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可怕

  這裡已然變成了殺戮的世界,但卻是一個人的戰爭。

  路明非如神似魔一般懸浮在別墅的上空,男孩神情冷峻,舉手投足之間就像是降下了那滅世的神罰,而這份懲罰更像是針對來自地獄的惡鬼。

  這些蛇形死侍面目猙獰,人身蛇尾,肌肉強健,它們順著石板竄射而來的時候,整個石板都被犁出一條條極為深長的口子,從它們身上濺射出來的血液簡直比強酸還要恐怖。

  如果從高空俯瞰就會發現猶如打開了地獄之門,而這些蛇形死侍就像是從地獄的最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如今他們爬到人世間的一刻,就發現了路明非這個美味的寶藏,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個男孩徹底的吞噬。

  飛蛾之所以撲火,正是因為那火焰的熾烈讓它們極度的想要渴望擁有那份溫暖。

  而對於這些蛇形死侍而言,路明非的身體就像是他們想要擁有的那種光。

  因為每一頭蛇形死侍生前都是混血種,而且它們的血統至少也在B級以上的程度。

  之所以最終會淪落為只知道殺戮的死侍,沒有一點點自我,導致這種局面的唯一原因就是它們生前極度的渴望力量。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他們在追求那極度的力量之中迷失了自我,最終淪為了怪物。

  他們之所以會極度渴望力量,或許原因有很多種。

  要麼單純的喜歡力量,要麼喜歡那份暴虐的快感,要麼為了心愛的人不得不拼一把,最終選擇鋌而走險,於是就淪落到了這種局面。

  這種力量就像是跟魔鬼做一場「公平的交易」,魔鬼給予那些混血種生前最狂暴的一股力量,讓他們能夠完成想要完成的目標。

  但同時這股力量徹底的耗盡之後,他們就會淪為魔鬼的奴隸,一生也都會為了魔鬼而征戰。

  所以就算是很多混血種知道一味的爆發自身的血統,甚至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這種方式非常的危險,會讓自己沉淪到最深的地獄裡,但他們真的沒得選。

  如果時間倒流,再讓他們選擇一次,難道面對自己最心愛的人,面對自己的弱小,就不選擇爆發了嗎?還是說備受欺凌沒有了爆發的勇氣?

  絕對不會的,他們心中的那股熱血絕對不允許他們受到壓迫,所以當他們能夠真正擁有那種強大力量的時候,他們絕對會不顧一切。

  然而真正感到悲哀的是這些混血種真的淪為了蛇形死侍,並因此失去了自我,也同樣因為對那份力量的極度渴望,幾乎已經扭曲成了變態的執念。

  正是這份執念推動了他們前行,讓他們在追逐那暴力的過程之中不斷的迷失。

  而想要變得強大的理念也成為了他們心中的太陽,他們不斷的去追逐,卻永遠也得不到,永遠更為渴望,就猶如墜落深淵一樣,只會永遠的墜落下去,再也不可能爬上來。

  所以就算是淪為死侍,他們也依然渴望變得強大,而路明非就是他們強大的來源,也同樣是因為淪為了死侍。

  這些變異的怪物感應更為靈敏,知道路明非蘊含著強大的血統。

  若是能夠讓它們吞噬,那麼它們也就能夠變得強大,甚至完成那份自我的救贖。

  或許在它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在意識終將消散的瞬間,它們也曾經渴望想要再度清醒過來吧,這或許也成為了他們心中的執念。

  如今在遇到了路明非之後,他們內心極度渴望,甚至極度暴躁,恨不得直接將路明非撕吃的一乾二淨。

  儘管它們同樣意識到路明非的可怕,但它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怪物了,它們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恐懼,不斷的朝著路明非衝擊而去。

  但以路明非的強勢,又怎麼可能會任由這些怪物來攻擊自己呢?

  而且路明非也不是為了自己,他只是不想讓這些怪物打擾到繪梨衣。

  既然這些怪物的執念這麼深,那就讓他們去死好了,路明非可沒有義務讓這些蛇形死侍再度變得強大,又或者是重新恢復自我的意識。

  這本就是跟魔鬼交換的代價,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犯了錯就要受罰,犯了重錯自然也要承受相應的結果,而且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

  路明非目光冰冷,在這一刻他真的如死神,以他為中心,玄冥之力不斷的迸發出去,就像是一股吞噬的牢籠,一旦這些蛇形死侍靠近過來,都會被瘋狂絞殺。

  不過,很快這些蛇形死侍的數量就越來越少了,像是一股狂暴的洪流,在經過發泄之後,頓時衝擊的勢頭變得緩慢很多。

  但路明非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微微凝眉,他已經聽到了來自風雨中的嘶吼聲,不由得偏頭看去。

  在那慘白色的電光之下,他看到一頭頭可怕的龍形死侍展開那破破爛爛的雙翼,發出猙獰的嘶吼聲,朝著路明非撲擊而來。

  如果說一開始的攻擊是來自於地上,是由蛇形死侍化作的狂流,那麼這一刻就是由龍形死侍凝聚而來,從天幕之上衝擊而來的洪流。

  這些龍形死侍乍一看密密麻麻,因為它們的體型本就龐大,再加上此刻數量極多,有一種將整個天空都遮蔽了的感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甚至在慘白色的雷霆照耀之下,看起來更像是神話故事裡的末日來臨,讓人不由得想到由神王奧丁掌管的阿斯加德的世界裡,迎來了諸神黃昏的末日。

  那黑色的狂龍煽動著巨大的雙翼,幾乎將整個天空都遮蔽了,從此為人間帶來了毀滅,甚至連阿斯加德這種神界也同樣生靈塗炭。

  阿斯加德之下的九大世界也同樣無法倖免於難,所有的生靈都迎來了那場毀滅,如今更像是毀滅的再現。

  此刻在公路上悍馬里的源稚生等人也同樣看到了來自天空上那令人震撼的一幕,他們一個個瞳孔收縮,心頭更是無比凝重。

  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那些蛇形死侍的可怕,如果他們身處其中,此刻必然已經是九死一生了。

  然而如今再度降臨這些龍形死侍,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哪怕是對於所有的混血種而言,都將會是一場災難。

  就算源稚生此刻爆發言靈王權,也無法在這場龍形死侍的漩渦之中掙扎一分鐘。

  因為在一分鐘之內,他就會被這些龍形死侍徹底撕碎,除非他進入狂化狀態,但那種狀態也必定不是持久的。

  說不定最終他會淪為跟那些龍形死侍一樣的怪物,從此追逐那暴力的快感,再也沒有了自我。

  真的到了那一刻,對於源稚生而言才是一種悲哀,因為他曾經面對已經化為惡鬼的源稚女,直接果斷的出刀。

  如果自己成為了那種惡鬼,或許都沒有人對他執行這份審判。

  但他並沒有退縮,而是深深的踩下油門,悍馬在公路上濺起一人高的水牆。

  整個汽車在公路上連續漂移打滑,馬上就要失控了的樣子,但都憑藉源稚生高超的駕駛技術,一路疾馳過去,沒有翻車的跡象。

  而且只有這種急速狀態下,他們才能夠第一時間趕到。

  每一個人心頭都變得無比凝重,哪怕是夏彌也同樣如此,就算此刻她展現出自己的實力,也不敢說能夠將這些龍形死侍徹底消滅。

  除非她化身為耶夢加得,但也不可能瞬間將這些龍形死侍殺死,而且如果她現在變為了耶夢加得,局面只會更為複雜,在場所有的人都會成為她的敵人。

  而耶夢加得可不會為這些人留手,所以這種局面對於夏彌而言也是非常的沉重。

  她想要拯救路明非,不想看到這個剛剛擁有唯美愛情的男孩陷入這場毀滅的漩渦里。

  芬格爾同樣如此,他看起來平時貪生怕死,但更多的只是他的偽裝,他又怎麼可能會看著路明非有危險而不去拯救呢?

  雖然眼下的這些龍形死侍要比先前的蛇形死侍造成的危害還要強烈,但這並不是芬格爾退縮的理由,相反他心情非常的執著。

  如果此刻讓他來駕駛這輛悍馬的話,說不定他會將油門踩得比源稚生還要暴躁。

  哪怕將這輛悍馬踩的徹底粉碎,他也要加快那一點速度,只為了能夠第一時間抵達現場,替路明非分擔這場可怕的災難。

  哪怕這場洪流分出來一小股,讓這個男孩有更多的實力去爆發,對於芬格爾來說都是欣慰的。

  在他心中守護路明非是理所應當,畢竟昂熱校長此次讓他加入路明非的這個戰隊,其實也同樣是看中芬格爾的實力與經驗。

  而芬格爾當然有義務來守護路明非,夏彌以及楚子航這些還算是新生的卡塞爾學員。

  而且從另一方面而言,芬格爾也同樣在守護路明非與繪梨衣的愛情。

  他曾經沒能擁有的這些,他曾經的這些遺憾,芬格爾絕對不允許那種失去的痛苦再度發生,因為對於芬格爾而言,這更像是在救贖。

  曾經的他因為失去了心愛的女孩,所以一直都在擺爛,他看似偽裝的渾渾噩噩,不給任何人留下把柄,但有的時候的偽裝又何嘗不是真實的狀態呢?

  在這些年裡,芬格爾就連自己都快要看不清自己了。

  有的時候,他的渾渾噩噩並不是裝的,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喝醉,也不是裝的,或許也只有酒水能夠暫時麻痹他的精神,讓他不再回憶曾經那份失去的痛苦。

  只是這種狀態也最終是在自欺欺人罷了,因為總會有酒醒的時候,每一次醒來,他都會在心中產生更濃厚的失落。

  所以對於芬格爾而言,他已經不想再過那種狀態了,但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自身再度覺醒的契機。

  如今當他看到路明非與繪梨衣的唯美愛情的時候,他是發自內心的祝福。

  同樣是在看到路明非與繪梨衣身處在別墅裡面,被那些如怪物般的死侍所攻擊的時候,更是讓他心中憤怒,他覺得那冥冥之中的命運又來破壞這一切的唯美。

  芬格爾如獅子一般發出咆哮,他怎麼能允許這些怪物來破壞這一切呢?

  他必須要跟這些怪物誓死的抗爭到底,因為這是屬於他的一場救贖,芬格爾甚至已經做出了自己寧可死在裡面,也要讓路明非與繪梨衣兩人能夠擺脫這場危機的決意。

  啪的一聲,芬格爾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源稚生的肩膀上,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肅然。

  「源稚生局長,還請再快一點,千萬不要讓他們受傷,就讓我這種爛人來阻止這一切吧!」

  然而在場的夏彌等人也同樣神色鄭重,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芬格爾身上看出來這種狀態。

  以前的芬格爾給他們一種完全不著調的感覺,尤其是這傢伙愛貪小便宜,而且好吃懶做。

  有危險的時候第一個跑掉,有好處的時候又第一個衝上來,所以久而久之他們對於芬格爾的印象就是有一種油滑的感覺。

  但在這一刻,他們能夠深深的感受到來自芬格爾散發出來的決意,這個青年已經做出了視死如歸的準備,而且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住對方的這份決意。

  「好!大家都坐穩了!」

  源稚生神情肅然的低吼一聲,緊接著這輛悍馬幾乎在報廢解體的邊緣直接衝刺了過去。

  雖然源稚生等人都對於路明非先前的爆發感到震撼,可是那種持續爆發也必然會有很強烈的消耗。

  如今又再度面對這些龍形死侍,在他們心中自然而然的認為這個是在挑戰路明非的極限。

  或者說這個男孩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果這些龍形死侍一撲而上,可能路明非也會招架不住。

  而且這場毀滅的洪流太過可怕,但凡是被卷進去一秒鐘的時間,說不定自身已經被徹底的撕碎了。

  如果耽擱一分鐘過去,說不定直接屍骨無存,所以容不得源稚生等人有半點大意,他們此刻駕駛著悍馬瘋狂的衝擊而去。

  甚至芬格爾已經迫不及待地將腦袋從悍馬天窗探了出去,整個身子隨時處於爆發的狀態。

  一旦抵達別墅現場,他會第一時間猶如一根利劍一般直接沖射過去。

  而夏彌與楚子航以及源稚生也同樣如此,無論如何他們也會誓死爆發,替路明非分擔這場災難。

  然而就在他們衝進去的前一刻,那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猛的響徹。

  整個天地都為之沉寂了下來,而源稚生等人猛的抬頭看去,一個個頓時呆住了,甚至渾身不可抑制的發生顫抖。

  「我的天吶!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