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銘能打理出如此龐大的生意,自然是機敏過人之輩,只一聽,便知曉內里只怕沒那麼簡單,愣了一下之後,這才緊趕著道:「殿下,老朽莊上的馬球隊尚有可觀之處,若是殿下需要,這就帶將回去便可。╰☆☆ 6❾𝕊ђᵘЖ.Cᵒм ☆☆╮」
燕家如今也是大世家了,又富可敵國,其所擁有的馬球隊自然是不差的,李貞倒是頗為心動,可轉念一想,既然來了,乾脆讓燕十八等人與燕家馬球隊比上一場,再行定奪也不遲,這便笑著點了點頭道:「這個不急,先到馬球場練練再議罷,三舅且自去忙好了,本宮有十八郎陪著便可。」
見李貞如此說法,燕銘自也不好再堅持,這便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下來,而後掃了眼局促不安的燕十八,重重地哼了一聲,這才一擺手道:「殿下,裡面請。」李貞自也不會有甚客套,對著一幫子親戚們拱手打了個招呼之後,由燕十八陪同著,便往莊子後頭的馬球場趕了去……
燕家的馬球場並不算大,也就是半場略小一些的規模,可勝在設施齊全,除了打馬球所應有的各種物事之外,甚至還搭了幾座涼棚,還擁有一座三層樓高的貴賓台,看場地的情形,此地沒少舉行馬球賽,然則各種設施卻維護得極好,即便是李貞這個馬球的外行也能看得出燕家在這上頭沒少下功夫。
李貞並未登上主席台,而是就坐在了場邊的涼棚中,由著燕家的馬球隊前來見禮之後,笑著點了點頭道:「開始罷,爾等須拿出真本事來,哪一方打贏了,本宮不吝重賞,嗯,這樣罷,花紅就設為五百貫好了。」
燕家馬球隊的隊長是個壯年漢子,原本見到了李貞,還極為的拘謹,暗自盤算著該如何讓球,也好全了自家小主子以及太子殿下的臉面,可這一聽花紅竟然是五百貫這麼個天文數字,立馬就紅了眼,哪還有甚相讓的心思,恭敬地磕頭應答了一聲,自帶一幫子同樣激動萬分的手下跑一旁作準備活動去了。
「五百貫?哈,那敢情好,兄弟們,拿出本事來,別便宜了那幫小子!」自家老爹一不在眼前,燕十八立馬就恢復了本性,儘管他不缺錢,可一聽花紅是五百貫,他也來了精神,立馬高亢地嚷了一嗓子。
「拿下了,殿下的錢咱要了!」高恆也一樣是個好鬧的性子,自然也不甘示弱,立馬出言附和了一聲,至於何承業等人則更是摩拳擦掌地亂吼成了一片,那激動的架勢哪像是要打馬球賽,簡直就跟上陣打仗一般興奮。
嚷歸嚷,鬧歸鬧,一起子東宮親衛們做起準備工作來,卻依舊是一絲不苟的,不過片刻之後,馬匹、球棍等一一裝備整齊,各自翻身上了馬,緩緩地向著中場行去,與此同時,準備就緒的燕家馬球隊也走到了場心處,彼此間商量了一下場邊、開球權等問題之後,一場馬球賽便拉開了序幕。
或許是因巨額花紅的緣故,雙方都極為的投入,一開場便激烈地拼殺成了一團,你來我往地追逐著,糾纏著,場上煙塵滾滾,馬鳴聲,人吼聲,球棍擊球聲全都交織在了一起,頃刻間便打得難解難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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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原先對於馬球並無甚太大的興趣,也沒有做過研究,可畢竟腦子好用,只看了一陣之後,便已然看出了些門道來——馬球這玩意兒,馬術是基礎,力量也很重要,馬匹的好壞對球隊的實力也影響甚巨,個人球技以及戰術配合等等都是影響勝負的主要因素,諸因素綜合在一起,方顯出一個隊的整體實力,就場上兩支隊伍來說,雙方的馬匹都是西域出產的高頭大馬,相差無幾,而在騎術及其個人的力量上是東宮方面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可就個人球技來說,東宮隊卻是差了一些,配合也不夠默契,按理來說應該是東宮隊處於下風才對,然則,因著東宮隊這幫小子全都是屍山血海里殺將出來的好手,身上的煞氣大、氣勢盛,硬是抗住了對方的強攻,彼此間纏鬥了半場下來,比分竟然打成了三比三,誰都沒能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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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這馬球倒是很有些意思麼,不錯,值得玩上一回的!李貞看過的馬球賽不算少,可以前從來都是心不在焉地混著,這一回卻是用了心思去看的,這一看之下,倒是來了興致,也就不想再旁觀了,趁著中場休息的當口,起了身,將親衛劉揆叫下了場,自己卻翻身上了馬背,提了根球桿便打算親自上陣了,那架勢登時就嚇得燕家馬球隊的隊長翻落了馬下,可著勁地磕著頭連聲道不敢。
「爾起來罷,本宮雖是第一次玩,卻也不懼摔跤,爾無須多慮,儘管拿出真本事來,不論輸贏,本宮所言的五百貫花紅都歸爾等了,可若是爾等藏私不盡力,花紅沒有,處置倒是給爾等準備好了,開球罷。」李貞一揮手,冷然地說道。
「是,小的遵命便是。」燕家馬球隊長額頭上狂淌著汗水,卻又不敢說不打了,苦著臉上了馬,領著一幫子手下球員與李貞等人隔著中線對峙著,準備打下半場。
「開球!」李貞見對方已準備就緒,自是沒多客套,一擺手中的球桿,打馬便向前直衝,身後的燕十八見狀,猛地一個揮桿,將球擊向了李貞的前方,與此同時,燕家馬球隊也分出兩名前鋒上前阻截,球賽一開始便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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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的騎術、身手、力量自是無人可比,可惜球技著實太臭了些,儘管身手敏捷無比,卻又哪可能第一回玩球就立馬成了個高手,說是打球,實際上他壓根兒就沒打上幾杆子的,反倒每每成了被對方突破的缺口,氣得燕十八兩眼發紅,卻又不敢發作,苦得臉都皺了起來。就這麼著,因著有李貞這麼個大漏勺在,上半場還平分秋色的兩支球隊,到了下半場就成了一面倒之勢,沒說的,占據了絕對上風的無疑是燕家球隊了罷,又一個半場過後,比分成了壓倒性的十比四,東宮隊大敗虧輸!
東宮隊輸了球,一幫子親衛們氣色自然好不到哪去,而贏了球的燕家球隊卻擔心李貞發飆,也一樣是苦著臉,只有李貞一人是興高采烈的,無他,李貞壓根兒就不在意這場比賽的勝負,也不在意那五百貫的花紅,在意的是東宮隊顯然還能湊合著用用,若是集訓個兩天或許能創造出一個大奇蹟也說不定,再說了,李貞自己也摸到了馬球精髓的邊,自是開心得很,眼瞅著雙方球員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李貞立馬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今日本宮心情爽快得很,就先練到這兒罷,明日一早,本宮準時到場,再來較量一番,唔,燕十八,去跟爾父親說上一聲,別忘了從本王帳上支五百貫賞給他們,爾去罷,本宮就不去見爾父了,走,回宮!」李貞乾脆得很,話音一落,即刻打馬向場邊沖了去,一幫子東宮衛士除了燕十八之外,全都蜂擁地跟了過去,煙塵滾滾間,已去得遠了。
「十八少爺,太子殿下不會生小的們的氣罷?」待得李貞走後,燕家馬球隊的隊長怯生生地策馬行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聲。
「扯淡罷,殿下何許人也,豈會跟爾等一般見識,跟爺領賞錢去,娘的,便宜爾等這些狗才了,明日都給老子拿出精神來,別拿了錢不辦事,小心爺扒了爾等的皮,快走!」燕十八心裡頭煩著呢,沒好氣地橫了那名隊長一眼,不乾不淨地罵咧了幾句。
「啊,真給錢啊,這……」那名隊長死活不敢相信幸福居然來得如此之容易,一聽是真的有錢拿,眼睛立馬就直了,傻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想要錢就快跟上,囉嗦個屁,快走!」燕十八撇了撇嘴,罵了一句,策馬便向莊子裡沖了過去,後頭唯恐去遲了沒錢拿的馬球隊員們立馬蜂擁地跟了上去,一陣煙塵過後,喧鬧的馬球場再次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