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繪梨衣的倔強求訂閱
高天原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舞台上的男孩女孩身上,仿佛在兩人身上有一塊巨大磁鐵,牢牢地將所有人熾熱的目光吸附住,實在是移不開眼。
楚子航默默的看過去,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而夏彌卻不知何時從身上掏出來一個小本本,正在快速的記錄著什麼。
「嘻嘻嘻,就這樣,太棒了,完美……」
女孩一邊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還一邊極為激動的自言自語,仿佛靈感十足,尤其是抬頭看向舞台上的路明非與繪梨衣,更是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
很快夏彌似乎是寫到了激動之處,那妖精般的小臉都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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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楚子航看似面癱的臉上,其實還是有一些糾結的,他有好幾次想要提醒夏彌,別寫一些不該寫的東西,那可不是在一些網站上發表作品那麼簡單,就算被發現了不好的內容,也僅僅只是被屏蔽一下。
如果夏彌在小本本上寫到的小說內容,是關於路明非以及舞台上的那個女孩之間的故事,哪怕寫的再唯美,在楚子航看來路明非一定會覺得忌諱,搞不好的話會直接大打出手。
到那個時候夏彌怎麼可能頂得住呢?
雖然楚子航知道自己打不過夏彌,但他同樣也知道夏彌是絕對打不過路明非的。
如果路明非真對夏彌出手,而夏彌也就只有被挨打的份,搞不好最後還是哭著喊著要讓自己來幫她,但楚子航說什麼也不可能會出手的。
首先他壓根打不過路明非,上去了也是挨揍,說不定還會被暴打一頓,最主要的是他憑什麼要幫夏彌?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欠了她很多次的木瓜奶茶?就算欠了,難不成還能把他給綁一輩子?
尤其是夏彌這麼八卦,真的被打一頓,就當是長長記性好了。
然而除此之外,在楚子航心中還有些鬱悶,為什麼他會好幾次想要提醒夏彌呢?真的是怕夏彌挨揍來找自己嗎?還是僅僅只是怕夏彌挨揍?
楚子航覺得有些心煩意亂,因為他好像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對於夏彌的問題上,他表現出過度的關切,而且壓根就跟他以前的相處方式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楚子航就是一個孤家寡人,哪怕有他的媽媽夏小妍,可那個女人也是一個整天神經大條的傢伙。每天晚上在他後爸的那個大別墅里有開不完的派對,第二天醒來不是去商場購物,就是在去商場購物的路上。
而且每天和她的那些姐姐妹妹一起吃吃喝喝,有聊不完的天,說不完的八卦,甚至還有一些不該操的心,就比方說總是針對楚子航,想要問一下楚子航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話題。
這在楚子航看來,其實問題不是太大,只要不把他說得過緊,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在乎的,頂多就是說一些其他理由給搪塞過去,而楚子航依然還是他自己,並沒有那麼多煩惱。
可直到自從認識了夏彌,然後太多次被夏彌糾纏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其中最讓他無語的就是夏彌加了他媽媽夏小妍的聯繫方式。
兩人每天在電話里聊天,甚至在聊天軟體上互相發送圖片以及分享各種心得,但十句話里八句話是在說向自己,而楚子航並不想要這樣的關注度。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兩個女人一個字都不要提到他。可最近這段時間,楚子航會發現自己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想到夏彌。
並非是那種急切渴望見到對方的感覺,而是覺得夏彌一直以來都黏在他身邊,哪怕是去圖書館看書的時候,這邊剛剛抽掉一本書,從柜子另一面就能看到女孩那張故意做出的鬼臉。
楚子航每次都是以面癱般的神情去面對,可只有他知道心中的那份波動還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無奈。
夏彌每次都是以他媽媽蘇小妍的名義來監管他為藉口,甚至在每次學校食堂吃飯的時候,夏彌也總會端著飯盆走過來,湊到他身邊一塊吃。
如果楚子航身邊要是有其他女孩的話,夏彌更是變著花的要給對方一些顏色瞧瞧,所以久而久之,卡塞爾學院的一些女孩們都知道楚子航已經是名花有主了。
但在楚子航的心中,始終覺得是夏彌的那些惡作劇讓他覺得鬱悶,他雖然心中有夏彌,但並非是那種喜歡的情感,更多的是不爽。
可如果有一天夏彌真的受到了欺負,受到了傷害,他真的能夠冷漠對待嗎?
楚子航在這一刻有了答案,他直接把夏彌手中的一支筆給奪了過來,扔進了垃圾桶里,然而還沒等夏彌發飆,楚子航直接遞過來一瓶啤酒給了對方,
「你不是要來高天原里玩一玩嗎?不要亂看了,一塊喝酒吧。」
夏彌也有些愣住了,她不知道為什麼楚子航突然之間會變成這樣,可突然又覺得這傢伙變得可愛了一點。
夏彌突然湊近過來,一臉猥瑣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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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著啤酒的楚子航一個猝不及防,當場就把嘴裡的啤酒給噴了出來。
……
另一邊同樣還有一位神奇的推銷員,那是身穿拉麵服的一位老師傅,在額頭上的白色拉麵頭巾上還刻了一個「越」字,身在高天原里逢人就推銷他的那些拉麵以及滷肉。
老師傅很會鑽空子,往往會用各種優惠給其他人推銷,更為關鍵的是今晚很多女孩都是完成了手頭上的工作,就緊急趕到了高天原參加盛會,有的根本就沒有吃飯,而高天原里大多數都是酒水,偶爾有一點小麵包什麼的也無法填飽肚子,這個時候老頭的拉麵及各種滷肉就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很快箱子裡面的滷肉就賣掉了大半,不過這還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當老頭看到繪梨衣手中還捏著一個滷蛋的時候,他當場就興奮起來,跟周邊的人激動的說道:
「喂喂喂,你們都看到了沒有,舞台上的那個女孩吃的就是我越師傅牌子的滷蛋啊?看到沒有,滷蛋象徵著圓滿,還是如此美味,只要吃了這種滷蛋,很快就能夠收穫一份唯美的愛情。
而且我的牌子裡不僅僅有滷蛋哦,還有各種滷肉,現在只剩下一小半了,優惠打折,想買的趕緊出手,否則再晚的話就賣空了。」
不得不說,老傢伙真的是一個推銷奇才。很快在他這張嘴巴拉巴拉不停地說道之後,僅剩的那些滷肉全部都賣光了,甚至有很多女孩還給了小費。
可以說這是老頭賣這麼多年拉麵以來賣的最快,而且收穫最多的一次,老頭也不由得心滿意足地數著票子。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看向了舞台上身穿紅白巫女服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女孩有點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的樣子。
舞台上,對於兩位當事人來說,無論是路明非還是繪梨衣心中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首先兩人真的是誰也不認識誰,卻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互相依偎在一起,然而那份涌動出來的情感卻又是如此濃烈。
路明非之所以會有如此悸動的感覺,並非僅僅是因為繪梨衣看起來像是曾經他深愛的鳳凰,同樣還是因為繪梨衣身上的氣質也太像了,再加上一開始給予路明非的這種觸動,所以也就導致他身心有些控制不住。
直到繪梨衣徹底撲到他懷裡的時候,路明非才真正反應過來,可他心中的那份情感隨之涌流,路明非反手抱住了繪梨衣的腰身。
「鳳凰,是伱麼?」
路明非在這一刻開口問道,而懷裡的女孩卻一臉呆萌的朝他眨眨眼睛,似乎是並不能聽懂他所說的話。
路明非不由得皺起眉頭。
聽不懂?難道是語言不通?他現在說的是東方語言,可如今的繪梨衣看起來像是來自日本東京的女孩,或許存在語言不通,但路明非也沒有辦法,因為他並不懂日語,哪怕他是冥王,也不能瞬間將這份語言給學會。
更關鍵的是路明非一開始也不知道需要學習日語,再加上時間短暫,所以就造成了他不懂日語的這種局面。
但不懂歸不懂,路明非讀懂了繪梨衣那呆萌的眼神,這個女孩必然不是他口中認為的鳳凰。如果真的是,繪梨衣怎麼可能表現的如此呆萌呢,或許在這一刻早就激動不已了。
只是從一開始給予路明非一個錯覺,繪梨衣朝他激動的跑了過來,所以才會讓他下意識認為繪梨衣很有可能是他的鳳凰。
「你,不是她……」路明非嘆息一聲。
他心中不由的自嘲,總覺得在二十萬年的生命之中,他經歷過一切,最終七重孤獨加身,他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再影響到他,所以他自身的精神意志才能堅韌如磐石。
可當他真正以為繪梨衣就是他曾經深愛的鳳凰,然後朝自己飛奔而來的時候,路明非知道自己破境了,因為他的心在沉寂了很多年以後,再度出現了波動。
而且這份波動非常劇烈,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所謂的孤獨就算有七重在那一刻也被擊得粉碎。
又有誰沒有情感呢?哪怕是看似強大而又孤獨的冥王!冥王也是人,他並非是沒有情感的神明。
無論是他曾經深愛的鳳凰,還是自己的女兒,又或者是冥界的子民,這一切都是他非常在意的,也是他需要去守護的。
看到繪梨衣朝自己撲過來,路明非心中激動,如今又因為徹底看清繪梨衣並非是他心愛的鳳凰,心中則產生一股失落,可以說他的心境在這一瞬之間起起伏伏,哪裡還有半點堅韌?
曾幾何時路明非已經覺得他經歷過七重的孤獨,早就能夠抵擋一切,可直到這份情感洶湧而來的時候,他只渴望自己的妻女能夠歸來。
但似乎她們永遠也無法歸來了,孤獨……他冥王註定要孤獨一生麼?
一向心思敏感的繪梨衣也在這一刻感應到了路明非身上涌流出來的濃濃失落,她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她在男孩懷裡仰起頭來,呆萌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路明非,似乎在等待著男孩說些什麼。
而路明非什麼也沒有說,他只是覺得有點累了,下意識的想要鬆開繪梨衣的腰身,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然而他下意識想要抽出手的時候,卻不由得怔住了。
因為他的手率先一步被繪梨衣給按住了,這個女孩完全不想讓他離開。
路明非皺起了眉頭,他並非是那種占女孩子便宜的人,再加上他根本就沒有那種齷齪心思,他只是在先前心中受到觸動才會對繪梨衣伸出手去抱住對方。
可如今在看到繪梨衣並不是自己等待的那個人,於是就想要鬆開手,認錯也好,道歉也好,他會拿出一個態度,但問題是女孩把他的手按住了是什麼情況?
目前看起來路明非雖然想抽離出去,但另外一個當事人卻並不這樣想。
路明非下意識低頭看向懷裡的繪梨衣,女孩正看向自己,他甚至能感受到這個女孩手心裡傳來的柔軟,當然同樣也能感受到繪梨衣眼神中的那股倔強。
這個女孩不想讓他離開,至少現在不想從他的懷裡離開,只是路明非跟對方並不認識,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能還會這樣擁抱著繪梨衣呢?
「抱歉,我剛剛認錯人了。」
路明非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手腕稍微用力,就想要掙脫開繪梨衣。
可下一秒懷裡的繪梨衣臉色一變,並非是因為路明非的用力,而是女孩突然間看向高天原的外面,仿佛在外面有什麼兇猛的怪獸即將就要趕來。
而女孩的身體也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
路明非皺起眉頭問道:「你怎麼了?是有人在追你嗎?」
繪梨衣連忙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話,路明非只覺得這個女孩是嚇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也能感應到高天原外面的動靜,一輛悍馬疾馳而來,隨後一個漂移,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旋即緊急停在了霓虹閃爍的招牌下。
呼嘯的風雨吹卷,高天原的大門被微微吹開一寸,風雨中,一個身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從悍馬駕駛位上一步邁出,正是源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