵,氣沖沖地朝這邊跑來。
等那軍官來到二人跟前,虞權和徐琰識趣地向他行禮,沒想到那黑臉軍官一句「不必了」直接拒絕掉了!
只好那軍官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仔細打量著虞權和徐琰,給他二人都看的毛了。
這時候軍官淡淡說道:「你們二人便是牙門將徐琰,副牙門將虞權?」
虞權應聲答道:「正是我兄弟二人……」
聽到虞權點頭,只見那軍官一瞪眼,大呼小叫的喊到:「你們難道不知道陛下今日檢閱三軍?為何還姍姍來遲?」
徐琰小聲提醒到:「老子是齊王的人,虞權是長沙王的人……」
聽到徐琰這句話,那軍官徹底怒了,格老子的,我怕齊王?我怕長沙王?
虞權沒有生氣,依舊恭敬地解釋道:「我二人因故而遲,還請長官責罰!只是不知陛下……」
「陛下早走了,你們真以為陛下在這裡等你們兩個?」軍官冷哼到。
「可是……」徐琰也張口說到。
軍官卻沒有再聽虞權和徐琰他們倆解釋什麼,直接板著臭臉道:「安敢狡辯?巧舌如簧也不如吾之軍法!來人,將他倆鎖起來!」
「諾!」
那軍官身後一列士兵應了一聲之後,立刻三三五五地沖了上來,搶先將徐琰按倒在地。
「我們冤枉……」徐琰嚷嚷著,然而卻無人搭理,再嚷嚷也於事無補了這次。
接著又有幾個人將虞權圍起來,看來這是要對付自己了,虞權警惕地看著四周。
只是虞權並沒有反抗,心甘情願的讓這隊凶神惡煞的士兵鎖了起來。
因為在虞權眼裡,「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當場格殺!」
被那隊凶神惡煞的士兵反擰著胳膊,虞權只感覺到一陣疼痛感。說實話,虞權這是第一次當被反鎖的犯人,這滋味真不好受!
呼吸的時候,虞權只感覺一陣灰塵吸進鼻子裡,特麼的真嗆人!
此時的虞權,真是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明明是皇帝你點名讓我們兄弟二人帶兵剿匪,怎麼反過頭來又責罰我們二人?
不,虞權心裡想著,看來並不是因為來遲的原因。
難道是……
虞權此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看來傻子皇帝司馬衷要跟諸王硬碰硬了……
虞權還記得他之前看電視劇《新三國》,裡面的漢獻帝就是很窩囊,在董卓、曹操面前永遠是顫顫巍巍,盡力裝傻子。
虞權一想到這裡,在心裡暗罵到,看來老子真的牽扯到了八王之亂的漩渦之中了啊!
「聽聞二位武功高強,為何甘心束手就擒?不反抗?」
那軍官突然來了興致,好奇地問虞權和徐琰兩個人。
「我二人已經犯了軍法,還有什麼理由要反抗?」虞權回答到。
徐琰在旁邊也附和到:「要殺要剮何須多言?」
那黑臉軍官對虞權和徐琰兩個人的回答似乎很滿意,隨即卻又臉色一變,招呼刀斧手砍頭。
聽到要砍頭的時候,虞權心中一驚,這麼嚴重?
他真的敢殺我?我和徐琰後面可是實力雄厚的藩王啊!
虞權心裡想著,突然暗暗叫苦,早知道學習一點《晉律》了啊!
無論在什麼時候,會點法律常識總是沒有錯的,至少這個時候就可以保命。
可是隨即又聽見那軍官說:「改笞五十!」
什麼?打板子?
虞權這個是知道的,當初在蕭昕府里就知道了。
虞權還記得,蕭府的夫人黃氏就是一個赤裸裸的暴力狂,很喜歡在家裡搞私刑。
當初如果不是虞權害怕被打板子,恐怕也就不會溜出蕭府。
當初如果不是從先府溜出來,恐怕現在跟蕭昕女郎也生了一窩猴子。
打板子,並沒有後世想的那麼輕鬆,是會死人的!
虞權慢慢地閉上了眼,他在回憶所有東西。當初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還曾幻想屌絲逆襲,然後叱吒風雲,權傾朝野……
看來一切都沒有可能了,今天就是自己明年的忌日了,不知道後世的史書上會不會留下自己的名字……
那個刀斧手摩拳擦掌,抄起身旁的大刀,隨即就一臉壞笑地向虞權二人走了過來……
然後就在這個關鍵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腳步聲的是一聲爆呵: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