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灼殺的王將

  「稚女,你這是什麼意思?趕快鬆開我,我必須要第一時間離開這裡,然後去召集那些死侍重新對這座別墅展開新的進攻。

  路明非與繪梨衣今天必須要被拿下,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王將看著源稚女沉聲說道。

  此刻他的神情並不慌亂,反而有種凝重而又肅然的感覺,看起來更像是在說服源稚女。

  然而源稚女卻在這一刻笑了起來,那張女孩子般明媚的臉在發笑的時候,卻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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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得這是一個死去多年的女鬼,如今在看到曾經殺死自己的兇手,忍不住要朝對方索命。

  源稚女笑著說道:「王將大人,我其實挺好奇的。」

  「好奇?你在好奇什麼??到底有什麼東西要比立馬擺脫這裡還要重要?收起你那該死的疑惑吧!」

  王將的聲音帶著一絲責怪,他似乎對於源稚女的行為已經感到憤怒了,但他依然在努力克制著。

  「我比較好奇的是如果這個時候把王將大人扔到路明非激發出來的黑色火焰里該是什麼樣的下場,畢竟你也知道我總是殺不死你,你好像擁有無數條命一樣。」

  「稚女,你想要幹什麼?你冷靜一點,伱要清楚你現在的使命,我為了整個猛鬼眾,不惜拼上所有的資源來捉拿繪梨衣與路明非這兩個強大的混血種,目的不就是要為了以後跟白王產生聯繫嗎?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份血脈里最大的悲哀是什麼?」

  王將語氣冷冷的說道。


  而我們都是他的傀儡,是他在操控著我們的命運,如果他一天不死,我們就永遠被他支配,永遠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沒錯,稚女,你既然明白這些,你就應該知道這一刻對我們來說有多麼重要,路明非與繪梨衣的血統實力你也看到了,尤其是這個叫路明非的男孩。

  如果我們再耽擱下去,不僅僅會損失一個與白王產生聯繫的重大機會,我們甚至還會死在這裡,所以說稚女不要再任性了。

  以前你怎麼針對我都行,而且你無論殺死我多少次,我還是一直的重用你,也並沒有懲罰過你,我想這一點你比誰都知道。

  趕緊鬆開我,讓我趕緊走,你放心好了,最多半個小時,不,最多十分鐘,我就會趕過來的,而且我一定會趕過來!」

  王將擲地有聲的說道,這一刻他似乎變成了一個為了改變所有人的命運而不屈不撓的人,能夠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憤怒隨時要噴出火來。

  就連源稚女也不由得怔住了一下,可隨後他用另一隻手捂住嘴巴,開始嬌羞的笑了起來而且聲音一開始還比較小,還比較壓制,可到了後來,他笑的越來越大聲,直到最後笑彎了腰。

  「王將大人實在是抱歉了,我知道在這種場合如此發笑有點不合情理,也更顯得我不懂事了,可我還是忍不住要笑出聲來,因為你這種大義凜然不顧一切的樣子,實在是讓我忍不住,你不要再裝了,我還能不了解你嗎?

  你可是食屍鬼呀,你這種人貪婪自私,是註定要吃掉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從而讓自己變得強大。

  可如今你卻跟我說要為了猛鬼眾,為了改變混血種的命運,寧可自我去奉獻,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可能你這種人演戲做久了的話,連自己都相信了,難道你忘了自己是誰了嗎?你就是地獄裡的極惡之鬼,而且你絕對不允許別人拿走你的任何東西。

  我先前就說過,你之所以沒對我進行過懲罰,是因為你還需要我,如果在你不需要我的時候,又或者是說我徹底失去利用價值的時候,你會毫不猶豫的把我給吃掉。

  一直以來我都想要殺死你,包括現在也同樣如此。王將大人,你不能走,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話,那我乾脆送你一程好了!」

  源稚女咬牙切齒的對王將傾訴,雖然這些話他以前也曾經說過,但這一次卻說的暢快淋漓,因為他在握住王將手腕的時候,源稚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王將手腕上的顫抖,甚至整個身軀都在發顫。

  對方恐懼了,恐懼於路明非那可怕的實力,更恐懼於路明非身上激發出來的黑色火焰。那猶如死神降臨而來,對整個人世間的惡鬼進行的審判,而王將這種惡鬼之王也自然而然會承受更強烈的審判。

  對於源稚女來說,他一直以來都想要殺死王將,但他每一次殺死對方後,王將都會再度復活,然後站在他的身邊。

  久而久之,這已然成為了源稚女心中的陰影。可如今他覺得這個機會來了,路明非的黑色火焰足以能夠灼殺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東西,包括王將。

  所以源稚女打算將王將直接扔進路明非的黑色火焰里,讓對方的身體灼燒得一乾二淨,甚至連對方那罪惡的靈魂也一起灼燒,源稚女就不相信這一次王將還能有存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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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女,你不能這麼做,你千萬不能。如果你真的將我扔進去的話,猛鬼眾將會成為一盤散沙。

  到那個時候也會逐漸被蛇歧八家所吞沒,而且你忘了你的哥哥源稚生是蛇歧八家的少主了嗎?

  在整個東京,蛇歧八家懼怕的也就只有潛伏在黑暗裡的猛鬼眾了。

  可如果猛鬼眾被蛇歧八家所吞沒,那麼蛇歧八家的實力將會如日中天,將會霸占整個東京,你覺得到那個時候猛鬼眾還會有機會嗎?

  那些由混血種淪落而成的鬼還會有一個家嗎?哪怕咱們猛鬼眾是由殘暴的惡鬼所組成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失控的混血種,可難道失控之後我們就該死嗎?絕對不是這樣的,別讓我們的猛鬼之家散掉了。

  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中了蛇歧八家的詭計。稚女,我說了這麼多,你能明白嗎?如果你能明白,我希望你放手,今天你想要針對我的一切行動,我都既往不咎。

  你還會是猛鬼眾的龍王,我們兩個人一起執掌整個猛鬼眾,帶領著他們走向幸福的家園,你就算不考慮我,也要考慮那些猛鬼眾的孩子們呀。

  他們是無辜的,而且他們在被蛇歧八家趕出來的時候,每一個人曾經都是絕望的,因為這份驅趕其實更多的是想要殺死他們。

  只是他們一直咬著牙從蛇歧八家逃了出來,最終淪落到了猛鬼眾,獲取了那些溫暖,可是如果猛鬼眾都沒了,他們還何來的溫暖?

  他們只會成為孤魂野鬼,最終被蛇歧八家的人殺死,你難道忘了曾經你自己就被你的哥哥源稚生執行了那份審判嗎?

  直到現在你的心臟還在痛吧,正是對方當初用那把長刀攪碎了你的心臟。

  當這些人成為失控的混血種,淪落為猛鬼的時候,與曾經的那些至親之人就已經站到了對立面。

  稚女,如果你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發生,那你就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好了,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反擊,我絕對……你!!!」

  王將本來還想打一下感情牌,語氣說到最後就越是真摯,幾乎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的誠意,似乎覺得王將寧可捨身成仁,也不可能會傷害猛鬼眾的任何人。

  然而就在他話語剛剛落下,源稚女二話沒說,直接發力,重重的將王將甩到了別墅的裡面,很快對方的身軀就被那黑色的火焰籠罩了。

  就連王將自己也是處於懵逼的狀態,哪怕此時說服不了源稚女,可至少他還以為自己還有繼續開口的機會。

  可沒想到源稚女連這樣一份機會都沒給他,速度快的連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扔進了路明非展開的黑色火焰里。

  一時間劇烈的痛苦感灼燒起來,王將不可抑制地發出慘烈的嚎叫聲,他在黑色的火焰里劇烈的掙扎,整個人扭曲成了各種黑色事物的形狀,乍一看就像是陷進了黑色的沼澤里,然後他又在拼了命的掙扎,僅僅只是聽到對方的慘叫聲,就已經能夠感受到來自王將的痛苦了。

  然而對於源稚女來說,他笑得卻非常的肆意,真的是狂妄。王將的痛苦嚎叫之聲對於他來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他甚至想要在這裡演唱一首歌曲,或者是舞上一段歌舞,只為了能夠發泄內心的快感。

  此刻對於王將而言,他承受的痛苦的確是無法想像的,仿佛是將自己的神經都放在火焰上猛烈的炙烤起來,直到他的神經被燒的彎曲,然後一點點化為灰燼,緊接著再開始灼傷新的神經,就這樣周而復始著,而王將的痛苦也由此一直持續著。

  不知道為何王將並沒有被一瞬間燒成灰燼,也許是對方的體質太強大了,更像是惡鬼的軀體,所以無法在第一時間泯滅,但往往也正是因為這種緩慢的灼燒痛苦,才會讓王將叫得越發悽慘。

  在遠處的芬格爾等人則乘坐著源稚生的悍馬朝這邊疾馳而來,此時的芬格爾已經蓄勢待發,甚至連言靈青銅御座都已經展開了。

  而且車裡的夏彌也同樣眼眸變成了淡金色,周圍的風雨開始旋轉起來,她也釋放出了自己的言靈,楚子航雖然沒有釋放出言靈,但他已經在開始醞釀,畢竟楚子航的言靈是君焰,一旦施展出來,會直接將整輛悍馬融化成鐵水,所以他的這種言靈絕對不可能在這裡釋放。

  不過他已經進入了預備狀態,一旦抵達別墅,他就立刻能夠將這種強勢的言靈瞬間激發出來,而且他自身的血統實力也得到了可觀的成長,再度激發出言靈君焰的時候,甚至能夠將其當成炸彈一樣,直接噴發出來,至少對那些龍形死侍還是有一些殺傷力的。

  源稚生的言靈王權也同樣蓄勢待發,對於他們這些混血種而言,自身的言靈有的時候要比熱武器還要強大。

  而且對於這些龍形死侍而言,一般的熱武器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比方說那些在子彈裡面填充汞物質的鍊金武器就已經無法對這些龍形死侍造成殺傷了。

  而言靈卻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所以他們都沒有猶豫,一個個全都進入了蓄勢待發的狀態。

  他們也同樣看到路明非如神似魔般的身影,以及這個男孩激發出來的黑色火焰。不得不說。

  哪怕他們還沒有真正抵達現場,渾身的汗毛不由得顫慄起來,真的像是面對某種可怕的刑罰。

  而他們趕過去之後所要做的可能就是輔助了,畢竟這個時候想讓他們直接衝進去也是不現實的,路明非已經完全掌控住了局面。

  他們只需要確定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又或者是有沒有漏網的龍形死侍,一旦遇見,他們直接展開攻殺,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然而就在源稚生驅駛著悍馬,直接來到別墅外圍的時候,如果源稚生等人沒有看錯的話,好像剛剛有一個帶著公卿面具的傢伙被人從別墅外圍直接扔進了路明非展開的黑色火焰狂潮內。

  「等會,我剛剛應該沒看錯吧?」

  芬格爾在走出悍馬後不由得看向其他人,雖然他並沒有明說什麼,但源稚生等人也都明白芬格爾想要表達的具體含義。

  幾人紛紛點頭。

  源稚生沉聲說道:「沒有看錯,那個戴著公卿面具的傢伙,他之前就出現過,而且也針對過路明非閣下,甚至還有我的妹妹繪梨衣。

  而且對方曾經也帶來一些死侍對他們展開過攻擊,如今這種攻擊更升級了,甚至連龍形死侍都出現了,很顯然也同樣跟這個戴著公卿面具的傢伙有關。

  只是他們內部之間好像出現了什麼矛盾,於是就將這個戴著公卿面具的傢伙扔進了黑色的火焰里。」

  「也就是說有人叛變了,還是看到小師弟路明非的實力太強大,於是選擇投誠了?」

  芬格爾摩挲著下巴說道。

  此刻所有人也都在這一刻抬頭看向別墅一處頂端站立的那道身影,正是源稚女所在方向。

  源稚生也在這一刻抬頭看向那道鳳冠霞帔的清冷身影,那對眸子深深的眯了起來。

  「稚女,是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