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沉浸在擊退參孫的喜悅之中,路明非的警惕心卻沒有絲毫的懈怠。
他很清晰地感受到,那龍侍依舊拖著重傷的身體緊追不捨。
他不禁感慨這名侍衛的忠誠與堅毅不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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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船長,那怪物還在靠近。」
三副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儀錶板上的雷達顯示器,那個紅點依舊在船隻周圍不斷環繞。
聲吶監視器同樣也清晰地探測到了有不明物體靠近,除了那怪物還能有誰呢?
曼斯直接衝進駕駛艙,對他大喊。「咱們船上還有什麼武器?給我一股腦的全部丟出去!」
三副的額頭上不停流著冷汗,他搖了搖頭說。
「報告長官,我們這僅僅只是條拖船,為了讓速度達到極限。因此不必要的武器通通都卸載了。」
曼斯不禁拍了拍額頭,早知道在出發之前,應該將裝備部的武器通通打包帶走的,失策了呀!
三副去武器庫清點了一下貨存,曼斯匯報說。
「報告長官,我們現在船上只剩下十枚微型水下炸彈了。」
「給我全部打出去!狠狠的打!」曼斯命令道。
在駕駛艙中的大副飛快地打著舵輪,要知道,在沒進入卡塞爾學院之前,他還是F1方程式的參賽選手呢!
摩尼亞赫號這種操作難度對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摩尼亞赫號不斷的在海面上漂移,尾部濺起了數十米的浪花,仿佛這不是一艘拖船,而是一艘遊艇。
「蕪湖,這種感覺太爽了!看我神龍擺尾!哈哈哈哈!」
大舵手全身腎上腺素飆升。整個人的血液都沸騰了,靈魂都升華了。
那緊握著舵輪的手,仿佛粘在了上面一樣。
此刻的他仿佛與船身融為一體,還記得他以前參加F1方程式賽車的時候。
主教練曾經告訴他,賽車的最高境界是人車合一。
而此刻的他已經體會到了這種感覺,船身不停地在水面上玩著「Z」字抖動,它鬼魅的身形真是讓龍琢磨不透。
古德里安都看傻眼了,他不得不感嘆執行部的人真是一群瘋子。
都在如此緊要、危急的生死關頭,非但沒有感到麻木和恐懼,反而感到異常的興奮。
這位大副手倒是玩爽了,可路明非他們就慘了。
船身不住地抖動,他們也跟著顛簸,由於慣性的作用,身體被甩來甩去。
「嘔!」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胃囊翻江倒海,差點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我好暈啊!我要下船!我要下船!」
他可不想陪這群瘋子玩這種生死時速遊戲,他從小就有點暈車。
平時坐公交車的時候,都會經常下意識的乾嘔。
而二副也打開了水下艙門。十枚水下炸彈被連續釋放了出去。就像是拖船的排泄物一樣。
「666,還有道具賽?」
路明非不禁想起了以前玩的《跑跑卡丁車》。
在賽車競速的過程中,可以丟飛彈和香蕉用於干擾敵方的速度和節奏。
在路明非看來,摩尼亞赫號和龍侍參孫就像是在賽道上不斷競速的兩輛賽車。
摩尼亞赫號領跑全場,而龍侍參孫則在背後不停追趕,而且速度極快。
即使自己這方漂移過彎以及氮氣加速,也甩不開他。
大副手在瘋狂地打著方向盤,這可不是設有標準寬距的賽車比賽專用跑道,而是可以任橫馳騁的無邊疆域。
他想往哪開就往哪開,只要能甩掉背後這條跟屁蟲就行。
剛丟下去的水下炸彈,裡面安置的微型引擎開始啟動。
它們以前排三枚,中間四枚,後排三枚的陣勢序地排列開來。
看那陣型就像是提前擺好的地雷陣一樣,等待有緣人踩上去。
「幹得漂亮,我愛死那開船的傢伙了。小伙子車技真棒!」
大副手聽到船長毫不吝惜的誇讚,只是嘴角的微微往上一揚。
「那還用說?我年輕的時候可是有著『秋名山車神』的封號啊!」
這些炸彈排布完美,只要全部爆開,就可以形成一條完美的減速帶。
雖然無法對龍侍「參孫」的身體造成任何損傷,但是抑制一下它的速度也是可以的。
「真丟香蕉皮啦?」路明非聳了聳肩,這是要讓對方打滑嗎?
被他打瞎了一隻眼睛的獨眼龍侍由於看不見微型炸彈。立刻就就和炸彈來了一個親密的擁抱。
「轟隆!」
隨著如同驚雷般的爆破聲井然有序的響起。
水底就像是放起了煙花一樣,橘紅色的火光伴隨著劇烈的高溫頓時讓水平面濺起了巨大的浪花。
同時,乳白色的泡沫不斷地隨著波紋漣漪開來。
「這威力,和我過年玩的「湘30」鞭炮有的一拼了。」
路明非不禁想起小時候每當逢年過節,就喜歡拿鞭炮炸炸魚塘或者是牛糞。
二副看著聲納顯示屏的光點都消失了,同時,那個外形有點像魚的龐然大物也停留在了原地。
「看來所有的炸彈都已經耗盡了,不知道有沒有讓那怪物脫層皮?」
突然三副指著聲納顯示屏,眼中露出了驚恐萬分的神色。
「船…船長,不好了!那怪物消失了。」
曼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只見聲納顯示屏上空無一物。
想要達成這樣的結果,只有一個解釋,那怪物將發射過去的超聲波通通吸收了。
「哎,龍族生物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認知,它已經不是正常生物學能夠解釋的了。」
「砰!」
摩尼亞赫號這次又受到了劇烈的撞擊。
這次是在船尾,對方的高速產生的破壞力不亞於一枚小型魚雷。
船尾直接被撞出一個大窟窿,火光沖天,冒起了濃濃的黑煙。
「他媽的,該死!」曼斯憤怒地用拳頭捶在操作台上。
駕駛艙上立刻響起了紅色的警報,這一度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三副檢查完畢情況後,立刻沖了進來。
「報告船長,我們的引擎被那畜生破壞了。」
曼斯又點起了一根古巴雪茄,到這種時候,他必須來點鎮定劑來麻痹一下自己才行。
否則的話,萬一他這個做船長的陷入了絕望和慌亂,那對於全體船員的軍心和士氣肯定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濃煙。他鎮定地向二副問道。
「還有備用引擎嗎?莫尼亞赫號還有多長時間失去動力?給我精準到個位數。我要準確時間。」
二副面色痛苦,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恐怕支撐不到3分鐘,這還是屬下最樂觀的保守估計。」
眾人都紛紛絕望地抓耳撓腮,有人沉默地低著頭,塞爾瑪更是絕望地掩面痛哭了起來。
而只有掌控船舵輪的大副手在瘋狂地打著轉盤,因為他知道,這艘船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停下的話那就是一列直駛通往地獄的單程車!不停下的話,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