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繪梨衣眼中的光芒熄滅了求訂閱
路明非突然有點看不懂了,什麼叫他是冥王就一定會帶她離開呀?
問題是他也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孩,甚至都不知道對方叫什麼,而且根據路明非的推測,這個女孩應該是看到了高天原發放的牛郎海報,正是通過海報上路明非的照片以及高天原上的地址,從而才會找到了位於新宿區的那家牛郎店。
也就是說在一開始的時候,路明非跟繪梨衣之間誰也不認識誰,甚至就連那場在舞台上奔赴而來的相遇都顯得莫名其妙。
雖然在那一刻,在整個高天原的顧客們都覺得那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唯美愛戀,那是愛情碰撞出來的火花,讓她們產生深深的感動。
可無論是對於路明非,還是對於繪梨衣這兩位當事人而言,兩人都是抱著各自目的。
或許只有繪梨衣的想法是純真的,她覺得路明非身為冥王,就一定能夠帶她離開,而繪梨衣又迫切的想要離開,自然而然欣喜的奔赴向冥王,撲到對方的懷抱里,直到那一刻冥王帶著她離開。
這一切的願望都實現了,繪梨衣如願以償的撲到了路明非懷裡,而身為冥王的路明非也同樣帶著繪梨衣從高天原的窗戶外直接破了出去。
然後帶她來到了這座千鳥淵,一切都在繪梨衣的美好幻想之中發生了,所以就更加堅定了路明非身為冥王帶著繪梨衣離開東京的這個最大願望,也是繪梨衣內心最為迫切的願望。
甚至讓她想起來都顯得非常激動,那張絕美的臉頰上滿是粉紅色的光芒,甚至比飄蕩而來的櫻花還要明艷動人。此刻面對女孩希冀的目光,路明非深深皺起眉頭,他是真的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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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繪梨衣的理解,這一切好像都沒有毛病,然而沒有毛病就是最大的毛病。儘管繪梨衣認為他是冥王,非常的強大,能夠帶著繪梨衣離開高天原。
可難道自己就真的會帶著繪梨衣離開東京嗎?
這到底是什麼邏輯?但凡是個正常人,有著正常的思考,也不會天真的認為僅僅只有一面之緣的路明非會帶著繪梨衣離開東京吧?
哪怕他身為冥王,擁有強大的力量,的確也能隨時將繪梨衣帶離東京,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尤其是路明非身為冥王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無聊舉動呢?
這簡直就是太滑稽了,說不好聽的簡直就是在拐賣婦女一樣。
說不定此刻繪梨衣的家人都在焦急地尋找著她,尤其是在這樣一個雨夜,女孩獨自來到高天原那樣的地方,幸虧遇到的是路明非。
如果要是遇到其他人的話,說不定會遇到無法想像的危險,而路明非儘管也能夠感受到繪梨衣體內那一股極為深邃而又晦澀的力量,知道對方必然是一位強大的混血種。
可路明非同樣知道在東京這座城市裡,有很多強大的混血種,而且那幕後深處的勢力還擁有進化藥這種堪稱禁忌般的東西。
一旦服用進化藥的話,自身的龍族血統就能得到大範圍的強化。一旦被強化,自身的精神意志也會陷入混亂,從而展開無休止的殺戮。
如此一來眼前這個女孩會更為危險,尤其是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血統,就像是在黑暗之中舉著火把的人。
繪梨衣擁有的血統非常強大,也就導致對方所舉起來的這個火把燃燒的火非常熾烈,哪怕是在很遠的黑暗中也會被人所關注到。
而在黑暗之中潛藏著很多惡鬼,他們在看到繪梨衣舉著如此熾烈的火把,也是會第一時間關注到對方。說不定已經在磨牙吮血待在暗中,隨時準備蓄勢待發。
這對於繪梨衣來說,接下來這個女孩的處境絕對是危險的。只不過這個女孩太過於天真了,所以並不知道這即將發生的災難。
路明非也漸漸的明白了過來,這個女孩好像除了天真以外,思維也非常的簡單。
因為她的邏輯好像都是單向性的,就比方說她覺得冥王很強大,冥王無所不能,冥王已經帶著她離開了高天原,那麼一定會帶她離開東京,這種邏輯在路明非看來莫名其妙。
可如果將繪梨衣的狀態帶入到一個精神有點不正常的人身上,可能就顯得很正常了,也就是說繪梨衣的精神狀態極其的不穩定,在女孩的心中有著天馬行空的幻想。
儘管這份想像力再豐富,那又如何呢?
只會成為被壞人覬覦的東西,到那個時候悲劇也就無法挽回了。路明非深深的皺起眉頭,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為什麼要牽扯到這樣的事情中來呢?
但路明非同樣也想到先前在高天原的時候,身為執行局局長的源稚生即將進入高天原里,並且看起來對方的目標就是繪梨衣。否則這個女孩又怎麼可能在看到源稚生即將要進來的時候,會表現得如此緊張呢?說白了,兩者之間肯定是認識的。
說不定兩者之間也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否則以繪梨衣這種天真,幾乎沒有任何想法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對源稚生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情緒呢?
只是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緒,路明非不得而知,但同時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下意識的將繪梨衣帶走。
等到離開高天原之後,女孩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也可以回家,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總之不要再跟隨他就行了。
但是讓路明非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繪梨衣的想法居然會如此簡單,思維會是如此的奇葩,精神又是如此的不正常。
路明非知道自己帶的是一個精神有點不正常的拖油瓶,而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孩,這下真的是麻煩大了。
無論怎麼做,路明非不可能直接丟掉這個女孩的。正如他先前所推測的那樣,這個女孩的血統非常強大,但正是因為對方天真的性格,也同樣會被暗中那些潛伏在黑暗中的惡鬼所覬覦。到那個時候女孩一旦被抓住,很有可能下場會非常的悽慘。
如果路明非就這樣一走了之,真正發生那一些悲劇的時候,路明非也無法逃脫責任,儘管沒有人會制裁他,可他又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發生而無動於衷呢?
但如果要讓他此刻面對繪梨衣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而繪梨衣滿臉希冀的讓路明非帶她離開,可路明非又怎麼可能會做得到呢?
他在東京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甚至還要找到關於超獸世界裡雪皇、鬼谷其他人的氣息,甚至還想挖掘關於破碎異能鎖的信息,所以他短時間內絕對不可能會離開東京的。
而且遇到繪梨衣這樣天真的女孩,就算路明非真帶走對方離開東京的話,可到最後繪梨衣還會跟著他。
路明非感覺自己以後將會被徹底粘上,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跨出那一步的,絕對不會。
繪梨衣看到路明非的沉默,她還以為路明非並沒有聽清楚她想要表達的話,於是又再度在小本本上熱切地寫道。
「冥王,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能跟你一塊離開,到時候我們去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我之前看過一篇東方的神話故事,裡面就提到過牛郎織女的故事,他們的生活很簡單,但很知足快樂。
等我們離開東京,我們不要去天上,我們就去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去隱居,你每天打魚,我吃魚;你每天去摘桑葚,我吃桑葚;伱每天摘果子,我就吃果子……」
繪梨衣在小本本上越寫越興奮,整張臉頰都變得通紅起來,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發生那一幕幕了。
然而路明非在看到繪梨衣寫的這些話,感覺頭都要大了。這還是他身為冥王以來第一次覺得非常棘手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女孩子給纏上,而且是真正的纏上。
並非是貪圖他的權力與實力,僅僅只是想要跟他一塊離開,一塊跟他到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去隱居,他採摘各種食物,女孩各種吃喝。
女孩寫的越快,路明非的表情就越是奇怪,總覺得腦袋上有一個金箍般的東西越來越收緊。直到最後路明非徹底受不了。
他一把拿過繪梨衣手中的小本本,然後在本子上非常鄭重的寫道:「抱歉,我不可能會帶你離開東京的,我也不可能會跟你去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去隱居,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可能。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的來歷,請你不要在這裡繼續莫名其妙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否則你只會讓我有限的耐心完全磨滅掉。」
繪梨衣並沒有理解路明非想要表達的那種鄭重心態,她還天真的以為路明非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她的來歷,所以才會覺得很鬱悶。
繪梨衣又從身上拿出一支筆,在小本本上接著寫道。
「我叫繪梨衣,我來自……」
繪梨衣埋頭狂寫著,似乎生怕路明非別等著急了。
然而路明非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冷冷抽回了手中的小本本,然後在小本本上面寫下一段話。
「我不需要知道你叫什麼,我也不需要知道你來自哪裡,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馬上回去,立刻回去,而且我現在就要走了,再見!」
路明非在寫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繪梨衣就這樣呆呆看著路明非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完全呆住了,因為她不知道為什麼冥王會突然離開,但她能夠感覺到冥王不開心。
難道是繪梨衣做錯了什麼,惹得冥王不開心,還是冥王真的很討厭自己?
風雨漸漸變大了起來,哪怕是頭頂的櫻花林也阻擋不住雨水的滴落,繪梨衣一身巫女服漸漸被打濕,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是濕的,就像是曾經所經歷的同一個夢境。
在那個夢境裡面,整個世界都是白色的,時間失去了概念的意義,而繪梨衣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被別人操控著,從而過著那如傀儡般的人生。
哪怕在那白色的世界裡,繪梨衣聽到有海浪波濤的聲音,她一次次滿臉欣喜的透過弦窗看向外界,她才知道所在的地方並不是在一艘船上,所要航行的地方也並非是在廣袤無垠的大海里。
而是在一座被加固的非常厚重的隔離密室里,在這個密室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白色的,聽哥哥源稚生說,她的情緒不能有任何波動,所以她的房間裡面永遠也不會有色彩。
這樣就不會引起情緒上的波動,每天都能夠始終如一的過著平靜的生活,所以漸漸的繪梨衣的世界也被那白色光芒所籠罩。但對於繪梨衣而言,這份白色卻為她帶來不了半點光明。
每次醒來她都會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那隔離密室的角落裡,就仿佛是身處在大海里的一塊礁石上,任由那白色的海浪扑打而來,可那又能改變什麼呢?
整個蛇岐八家的那些核心成員們都知道源稚生有一個妹妹,儘管有些呆呆傻傻的,可是血統實力還是挺強的。而在源稚生看來,繪梨衣這個妹妹的心思非常單純。
然而只有繪梨衣自己知道其實她什麼都懂,但她只是不說,因為自身血統的原因,她不能說話,可同樣她的心思非常細膩。
風滑過臉頰的時候,她甚至能聽到那從風中傳來的秘密,冥冥之中繪梨衣覺得自己仿佛是在等一個人。在那朦朧的光芒裡面,她努力的想要看清這個人的臉龐。
儘管對方一直在朝她走來,可她始終都看不清那張臉,直到她看到了那份海報,看到了海報上路明非的面龐,就像是一道雷電直穿心底。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那是在白色世界裡掀起的一道波浪,讓繪梨衣心中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所以她才會在今天晚上不顧一切的趕到高天原里,就是要見到路明非,就是要見到這位冥王。
她覺得路明非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人,一定會帶著她一塊離開東京,一塊遠走天涯,從此過上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這就是繪梨衣這個單純的女孩心中那非常單純的想法與願望。
可直到這一刻,她看著冥王冷漠的轉身,冷漠的離開,繪梨衣似乎漸漸的明白了什麼,她那美眸里如寶石般的光芒變得暗淡下來,直到完全熄滅。
這一刻風雨呼嘯,她再度回到了那一望無際的白色大海里,而她縮成小小的一團,任由風吹雨打,卻再也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