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S級已經突襲了獅心會會館,全員戒備!
冷風裡裹挾著寒意,愷撒險而又險的躲開楚子航幾近劈到他臉上的刀鋒,被金髮蓋住的額間忍不住掉下一滴冷汗。
短短一個暑假的時間,楚子航的刀法又精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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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說是精進了—
愷撒看著青石板地磚所構建的禮堂地板,一道清晰又深刻的劃痕,龜裂蔓延。
他覺得楚子航可能只是單純的力氣變大了,殺氣也更重了。
什麼鬼?
他和楚子航執行過同樣的任務,幾乎做著同樣的訓練,只是沒有楚子航那般苦行僧似的度過每一天而已,結果現在擺在面前的現實告訴他,就是因為你沒有像楚子航那樣度過一段苦行僧般的時日,所以你的力氣沒他大。
哪怕只是說楚子航天賦比他好,學東西比他快比他精他都能接受,什麼叫力氣沒楚子航大?!
「我————」愷撒驕傲的面容上顯露著難看的神色,脫口而出的那幾個字如有千萬斤那麼重。
他的驕傲不允許將認輸這幾個字說出口。
「楚子航!再來!」
「不用了,你已經輸了。」
楚子航將村雨收入刀鞘中,從腰後抽出一把小巧精緻的手槍。
愷撒臉上的神情更難看了,他的確沒想過楚子航居然會在這種1V1真男人大戰的場面下,在冷兵器進射火花期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槍好像是在說大人時代變了。
「我依稀記得,有人曾經和我說,人類最偉大的發明就是學會了撿石頭砸人,人類迄今為止所有的武器都可以濃縮成一句撿更大更重的石頭丟出去砸人或者拿在手上砸人」,我接下來要丟的石頭你大概擋不住了————我捏在手裡的石頭你其實也擋不住。」
愷撒聽懂了這些抽象話,但最可恥的一點就是他根本沒辦法反駁。
首先他孤身來到此地和楚子航對決時,根本就沒帶槍,誰知道楚子航這廝竟然如此不講武德。
其次是他的確打不過楚子航。
「看來我們的對決到此為止了。」愷撒長嘆一口氣,他撐著自己的短刀狄克推多,緩緩坐在了地上,「接下來就看看誰布置的戰術更完美吧,我有自信,我的學生會肯定會把你的獅心會捅一個對穿。」
「是我們獅心會,不是我的獅心會。」楚子航搖搖頭,朝著愷撒身邊射出一發子彈,象徵性的結束了這場對決,「但學生會的確是你的,這一點不錯,在你加入學生會之前,他們就是一團扶不起來的爛泥,連維持一個基本的形狀都困難無比,我想這要歸功於你的領導能力。」
愷撒冷笑著:「這算什麼?勝者稱讚敗者嗎?我還不需要這個。」
楚子航搖著頭:「只是一些真心話————我的副手蘇茜在十五分鐘之前失聯了,獅心會這一次大概又要輸了。」
「那你還有心情坐在這裡和我聊天?」
「王對王,將對將,這是兩件事。」
楚子航頓了頓,又說:「一直有人在頻道里說,教室里的那些新生在經歷了短暫的混亂期之後就擰成了一股繩,搶了些武器和裝備,正朝著我們兩方推進戰線————他們很有天賦,而且在確定了子彈打中人只是昏睡而不是致死之後,他們下手也就開始沒輕沒重了。」
「一群新生罷了。」愷撒搖著頭,不贊同道,「他們現在的推進不過是一鼓作氣,馬上就會被你我雙方暗中聯手清場了,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在乎他們————等等,他們的領導者是誰?」
楚子航抬起眸子,冷硬的金色豎瞳里亮著一團幽暗的火光。
「路明非?」愷撒眯著眼睛問。
「不是。」楚子航搖頭。
「那你為什麼要提他們?」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提他們。」
楚子航拔出村雨,撫摸著刀身上的刻痕與雕花,沉穩的像是一座雕像,雕像緩緩開口:「我們的S級,已經消失了,誰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有安排過人去狙擊蘇茜,但他的回答是,當時狙擊鏡里有蘇茜和路明非兩個人,他朝著蘇茜扣動扳機,子彈卻被路明非抓住了。」愷撒說。
「看來蘇茜有在執行我的命令。」
「你讓她去拉攏S級進入獅心會陣營?」
「不,我只是讓她交給路明非一把手槍,任由路明非自由發揮。」
「現在呢?」
「路明非正在自由發揮。」
「蘇茜呢?」
「不知道。」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對了半天帳,終於是確定了一個事實。
不管蘇茜現在是什麼情況,反正獅心會大概是擋不住學生會的攻勢,而路明非卻神秘失蹤,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楚子航還提出了一個假設,說不定路明非此時已經回了宿舍睡覺,但又被愷撒否決了,愷撒說學生會已經有人去突襲宿舍區域,並沒有在宿舍里看見路明非,只在路明非宿舍里發現了已經中彈的諾諾。
兩人就很識趣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其實楚子航倒是挺感興趣的,但愷撒卻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我的確沒想過諾諾會和你分手。」楚子航找補道。
「沒事,我也沒想通。」愷撒搖搖頭,天藍色的瞳孔在楚子航的金色豎瞳里倒映著幽光,「無關緊要,我只是對於自己被甩了這件事有點介意————要分手也該是我提才對。」
「或許你這種想法就是她和你分手的原因。」
「女人的心思太難猜,還是你有意思點————不對,你也很沒意思,像個永遠都不會化開的冰塊。」愷撒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縷莫名的微笑,「反正都聊到這個了,不如來說說你吧?」
「我?」
「蘇茜。」
「沒想過那種事情。」
「希望你取向正常。」
「我很正常。」
楚子航不是不知道蘇茜的想法,他只是習慣了不去回應那些想法。
用一句很蠢很中二的話來說,他是個不會有未來的男人,此生僅剩的意義,是找到一個虛無縹緲的神明,然後朝著神明揮刀,以復仇的烈火覆滅此身。
他不會回應誰的感情誰的期待,對自己負責,也對他人負責。
思緒停留在此刻,楚子航緩緩搖了搖頭,摸著耳麥低聲喊道:「E組,回報ABCD四組動向。」
耳麥里的回聲清晰,連愷撒都能聽見。
「A組正在抵抗學生會的大規模攻勢,B組和學生會聯手壓制了新生們,C組全軍覆沒,D組————」
愷撒和楚子航同時皺緊了眉。
楚子航低聲追問:「D組怎麼了?」
「D組說他們從裝備部里偷了一個大炸彈,正想詢問您能不能使用」」
楚子航厲聲呵斥:「他們是白痴嗎?裝備部的東西也敢亂動!」
「他們說裝備部在那個炸彈上標註了安全穩定,節日必備」,他們以為是禮炮之類的東西————」
「裝備部的東西有和安全穩定這個詞能放在一起說嗎?」
「這————的確,我這就去勒令D組把東西還回去。」
愷撒笑了一下:「你的人還真不靠譜,學生會可不會在沒有我明確命令的情況下搞出這種事。」
而這時,愷撒的耳麥也響了。
聲音依舊清晰的足夠讓兩人都聽見。
「會長,我們已經準備好偷襲獅心會老巢了!換下在會館裡升起的旗幟,一定能讓我們的人士氣大增的!」
愷撒咬著牙:「你是白痴嗎?獅心會從頭到尾都少了一部分人,你猜那些人在哪兒?!」
「呃————我們有自信!」
「滾!」
摘下耳麥,愷撒迎上了楚子航幽幽的視線。
楚子航沒說話,但愷撒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不和你多聊了。」楚子航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我得去主戰場幫忙了,今年的諾頓館,我會坐的很安穩。」
「呵,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愷撒冷笑了一聲,驕傲的金髮垂下,不復往日明亮。
楚子航沒理他,摸著村雨的刀,轉身就走,他摸著耳麥低聲道:「E組,匯報情況」」
。
無人應答。
楚子航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愷撒,而愷撒此刻卻在耳麥里怒斥:「安東!放棄你那個該死可笑的突襲計劃,老老實實按照我的部署行事!安東!聽見了嗎?安東?!」
同樣無人應答。
愷撒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皺著眉頭,禮堂內一時間遍地都是沉默。
滋啦—
電流聲划過寂靜,愷撒的耳麥響起。
「會長,安東已經失聯,而獅心會會館————」匯報之人咽了口唾沫,好似難以置信。
愷撒抬眸看了眼楚子航的臉色,低聲說:「繼續說。
「獅心會會館被人突襲了!」
「我不是讓安東別干那種蠢事嗎?!」
「不是安東,是————是路明非。」
「路明非?」
「是,就是他,S級,路明非,我絕對不會認錯那張臉,但他現在的狀態有些————有些奇怪!」
愷撒眯著眸子:「具體一點。」
「S級、S級他——
」
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沉默。
愷撒摘下耳麥,用力踩碎,清晰的、混在灰塵般柔膩的響聲,在整個禮堂遊蕩。
他的面色不太好看:「這裡的信號被屏蔽了,你的人幹的?」
楚子航聳聳肩,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滋啦幾聲響動,禮堂內的所有揚聲器都被啟動了,傳出一陣溫潤的嗓音。
嗓音在喊喂喂喂,似乎是在測試麥克風。
楚子航和愷撒同時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
幾聲槍火聲從揚聲器里傳出,愷撒撓了撓自己的耳朵,而路明非的聲音卻讓他此刻的輕鬆姿態徹底繃緊。
「你們在禮堂?正好,我在來的路上碰見了一群偷偷摸摸的人,他們包圍著一個超大號炸彈,上面還貼著安全穩定,節日必備」的標籤,我順手搶過來了,現在這玩意兒就在我旁邊呢。」
楚子航:「——」
愷撒滿是怨氣的斜了楚子航一眼,好像是在說看看你的人都幹了什麼好事。
楚子航摸著耳麥道:「能聽見我說話嗎?」
「能,我已經戴上耳麥了,這哥們耳朵真該洗一洗了,耳屎真多————」
「你打算做什麼?」
「讓你們認輸,如果我手裡這個炸彈是真的,那足夠送大家都上天了。」路明非的聲音里藏著漫不經心,「我真的就是打算回宿舍安穩地睡一覺而已,但奈何那個女魔頭非要和我組什麼混世魔王組合,我也答應了。」
「現在她躺在我椅子上睡覺呢,我總不能言而無信吧。」路明非的聲音驟然拉遠,但依舊在楚子航耳麥里遊蕩,落在愷撒耳邊也清晰可見,「我把這個禮炮啟動了先,把大家都送上天,這樣我混世魔王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愷撒和楚子航同時暴喝制止:「那是裝備部的東西!裝備部只會造炸彈和更大的炸彈!
」
耳麥里,短暫的沉默過後,傳來了路明非那略帶一絲尷尬的嗓音。
「我已經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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