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宋言的過去

  第229章 宋言的過去

  相柳,或者說龍祖,它的其中兩個頭在雪山上盤桓了一陣,隨後默默地縮回山谷里。

  它可能看見了遠處雪坡上的這些人,但是並不在意,猶如神靈不在意地上低頭的牛羊。

  舒熠然有點想近距離看看龍祖,前提是對方不會把他當作什么小巧的點心,不過他實在是對此沒什麼信心,估計就是大地與山之王本尊來了面對龍祖也得掂量一下,這通天的九頭蛇已經完全擺脫了常規生物的限制,更像是真正的神。

  這個尼伯龍根里隱藏著太多超乎常理的事情,或許這裡還有很多石碑、壁畫乃至於浮雕,它們全都銘刻著過去的歷史,舒熠然有一種預感,如果他真的能探索完這個尼伯龍根,應該能對這個世界有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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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需要大量的時間,雖然尼伯龍根里不會餓死,但真要瘦成姜正仁那個樣子戰鬥力肯定會大打折扣,那時就完全無法應對可能隱藏在他們身後的那位混血皇帝了。

  所以舒熠然在見過龍祖的全貌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們需要找到離開尼伯龍根的方法,以此脫困或是逼可能存在於幕後的那位王現身,而且線索其實是有的。如果一個地方特別危險,那往往代表著它就是此地的核心,就像之前那片會複製他們的平原。

  舒熠然不相信這樣建造這樣奇特的地方會毫無代價,而那位王之所以會建立這樣的平原,應該就是為了守護平原下面藏著的東西。於是在眾人回到營地後舒熠然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想要把所有的炸藥都集中起來,包括那些朝鮮人剩下的炮彈。

  「你想要炸穿那片平原?」宋言皺眉,「這可不是說說就能做到的事情,你需要找到最脆弱的位置,炸點的設置也要精確,不然你最多把岩皮掀起來一層。」

  舒熠然當然明白爆破是個技術活,就他們剩下的這些軍火綁在一起對於一整片雪原來說也不過是個特大號的煙花,但是精準的定向爆破可不是大學四年一包括卡塞爾學院在內—一經受學校教育就能學會的東西,沒有十年的摸爬滾打誰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來炮眼該放在哪裡。

  「總得試試吧?我們已經陷入僵局了,哪怕只是炸出來一點線索也好。」舒熠然說。

  「那你把我帶進去,雖然我的言靈用處不大,但是爆破我懂得應該比你多一點。」宋言想了想說,他是不止一位斬首者的狙擊教師和潛行教師,關於爆破他確實也會一些,這算是殺手必要的知識掌握。學院裡許多人都傳言宋言加入卡塞爾學院之前有一段跌宕起伏的過去,但他本人從未正面回應過這個問題。

  「好,那辛苦您了教授。」舒熠然禮貌地說。其他人解散開始收集所有可以引爆的東西,只有這即將再次踏上那片平原的兩人留在原地。

  舒熠然是敢晚上都單槍匹馬闖進那片平原里的人,只是這次的危險性會比昨晚還大一些,因為他們要帶著一大堆爆炸物進去,為了運送那些爆炸物大概還要進出好幾次,於是複製體就不會像昨晚一樣只拿著手電筒(舒熠然只帶了手電筒去),而是同樣複製出為數不少的爆炸物,連續進出也會使得兩人的複製體大量同時出現。

  「這次來這裡也算是開了眼界了,不怕你笑話,雖然我活了幾十年還是副教授,但以前自認也是走南闖北的,什麼場面我沒見過————但這場面我真沒見過。」宋言和舒熠然閒聊著,這個中年人一向沒有什麼教授的架子顯得和藹可親,有時候舒熠然會懷疑他以前當殺手的時候是不是也走上去笑眯眯地和別人攀談然後找機會一刀封喉。

  「整個秘黨幾千年來都沒有幾個人真正進過尼伯龍根。」舒熠然認真地回答,「或許我們這也算是幸運,如果能活著出去的話。」

  「你心態倒是很好,有興趣學狙擊嗎?這項技術需要天賦,不過基因這東西決定了大部分的天賦,如果一個家裡有人成為了狙擊手,那她的家人有天賦的概率也很大。」宋言起了愛才之心。

  「您可能誤會了,我和蘇茜沒有血緣關係————」舒熠然提醒道,蘇茜的狙擊天賦很好那是蘇茜的事,他舒熠然不一定有那麼好的基因,雖說他自認以自己的冷靜程度應該也不會差的太遠。

  「不,你可能誤會了。」宋言輕笑,「有興趣聽聽我的故事嗎?」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宋言根本沒有組織語言,而是直接開頭,像是這些話在他心裡憋了許多年:「在二十多年前,我就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年輕殺手了,混跡在南亞,有時候也會負責一些國內的單子,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加入卡塞爾學院,但我的近身戰和狙擊在這一行里難逢敵手,所以當時就算是那些割據的軍閥也會擔心我這樣的人,畢竟有時候他們手下一個疏忽我就能找到將其一槍斃命的機會。」

  舒熠然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那個時候我年輕氣盛,畢竟那時還是沒上過學的孩子,總覺得除了很少的一部分人,我想要誰的命就要誰的命,像是話本里的浪客,瀟灑而自由。不過我其實就是拿錢辦事,論貪財一點都不比那些我看不起的貪官差,所以我為了一筆錢接了一個任務,去殺一個年輕人,準確地說,一個年輕女孩。」

  「地點在哪裡?」舒熠然禮貌地問,這是他和那位上杉家主學到的一點小技巧,適當的一些問題會讓講述者感覺自己被尊重了。

  宋言說出了那個極其熟悉的城市名,又是路明非的家鄉,一個濱海但市區沒有直接靠海而是有單獨的港區與海相連的地方,典型的南方小城,不過經濟倒也絕不算差。不過宋言說的那個時候,路明非和楚子航都還沒有出生,舒熠然也不知道那個時候那座城市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畢竟他自己從小就在首都長大。

  舒熠然只是感覺很奇怪,似乎許多事情都和那個經常下雨的南方小城有關,無數事件的因果環繞著那裡,像是被貓抓亂的線團,已經複雜到了難以理清的地步。


  舒熠然的表情陡然一僵。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所以我才會說你的基因大概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