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那些值守人員都和梅芙一樣,沒有另一個人進入,就沒辦法將他們救出來?」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芬格爾看著楚子航,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面龐上再度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他機緣巧合之下頂著守夜聖火的力量看向了那團黑霧,恐怕沒有任何醒轉的可能。
甚至如果不是守夜聖火的庇護,很有可能楚子航都只有眼睜睜看著他在面前消失,墜落入漆黑的夢境之中。
面對這種情況用一個人進去將另一個人頂出來的可能性太低。且不說梅芙已經離開了那片夢境,現在再進去一個人是否還能夠讓其中被困者脫出,只說此刻的監測站點之中甚至已經看不見那些殘留的黑霧。
那來源不明的黑霧才是幕後存在使這座站點淪陷的根本原因,甚至如果這黑霧來自於那被監測的尼伯龍根之中,那處尼伯龍根說不定都已經陷落。
校董會一定不會接受這種情況,如果不解決幕後的存在,勢必會有更多學院的專員被派往這裡一探究竟。
似是回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芬格爾的面色有些凝重。
楚子航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梅芙,又看了一眼滿面凝重的芬格爾,正準備開口說話,液體滴落在地的聲音驟然出現在他們耳畔。
面色猛然一變,楚子航只來得及看向芬格爾,果不其然也從他的面上看到了突然出現的驚悚。
劇烈的疼痛伴隨著身軀不再受到控制的失重感驟然席捲全身,在這一刻,楚子航只來得及攥緊手中的劍刃,便眼前一黑驟然失去了知覺。
!
昏昏沉沉間,他好像聽到了一陣竊笑聲繚繞在他身周。
——
滴答。
老唐面色茫然,看著這和夢中一樣的水中城池,目光略過某些地方之時偶爾會在腦中閃回那曾經的畫面。
被他稱為參孫的巨龍停留在這城池之外,偌大的城池之中只有他一人。
這水中的城池巨大無比,就像是巨人的宮殿。
即使蟲族最頂級的陸戰兵種大牛在這裡面想必都能隨便奔跑吧?甚至說不定能塞得下一座蟲族基地。
老唐的腦海中突兀閃過這個念頭,眼神不由自主地朝上看去,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高。
粼粼水波借著不知道從哪裡發散出的光線,倒映在極遠處的天花板之上。
不,不是天花板,而是由青銅整塊構成的莊嚴穹頂。
暗青色的穹頂之上有古老的花紋在遊走著,從他這個視角看來,似是一顆巨樹四散開枝葉,葉片與枝條糾纏在一起,有一種莫名的韻律感。
這是一種文字。
他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這些完全陌生的念頭讓老唐一時有些惶恐。
以前只有偶爾出現的夢境在此刻仿佛徹底降臨,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身體裡有著另外一個靈魂存在的念頭。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像是叢生的雜草在腦海之中瘋狂蔓延,一種巨大的恐慌感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在這空曠的青銅城市之中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了,如果不是身體裡面有著另一個靈魂,他怎麼會經常做那些奇怪的夢,又怎麼會知道那頭巨龍的名字叫「參孫」?
拜託,在他來到這個國度之前,他見到一個人也應該覺得那個人應該叫「邁克」,而不是「參孫」這種他根本沒有見過的名字。
一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莫非是常年從獵人網站上接取某些和古代墓地有關的任務,在其中某一次任務中惹上了什麼惡靈?
一下子皺成苦瓜臉的老唐有些害怕。
自己被拉下來完全是被認為是另一個人了吧?
如果自己此刻表示想要離開這裡,會不會被發現自己並不是那個人,被那頭龍一口吃掉?
繁雜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亂竄,這偌大的青銅古城也好像根本走不到盡頭,實在沒有精力尋找出口的老唐扶著身邊的青銅牆壁,這本應該是冰涼的青銅牆壁卻帶給他微微的暖意。
他悚然一驚,這玩意背後不會是什麼惡靈的鍋爐房吧?
不然這沒有任何現代人存在痕跡的青銅城市怎麼會帶給他溫暖的感覺?
不信邪的老唐又扶著牆壁走了幾米,確信不是一個特殊現象,而是這整座青銅城市都在散發著微微熱意,就好像在這座死寂的城市之中還有著惡靈在數千年的時光中不停燒著開水。
一想到附身在自己身上的惡靈會在這青銅鑄造的鍋爐房之中苦逼工作,他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但這種幸災樂禍的念頭還沒持續兩秒鐘就被殘酷的現實擊敗,此刻這座青銅古城之中只有他一個人,惡靈越多他活下來的機會不是越小?雖然不知道現在為什麼還沒有出問題,但呼吸略微有些困難的老唐已經沒有那個精力去思考這些問題了。
扶著牆壁緩緩坐下,老唐扯開領口的扣子,雖然他依然在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腦子卻越來越昏昏沉沉。
在這半昏半醒中間,他突然聽到了些許從遙遠地方傳來的聲音。
有時,他的腦海之中會回想起某段音節,這些音節無一例外是某種讓他覺得非常熟悉的頌讚聲。
這頌讚聲和他在夢中聽到的聲音非常相似。
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海之中的頌讚聲有些許失真。
就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霧裡看花,朦朦朧朧。
不知道為何,他好像聽到了一聲輕嘆。
空洞的城市中忽然傳來隆隆運轉的巨大聲響,似是有高可攀雲的巨人在推動著這座巨大的城市。
雖然那響動離他很遠,但依然帶來了一陣洶湧的浪潮。
這座青銅鑄造的城市帶給他那種隱隱的溫暖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是片刻,這偌大的青銅古城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坐在地板上的他只覺得屁股底下一片冰涼。
晃動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老唐扶著一旁的牆壁站起,那冰冷的牆壁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