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參見殿下。😲♞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東宮顯德殿的書房內,莫離、納隆以及燕十八等人都在,便連鐵大以及兩名面生的年輕劍客都在場,原本正低聲議著事,待得一見李貞走了進來,眾人全都忙不迭地站了起來,各自躬身行禮不迭。
「回來了就好。」李貞掃了眼諸人,淡然地點了點頭,走到鐵大面前,伸手拍了拍鐵大的肩頭,笑著道:「老鐵,許多日子不見了,還是這麼壯碩,好樣的。」
鐵大這些年來為李貞訓練新人,自是沒少吃苦受累,可此時一聽李貞如此說法,再多的苦累也都算不得什麼了,猛地一挺胸膛道:「能為殿下效命,乃老鐵之榮幸也。」
「好,爾之言本宮記在心頭了。」李貞笑著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兩位稍顯靦腆的年輕劍客,笑著道:「老鐵,不給本宮介紹一下這兩位青年俊傑麼?」
鐵大乃是江湖豪客出身,並不太懂甚朝廷禮節,然則見李貞叫自己「老鐵」,言語間絲毫沒有見外的意思,自是感動得很,此時見那兩名青年劍客都有些個手足無措的樣子站在那兒發傻,登時就來了氣,笑罵了一句道:「你們倆臭小子每每鬧著要見殿下,真見了殿下的面,竟成啞巴了,還不趕緊給殿下見禮去。」
「鐵如風(鐵如雲)參見太子殿下。」那兩名青年劍客自是仰慕李貞已久,此時見李貞待下甚和藹,心中自是湧起了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各自上前一步,躬身自報家門。
「好啊,老鐵老當益壯,小鐵們也都成長起來了,本宮能有爾等輔助,實乃大幸也。」李貞笑著伸手扶起了二人,感慨地說了一句之後,突地提高了聲調道:「鷹大。」
「末將在。」鷹大聽得李貞召喚,忙不迭地便從後頭閃了出來,躬身應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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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組新人就全都交給爾帶著,都編入爾之右率府中去罷。」李貞說到這兒,看了眼疲憊不堪的鷹大,這才接著道:「有事明天再議好了,爾等都下去休息罷。」
「是,屬下遵命。」鷹大恭敬地應答了一聲,領著鐵大等人便退出了書房,房中只剩下兩大謀士與燕十八、高恆在。
「十八郎,說說戰況。」待得鷹大等人退下之後,李貞大步走到上首坐了下來,很是平靜地問了一句道。
「是,事情是這樣的……」燕十八口才不錯,將整場戰事詳詳細細地複述了一番,末了,有些個神傷地道:「此戰我方雖大勝,可損傷卻是不輕,亡五十三人,傷三十七,其中重傷二十,代價不小,還有……,還有……」燕十八說到這兒便結巴了起來,眼光掃向了垂頭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高恆。
「嗯?還有甚子?」李貞一聽傷亡如此慘重,心中亦是一疼,待得見燕十八吞吞吐吐地沒個完整的話,眼神立馬銳利如刀般地掃了過去。
「殿下,末將該死,未能拿下伏葵小兒,又讓他給逃了。」燕十八被李貞逼視得面紅耳赤,可卻兀自堅持著不肯開口應答,倒是高恆忍不住了,大步站了出來,高聲稟報導。
「逃了?」李貞聞言便是一愣,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不會輕身功夫的大將如何能在一眾高手面前逃出生天的,面色登時便有些個陰沉了下來。
「是,都怪末將沒用,事情是這樣的……」高恆苦澀地將自己與伏葵之間的纏鬥以及最後伏葵被魏王府高手救走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複述了一番。
被老四那廝的人帶走了?娘的,這回怕是要有麻煩了!李貞聽完了高恆的話,眉頭登時便皺了起來,不過倒也沒出言責備高恆,只是揮了下手道:「無甚大不了的,爾既已盡了力,本宮怪爾做甚,此次不成,還有下次麼,本宮信得過爾,罷了,此事就到這兒,無須掛在心上。」
「殿下,我……」見李貞沒有出言責備自己,高恆羞愧地低下了頭,眼圈一紅,兩滴淚水從眼角淌了出來,言語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傻小子,這有甚好哭的。」李貞素來寵愛高恆,此時見其難過,笑著站了起來,拍了拍高恆的肩頭道:「此戰拿下伏葵小兒並非核心任務,能殲滅諸王之精銳便已算是大功告成,唔,此戰我方受損不輕,本宮暫時不宜出面,爾這便與十八郎一道代表本宮去慰問一下傷者,順便從商號里支取些錢物,所有之撫恤就按老例翻倍給罷,去吧。」
「是,末將遵命。」高恆自是知曉李貞這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心中大為感激,恭敬地應答了一聲,與燕十八一道匆匆退出了書房,自去安排相關事宜不提。
「恭喜殿下了,此戰之後,諸王幾無能為也,當可得數年之太平矣。」待得燕十八等人全都走了之後,始終不曾開言的莫離搖了搖羽毛扇,笑呵呵地開口道。
此番能斬除諸王的暗底勢力,對於李貞來說自是件可喜可賀的大事,畢竟諸王的暗底勢力與李貞這頭基本上靠自身培養起來不同,他們大都是靠招募來的,要想重新恢復舊觀,沒個數年的功夫自是不可能之事,而這段時間已足夠李貞做不少事了,別的不說,至少在老爺子親征其間,李貞已經可以不用擔心諸王們來個「玄武門事變」之類的勾當了,如此一來,李貞也就能集中精力去應付西北之變局,然則一想到伏葵落入了李泰的手中,李貞卻不免還是有些個隱隱的擔憂,此時聽得莫離出言打趣,這便聳了下肩頭道:「今日父皇召見,說是要徹查此案,本宮已舉薦魏王及杜少尹具體負責此事,而今伏葵小兒既落入老四手中,事情恐起變化,不知二位先生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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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李貞問出了這麼個問題,莫離與納隆便同時笑了起來,笑得李貞滿頭的霧水,愣是搞不明白兩大謀士究竟在笑些甚子,一時間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殿下勿憂,某敢擔保魏王那頭絕不敢將此事大白於天下的,即便其拿住了伏葵亦是枉然,最大的可能便是收下其人,用之為將罷了,卻也無甚大礙。」納隆見李貞疑惑,便即緊趕著解釋了一句。
「哦?此話怎講?」李貞皺了下眉頭,細細地想了想,卻兀自不是太明白,無奈之下,只好直接開口發問道。
「殿下明鑑,伏葵此人曾是我大唐之敵,其潛入京師,自是來圖謀不軌的,其言自是不可信,此為其一,陛下心中何嘗不明真相,非不能查,實不敢為耳,此為其二;北伐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陛下要的是穩,不是亂,若是變生事端,陛下又豈能安心北伐,是故,即使有亂,陛下也會斷然抹平之,此為其三;殿下有將而無兵,魏王麼,有兵而無將,今既得一大將,豈肯就此放手,自是會大用之,此為其四;有此四條在,某料定魏王那頭定不會拿伏葵來做文章,反倒會想方設法地掩蓋事實之真相,殿下何須憂慮哉?」納隆尚未開口,倒是莫離哈哈大笑著搶先答了一番。
「不錯,莫兄所言甚是,殿下未回之前,某等已就此事議過了,都以為殿下必然會對此有疑問,適才殿下果然問了出來,這才失笑,殿下莫怪。」莫離話音剛落,納隆便即笑著附和了一句。
嗯哼,也罷,左右事情都已到了這般田地,暫時放伏葵小兒一馬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將才?嘿,不足掛齒之輩耳!李貞默默地尋思了一番,覺得兩大謀士所言甚是有理,也就懶得再多費心思了的,再加上此際歡飲了大半日的酒勁也有些上了頭,人乏得很,這便站了起來,笑著道:「既如此,今日便議到此處好了,本宮實是有些乏了,先行一步,二位先生請自便好了。」話音一落,大步走出了書房,由一起子貼身小宦官們簇擁著向後殿行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