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瑪莎拉蒂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的停在一棟摩天大樓前。

  這裡是芝加哥的金融區,周圍神色匆匆趕路的都是西裝革履的商界精英。

  昂熱熄了火,對著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那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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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熱領著路明非走進大樓。

  在電梯口,他們接上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楚子航。

  三人乘坐需要刷卡才能啟動的電梯一路向上。

  電梯門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古典歐洲宮廷風格大廳。

  穹頂之上鋪滿精美的壁畫,巴洛克風格的玻璃器紋飾點綴其間,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灑滿柔和而又明亮的光。

  腳下鋪滿圖案繁雜的波斯地毯。

  空氣中有微風吹拂,瀰漫陣陣花香,顯然用上了鍊金矩陣。

  路明非驚嘆於拍賣行的奢靡,這等布置當真財大氣粗。

  侍者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無聲穿梭,引導著各地而來的賓客入場。

  來參加這場拍賣會的賓客算得上是千奇百怪。

  「歡迎來到,另一個世界。」

  昂熱看著路明非有些驚訝的表情笑了笑。

  他正準備領著兩人走向最前排的座位。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昂熱校長,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您。」

  昂熱停下腳步轉過身。

  只見弗羅斯特·加圖索,端著一杯紅酒滿臉笑容的向他走來。

  在他的身邊,跟著神態沉靜的帕西·加圖索,以及一個穿著嫩黃色連衣裙,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漂亮女孩。

  女孩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捲髮,皮膚白得像牛奶,五官精緻像個洋娃娃。

  夏綠蒂·高廷根,高廷根家族的現任族長,也是校董會裡最年輕的成員。

  「弗羅斯特族長,夏綠蒂小姐,帕西,」昂熱對著他們遙遙致意,「真是巧啊。看來,今晚的『盛宴』吸引來了不少大人物。」

  弗羅斯特特意邀請凱撒參加,卻被凱撒毫不留情的拒絕。

  傳說中的「七宗罪」,即便是加圖索家族也不想錯過。

  夏綠蒂的目光,越過了兩位正在進行「友好交流」的大人物,偷偷的落在了昂熱身後的路明非身上。

  她的臉上帶著好奇、緊張,想開口說些什麼又猶豫不決。。

  昂熱自然也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他轉過頭看著夏綠蒂,臉上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夏綠蒂小姐,」他問道,「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夏綠蒂的身體猛的一僵。

  白皙的臉蛋上瞬間飛起了兩朵紅雲。

  她有些緊張的輕撩了一下耳畔的金色髮絲,然後生死抉擇般鼓起了勇氣,清脆如風鈴般的聲音羞澀問道:「我……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

  弗羅斯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夏綠蒂這次跟他來,名義上是作為調查團調查卡塞爾學院,實際上是為了前來旅遊。

  他也不好過多的干涉她的社交。

  何況,這位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十六歲女孩,同樣也是秘黨十一個執掌權柄的家族之一的族長。

  昂熱看著她那副緊張又期待的樣子,笑了笑。

  「當然可以,」他說,「我很歡迎美麗的校董小姐與我們同行。」

  夏綠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剛剛那個請求她真的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幸好她成功了。

  她邁著優雅的宮廷小碎步,開心的站到了路明非的身旁。

  她白皙的臉蛋依舊紅撲撲的。

  告別了弗羅斯特和帕西,昂熱領著路明非、楚子航和夏綠蒂走向了最前排的座位。

  路明非好奇的打量著身邊這個比他還矮了半個頭的小小校董,心裡不禁為自己感到了一陣默哀。

  人家十六歲,就已經是手握大權身價億萬的校董會成員了。

  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在幹什麼?

  在仕蘭中學的教室里為了陳雯雯爭風吃醋。

  話說回來,自己的高祖父路山彥也是秘黨的初代獅心會成員,在獅心會裡排位第二,是秘黨的創始人之一。

  自己的父母更是雙S級的頂級專員。

  按理說,自己也算是根正苗紅的「屠n代」了。

  怎麼就混到只能寄宿在嬸嬸家,天天被路鳴澤這個小胖子欺負的地步呢?

  雖然寄宿在嬸嬸家,也不是不好。

  但是,成為像夏綠蒂這樣的超級屠N代,才能更好的為偉大的屠龍事業添磚加瓦,不是嗎?

  就在路明非胡思亂想的時候,夏綠蒂腿腳在微微發顫。

  「路……路明非……同學,」女孩流暢而清冽的中文傳入了他的耳朵里,打斷了他的臆想,「你……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一直盯著人家看。

  他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連忙找了個話題。

  「那個……夏綠蒂同學,你不用上學的嗎?當校董會成員感覺怎麼樣?」

  這個話題恰好正中夏綠蒂的下懷。

  她緊張的小臉立刻露出了老友重逢的神色。

  「當校董會成員,最最最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經常逃課!」她說。

  她哭喪著一張小臉,開始大吐苦水。

  「但是,要學的東西也太多太多了!比普通的歐洲高中生還要多好幾倍!」

  她掰纖細的手指,開始數了起來。

  「高中的全部課程都不能落下。和普通朋友的聯繫也不能斷,要不然跟我的同學們聊天都沒有共同話題。」

  「作為貴族,鋼琴、馬術、擊劍、社交舞,這些煩人的老舊貴族禮儀也要學。」

  「作為混血種,龍族譜系學、鍊金化學、言靈學分析,這些混血種的教材更要學。」

  「作為族長,還要學習處理家族的各種事務,那些文件比城堡圍牆還厚,累都累死了!」

  她吐了吐舌頭,對著路明非小聲的吐槽道:「而且,跟著這個弗羅斯特叔叔,他總是皺著眉頭板著臉。每次看到他,我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開始批評我了。」

  路明非聽著她的抱怨,忍不住笑了。

  大家族的家長也有這麼多煩惱,象龜同志面臨的問題應該更頭疼吧。

  「那你作為大家族的族長,手下有多少人啊?」他又好奇的問道。

  「這個嘛……」夏綠蒂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個團那麼多?」

  夏綠蒂搖了搖頭。

  「那……一個師?」

  夏綠蒂又搖了搖頭。

  她看著路明非,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為什麼要把我家族想的那麼弱。

  「是一個國家。」

  她說,「我們高延根家族,暗中控制了歐洲一個國家。那裡所有的公民,都可以算是我的手下。」

  路明非:「……」

  他感覺自己和眼前這個富婆之間的差距,比人和草履蟲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貧窮,嚴重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而他這個未來的「世界之王」,竟然為了不值一提的伙食費而和芬格爾鬥智鬥勇。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