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然改變的世界

  第116章 突然改變的世界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路明非坐在邁巴赫上對著旁邊的愷撒問道。

  「我還有一個禮物送給你。」愷撒神秘一笑。

  邁巴赫繼續朝前開去,很快就開進了一個高檔住宅區內,路明非認出了這是濱海市最豪華的住宅區雲頂棲苑,據說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

  邁巴赫在一棟別墅前停下,隨後在前面開車的帕西下車為兩人將車門打開。

  「來看看這棟別墅怎麼樣?」愷撒下車朝著路明非說道。

  路明非跟著愷撒下車,打量著眼前這棟三層高的現代風格別墅,設計簡約大氣,帶有獨立的庭院和車庫,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段,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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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路明非疑惑地看向愷撒。

  「你的新家。」愷撒走上前,推開別墅的雕花鐵門,示意路明非跟上。

  「你以前不是說過你在叔叔嬸嬸家過了很多年寄人籬下的生活嗎?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像件多餘的行李,所以我特地給你準備了這個禮物,怎麼樣?喜歡嗎?」

  愷撒轉過身,面向別墅,張開雙臂,姿態如同一位向摯友展示自己最得意領土的年輕君王,驕傲而又真誠。

  陽光穿過庭院裡的香樟樹,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別墅的落地窗映出藍天白雲,也映出兩個年輕的影子。

  一個金髮耀眼,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利劍,洋溢著太陽般的光彩,一個黑髮微亂,身形略顯單薄卻站得筆直,像一把收入鞘中卻依舊能感知其鋒芒的軍刀。

  路明非站在原地,沒有立即走進去。

  他當然知道這棟房子的價值,在濱海市,這樣一棟位於頂級社區,占地超過五百平的獨棟別墅,價格可能是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數字,卻愷撒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送出一盒巧克力。

  「愷撒————」路明非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別跟我說太貴重了之類的廢話。」愷撒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揮手打斷,他伸手從襯衫衣領內,勾出了那枚一直貼身佩戴的藍馬克斯勳章。

  「這東西可比一棟別墅價值要高得多,再說了我們並肩活過了凡爾登,活過了索姆河,你救過我的命,不止一次,在戰場上,你是我唯一敢把後背完全託付的人,現在戰爭結束了,我送你一棟房子,又有什麼問題?」

  路明非沒想到那枚藍馬克斯居然被愷撒帶了回來,還沒等他繼續說話,愷撒便攬過他的肩膀,推著他走向別墅正門。

  「進去看看。」

  就在這時,對面一棟別墅有一個人影站在二樓,目瞪口呆的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你怎麼在這裡?」蘇曉檣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昨天放學後她被路明非扭斷肩膀後就一直待在家裡養傷,此時正百無聊賴地在自家二樓露台曬太陽,卻看見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路明非不僅來到這個別墅區內,還和一個金髮帥哥勾肩搭背的,聽他們的話,那個金髮師哥好像還想將那棟別墅送給路明非。

  蘇曉檣甚至忘了肩膀的疼痛,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路明非和愷撒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蘇曉檣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左臂還吊著繃帶,長發有些凌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滿是震驚和困惑。

  路明非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蘇曉檣,更沒想到她就住在對面。

  愷撒挑了挑眉,目光在蘇曉檣吊著的胳膊上停留了一瞬,又瞥向路明非,笑著說道:「熟人?」

  「同班同學叫蘇曉檣,就是昨天————不小心傷到的那個。」路明非低聲說道。

  「哦!那可真是巧了,你們以後就是鄰居了。」愷撒拖長了音調,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朝蘇曉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對方聽到的聲音說:「也省得你再專門跑一趟醫院道歉了。」

  路明非:「————」

  他感覺額角有黑線滑下,愷撒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蘇曉檣在對面聽得清清楚楚,表情更加混亂,路明非真的要和她成為鄰居了?

  「帕西,幫我去準備一些禮物,稍後我們要向蘇曉檣小姐登門賠禮。」愷撒對著旁邊的帕西說道。

  帕西微微躬身:「是,少爺。需要準備什麼規格的禮品?」

  愷撒略一思索:「按正式社交拜訪的規格準備就好,重點是要有誠意。」

  他看了路明非一眼,補充道,「畢竟是我們理虧在先。」

  「明白。」帕西轉身走向車隊中的另一輛奔馳,開始通過通訊設備安排。

  蘇曉檣在對面聽得更加困惑了,正式社交拜訪?規格?這些詞從那個金髮青年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她只在電視劇里聽過的腔調。

  「好了,先看看你的新家,賠禮的事情交給帕西,他是專業的。」愷撒重新攬住路明非的肩膀,往別墅走去。

  「一樓公共區域,二樓三間套房,主臥帶浴室和衣帽間,三樓書房和健身房,頂層有個玻璃陽光房。」愷撒如數家珍地介紹著。

  在落地後他沒有立刻來找路明非,也不是什麼都沒做的。

  「確實不錯,對了,我之前叫你幫我找諾諾的蹤跡,你有沒有找到?」路明非問道。

  愷撒臉上的笑容一僵,他還真的忘記了這回事,他一心只想找到兄弟,忘記找兄弟的女人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尷尬,幾乎是立刻扭頭朝門外喊道,試圖彌補:「帕西!帕西!

  」

  帕西應聲快步返回:「少爺?」

  「卡塞爾學院有沒有一個叫諾諾的學生?」愷撒問道。

  「全名叫陳墨瞳。」路明非連忙在旁邊補充道。

  「陳墨瞳小姐是卡塞爾學院今年的新生,血統評級為A。」帕西幾乎沒有遲疑,流暢而恭敬地回答道,顯示出對學院情報的熟悉。

  聽到帕西的回答,路明非鬆了一口氣,太好了,諾諾也回來了。

  「她現在在學院裡嗎?」路明非緊接著追問道,語氣裡帶著強烈的急切。

  帕西頓了一下然後掏出手機開始發消息,大概過了五分鐘後才繼續開口說道:「根據學院系統的登記信息,陳墨瞳小姐與另一名A級新生蘇茜,在昨天申請了緊急離校許可,理由是處理家族事務,她們的航班目的地顯示為濱海市,在一個小時前已經降落。」

  路明非和愷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諾諾已經到濱海市了?

  「看來,你的女孩也來找你了。」愷撒挑眉說道。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旁邊一直很恭敬的帕西,臉色突然變了。

  不過,此刻注意力完全被諾諾消息吸引的路明非和愷撒,誰也沒有察覺到帕西這轉瞬即逝的異常。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一拍,諾諾居然來找他了,一股強烈的期待感湧上心頭,他渴望著那個那個在雪山中與他生死相依的女孩。

  「那她現在在什麼地方?」路明非的語氣越來越急切。

  「目前尚未精確定位到陳墨瞳小姐的實時位置,濱海市範圍不小,不過請您放心,少爺,路先生,我已經將查詢指令同步發出,我們的人會調動本地資源,從機場監控,交通網絡,住宿登記等多方面進行交叉排查,以我們的效率,很快就能鎖定大致範圍。」帕西繼續恭敬的說道。

  「放心吧,我的人很快就可以找到諾諾的蹤跡,你也很快就會看見她的,不過你確定自己要穿這一身去見她嗎?」愷撒上下打量著路明非的穿著。

  此時的路明非穿著雖然還算乾淨整潔,但是在愷撒眼裡肯定是上不得台面的。

  當然,在一戰的爛泥塹壕里摸爬滾打,同吃同住之後,愷撒早已不在意戰友穿什麼,他甚至覺得那種塵土和硝煙混雜的氣息才是男人該有的味道,但現在不同,這畢竟是自己兄弟的女人要來,不好好倒飭倒飭,有些說不過去。

  「這裡準備了換洗的衣服,都是你的尺碼,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放鬆一下,找人的事交給帕西,等你打量好了,你的小女友也應該上門了。」愷撒指了指別墅二樓。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兩百多買的衣服,點了點頭,接受了愷撒的安排。

  「那我先上去了。」他說著,朝樓梯走去。

  二樓,主臥浴室內。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路明非閉上眼睛,任由水汽蒸騰,他試圖放空大腦,但那些畫面還是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安第斯山脈那片無盡的雪原,還有諾諾那一頭紅色的頭髮。

  他能從一戰那片地獄中活著回來的動力,就是為了再次見到諾諾,如今這個願望終於要實現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換上愷撒準備的衣服,質地柔軟的深灰色羊絨衫,剪裁合體的黑色長褲,一雙質感上乘的短靴。

  衣服非常合身,仿佛量身定做,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到有些陌生,鏡子中的自己眼神沉靜銳利,帶著經歷過生死淬鍊後特有的氣質,這一身行頭,又完美地襯托出了這種氣質。

  不過這一身行頭恐怕比他過去十八年所有衣服加起來都貴。

  他抬手,將還有些濕潤的黑髮向後隨意捋了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讓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神。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主臥厚重的實木房門,準備下樓。

  但是在推開門後,他感覺到了世界好像發生了變化。

  原本豪華明亮的別墅,在突然之間就變得昏暗破敗起來,不僅如此周圍在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路明非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緩緩地朝樓下走去,只見原本站在大廳里的愷撒消失了,不僅如此,愷撒的那些隨從還有那輛停在外面的邁巴赫和一排奔馳也全都消失了。

  他了解愷撒,愷撒不可能在不通知他的情況下獨自離開,他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不過腦海中還有視網膜上並沒有出現任務信息。

  路明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小心謹慎總是沒有錯的,隨著他意念一動,怨靈之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把槍已經和他完全的綁定,只有他可以使用,在他需要的時候,也可以瞬間出現在他的身邊。

  就這樣路明非拿著左輪小心翼翼的走出別墅,他來到外面原本陽光明媚的天空此時有也變得昏暗起來。

  就在這時路明非聽見對面的別墅中出現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那是蘇曉檣的聲音,路明非立馬往那棟別墅衝去。

  蘇曉檣在看見路明非和那名金髮外國人進入對面的別墅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腦袋一片漿糊,完全想不明白路明非是怎麼和一名又高又帥還有錢的金髮外國人扯上關係的,而且一揮手就送出去一棟別墅。

  遠房親戚?不可能,路家要是有這種親戚,路明非以前也不會是那副樣子,救命恩人?這更扯了————難不成是————

  一個讓她自己都打了個寒顫的離譜念頭冒了出來,她連忙用力搖頭,把那個荒誕的想法甩出腦海。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那種關係!就算————就算外國人口味獨特,也不該————」她自言自語地否認著,但心底那份詭異感和好奇卻越來越重。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曉檣的大腦持續風暴中,這時她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劉姨,我說了現在不餓,你別打擾我。」蘇曉檣有些心煩地朝著門口喊道,以為是家裡的保姆來問午餐,但敲門聲並未停止。

  蘇曉檣的神經倏然繃緊,不對勁,劉姨敲門從來不會這樣,而且她記得很清楚,劉姨半個小時前就說要去超市買菜,這個時間應該不在家。

  一股莫名的寒意頓時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拿起床邊的手機想看看時間或者給父母打個電話,卻發現屏幕一片漆黑,無論怎麼按都沒有反應。

  更詭異的是,窗外剛才還明媚的陽光,不知何時變得如同黃昏般黯淡。

  敲門聲還在繼續,一下,又一下————

  「誰————誰在外面?」蘇曉檣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慢慢從床上挪下來,忍著左臂的疼痛,順手抄起了床頭柜上一個沉重的玻璃花瓶。

  門外沒有回答,只有那持續的敲門聲。

  蘇曉檣的心臟狂跳起來,恐懼開始在她的心中蔓延,她家是高檔別墅區,安保一向很好,怎麼會————她慢慢挪到門邊,想要看能不能通過門縫看見外面的情況。

  突然一隻覆蓋著漆黑細密鱗片,指端延伸出慘白鋒利骨爪的怪手,毫無徵兆地洞穿了厚重的實木門板「啊!」蘇曉檣短促地驚叫一聲,踉蹌後退。

  那爪子猛地抽了回去,留下一個破洞,緊接著,一張蒼白布滿鱗片,還有著金色豎瞳的臉,充斥著赤裸裸食慾和瘋狂的臉,出現在蘇曉檣眼前。

  「肉————好久————沒有吃過肉了————」那個怪異的傢伙看著蘇曉檣喃喃自語道。

  不是人類!絕對不是人類!

  這個想法瞬間充斥著蘇曉檣的腦海,她被嚇得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花瓶也掉落在地上摔碎,口中發出驚恐的尖叫。

  「啊!!!」

  那怪物似乎被這聲音刺激,發出興奮的嘶吼,布滿鱗片的臉擠在破洞的房門處,金色豎瞳死死鎖定癱軟在地的蘇曉檣,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肉————新鮮的肉————」

  它開始用身體撞擊房門,本就因為爪子破洞而脆弱不堪的木門,開始完全破碎。

  蘇曉檣臉色慘白,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動彈,她開始艱難的後退,但是很快就撞在了牆上。

  就在那個怪物即將衝上來的時候,一聲巨大的槍聲響起。

  怪物的眉心處爆開一個血洞,黑紅色的粘稠血液混合著某些組織噴濺出來,它的動作僵住了,金色豎瞳中的瘋狂迅速黯淡。

  緊接著,第二槍,第三槍接連響起,那個怪物的腦袋被整個打爆,殘軀轟然倒下。

  蘇曉檣呆滯地看著房門外,硝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混雜著怪物血液的腥臭。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路明非。

  他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銀色左輪手槍,槍口還飄著淡淡的青煙,穿著那身嶄新的深灰色羊絨衫和黑色長褲,但此刻衣服上已經不可避免地濺上了幾滴黑血。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有些冷峻,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倒地的怪物屍體,確認它徹底死亡後,才將自光轉向癱坐在地上的蘇曉檣問道。

  「沒事吧?」

  蘇曉檣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看著路明非,又看看地上那具絕非人類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都是什麼?

  路明非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手裡為什麼會有槍?他————他怎麼這麼冷靜地殺了那個怪物?

  無數的問題在她腦海中爆炸,但最終,只有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恐懼,後怕,震驚,所有情緒混雜在一起,讓她渾身顫抖。

  路明非皺了皺眉,走上前,蹲下身體檢查了一下蘇曉檣吊著繃帶的左臂,確認沒有因為摔倒而二次受傷後,他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能走嗎?」路明非再次問道。

  蘇曉檣勉強點了點頭,但雙腿依然發軟,路明非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將她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帶著她走出房間。

  別墅內部已經完全變樣。

  原本奢華明亮的裝潢,此刻蒙上了一層灰敗的色彩,仿佛幾年無人居住,燈光昏暗不定,牆壁上甚至出現了奇怪的污漬和裂紋,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氣味。

  「這————我家怎麼會變成這樣?」蘇曉檣顫抖著問道。

  「不知道。」路明非回道,他確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且這裡為什麼會出現死侍?

  濱海市中心諾諾開的紅色法拉利,被堵在了路中間,她拼命按著喇叭,想要讓前面的車快點開。

  「可惡!都到最後一步了!怎麼還有這麼多阻攔!」諾諾一邊按著喇叭一邊咬著牙說道,她現在恨不得直接將前面的車全部撞開。

  但是現在剛好是中午的高峰期,寬闊的八車道此刻變成了巨大的停車場。

  車輛密密麻麻,寸步難行,諾諾連續按了十幾下喇叭,前方的車流依舊紋絲不動。

  「蘇茜,還有別的路嗎?」諾諾焦躁地敲著方向盤。

  蘇茜查看了旁邊的車載導航說道:「所有主幹道都顯示嚴重擁堵,至少要十分鐘才能疏通。」

  諾諾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十分鐘,再有十分鐘路明非的影子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不等了。」諾諾猛地一打方向盤,紅色法拉利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硬生生從兩輛車之間的縫隙擠了出去,衝上了旁邊的非機動車道。

  「諾諾!」蘇茜驚呼。

  「抓緊!」諾諾油門到底,法拉利如同紅色的獵豹,在非機動車道上狂飆,引來一片驚呼和怒罵,她完全無視了交通規則,眼中只有一個目標,儘快趕到路明非身邊。

  但是下一秒世界開始出現變化,前方擁堵的車流消失了,剛才還喧鬧刺耳的喇叭聲,引擎聲,叫罵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抹去。

  寬闊的八車道柏油路上空空蕩蕩,只剩下她們這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孤零零地停在路中間。

  兩側那些幾分鐘前還光鮮亮麗,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的摩天大樓,此刻表面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狀污跡,玻璃碎裂,窗框鏽蝕,如同經歷了數十年的荒廢。

  天空不再是湛藍,而是一種接近黃昏的鉛灰色。

  諾諾猛踩剎車,法拉利在空蕩的路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停下,她和蘇茜驚愕地看著窗外這匪夷所思的景象。

  「這到底怎麼回事?」蘇茜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諾諾推開車門下車,高跟鞋踩在落滿灰塵和碎屑的路面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環顧四周,曾經繁華的濱海市中心,此刻變成了一座空無一人的,巨大而破敗的廢墟。

  「不是幻覺。」諾諾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路面上的灰塵,觸感真實。

  很快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當看見那些身影的時候,諾諾和蘇茜異口同聲的喊道。

  「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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