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出十八般武藝，將那諾頓打得哭爹喊娘。」
「本想放他一馬，他卻也是個剛烈的漢子，在那青銅城裡……自爆了。」
會議室里，眾人面面相覷。
這尼瑪是屠龍還是說書呢。
不過也沒人出聲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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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廝一劍劈開龍侍、與諾頓對著幹的戰績就發生在眼皮子底下，親眼目睹的。
爆炸也是事實，他們在摩尼亞赫號上感覺很明顯。
「那……龍骨呢？」
「落青銅城了。」
「青銅城呢？」
「和諾頓一起爆了啊。」
路明非攤開手一臉後怕，「我差點被波及到誒。」
雖然覺得肯定有蹊蹺，會議桌上卻沒有傻子。
路明非實力過硬，不想透露的消息，他們深知也絕對撬不出來。
總不能和這傢伙打一架吧？
說不定到時候還得欠一筆戰爭賠款。
此事於是含糊揭過。
大不了回頭再下水搜尋打撈。
曼斯教授瞥了一眼依舊坐在路明非身邊百無聊賴的諾諾，心裡一陣無力。
不過……
反過來想，也不失為一架極好的溝通橋樑。
兩位教授對視一眼，顯然想到一塊去了。
曼施坦因拍掌，讓人打開了會議室的屏幕。
「路……」
他頓了頓。
本來想喊『路明非』，覺得不妥，於是改變了稱謂。
「路先生，我們的校長本來計劃飛過來與你親自會晤，可惜有事耽擱了，只能通過我們向你發出線上會晤的請求……」
卡塞爾學院的校長？
路明非愣了一下。
卡塞爾學院校長什麼的他其實不太感冒。
但要是能不經意間、偶爾聽到一些關於他父母的事。
或許會挺有意思。
哎呀，他其實一點也不想知道那對夫婦在哪裡在做什麼。
只是對屠龍學校的校長長什麼樣很好奇而已。
「好啊。」他說。
屏幕亮起，接通視頻對話。
一頭整齊的白髮、黑色西裝，上衣口袋裡別一支鮮紅的玫瑰。
面容看上去很老了，可身姿比年輕人還要挺拔。
這個老人像一柄鋒銳的寶刀，路明非毫不懷疑他可以立刻跳起來和龍肉搏。
「路明非，你好啊。」屏幕上的老人微笑。
「你、你好。」
路明非打量著他，脫口而出：「校長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真是……風韻猶存啊。」
此話一出，會議室集體一愣，紛紛行注目禮。
趴在桌上的諾諾挺直腰板，肅然起敬，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就連零也下意識呆了一瞬，無聲地笑了笑。
「謝謝你的誇獎，我曾經也是劍橋之花，那是一段難以忘懷的青春啊，一百多年過去，至今深深刻在我的腦海里。」
老人面露回憶懷念之色，片刻看著少年：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故人的影子，你繼承了他們的所有優點……」
「可惜沒能獲取你的芳心，這是卡塞爾的不幸，我們與一個王牌中的王牌失之交臂。」
路明非神情一動。
老人話語中的信息含量有點大。
故人、一百多歲……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希爾伯特·讓·昂熱，你可以稱呼我校長，也可以稱呼昂熱先生。」
老人笑了笑：
「我本應該親自過來向你道謝，沒有你，一船的人都會葬身三峽水底。」
他鄭重地鞠了一躬。
路明非微微側身，有點不自然：
「我只是在履行合作的義務啦。」
「當然，答應的三件事，卡塞爾必定會遵守約定。」
昂熱頓了頓：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邀請你來卡塞爾學院參觀，你是英勇的屠龍者，我們的學生十分渴望與你對話。」
「除此之外，校史館裡還有你父母留下的一些東西……」
……
「那就說定了，我們會比北大晚放一個星期的寒假，屆時全體師生掃榻相迎！」
「不麻煩不麻煩，我們的學生崇拜英雄，就算不過寒假也會等……」
一陣寒暄，路明非與卡塞爾眾人分開。
「路先生！」
剛要往安排的宿舍走，又被喊住。
扭頭一看，卻是周敏皓。
這廝全身纏滿繃帶，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過來。
只能說混血種生命力強大，普通人燒成這樣早就掛了。
「路先生這幾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你這樣子……」
路明非猶豫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放心，能張嘴，能動手指，我好得很！」
周敏皓咧了咧嘴，滿臉的繃突然裂開一個口子，有點詭異。
「主要是想聊一些合作上的事。」
他拋出話題。
「我最近在籌備一個晶圓廠項目，落地選址在崑山那邊，但目前有一些資金缺口，思來想去，值得信賴的只有你了。」
「晶圓廠？」
路明非一愕：「你們這樣的家族居然還缺錢？」
「周家故步自封太久了，已經跟不上時代。」
周敏皓無奈嘆一口氣。
「我們坐擁寶山，願意置換的話，不說一個晶圓廠，十個也辦得起來，可惜家裡一些老頑固不肯鬆口。」
見路明非面露猶豫，他當即開口：
「路先生出資參股、參與分紅即可，管理什麼的都不用你費心。」
「據我調查，目前晶圓需求是十年一遇的黃金窗口期，只要能生產出來，不怕沒人買，撿錢的生意。」
路明非遲疑了會。
倒不擔心周敏皓惦記他手裡那點錢。
只是一想到就要當老闆，不免有些小激動。
周敏皓咬咬牙：
「就算虧了，路先生的損失也由我們周家兜底！」
他邀請路明非參股建廠，本就是拉攏親近的手段。
錢什麼的反而是小事。
「兜底就算啦。」
路明非撓撓頭：
「做生意願賭服輸嘛……話說建廠的缺口有多大？」
「這些細節就放到酒桌上詳談吧，重要的是路先生這個人來。」
得了滿意的結果，周敏皓心情大好。
路明非點點頭，看了一眼燈光大作的摩尼亞赫號。
學院執行部的成員正在搜尋、打撈參孫的骸骨。
「你們不去打撈嗎？畢竟是次代種的屍體誒。」
「這東西家裡多的是啊。」
周敏皓一臉無奈。
「自古以來王座在西戰場在東，這片土地上經歷的戰火太多太多，各家積攢了數不清的骨血角。」
「當然，主要是卡塞爾學院開出了其他條件，換我們不追究以及不插手。」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卡塞爾學院圖書館的總控制室，一片燈火通明。
教授團與十來名A級學生面色嚴肅，嚴陣以待。
大屏幕忽然亮了，昂熱的臉出現，帶著笑意。
「摩尼亞赫號平安，所有執行任務的成員無一傷亡。」
控制室里瞬間沸騰了，所有人高舉手臂歡呼。
尤其學生會的成員，興奮地圍繞著領袖般的金髮男人。
確認那個女孩無事，凱撒緊繃著的臉終於打開。
昂熱的聲音再次響起：
「青銅與火之王，諾頓死亡。」
「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死亡。」
「屠龍者，路明非。」
控制室里轟鳴的沸音驟然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