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洛書之爭(二) (2)

  薩蘭依妮不拍還好,一拍之下,原本就已經難耐的李貞立馬就懵了,不管不顧地一哈腰,便將薩蘭依妮橫抱了起來,腳下一用力,人已竄將出去,在薩蘭依妮的驚呼聲中,李貞已上了床,三下五除二將薩蘭依妮身上礙事的衣裳全都抹去,露出了兩點的嫣紅與一片的沼澤地帶,只是輕輕地一叼,櫻桃已入口中,但聽薩蘭依妮「嚶嚀」一聲,渾身一顫,雪白的肌膚便即紅了起來,惹得李貞立時迷失在了其中,氣喘聲急中,嬌聲頓起,一派無限美好之春光便在這斗室里上演了起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不說李貞正在溫柔鄉中抵死纏綿,卻道吳王李恪如今正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自家的書房裡疾步走來走去,哪怕因此而汗流浹背,也沒見其消停下來——李恪急是自然的事情,而今洛書一出,魏王之聲威大振,這令李恪早先制定的「連橫抗秦」之策已是瀕臨破滅的邊緣,更令其心神不定的是越王李貞那頭竟然沒有任何出手狙擊的跡象,全然一副好整以暇地坐看魏王風生水起的架勢,這令李恪把不准李貞脈搏之餘,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然則,眼瞅著魏王聲勢漸大,在奪嫡呼聲上已有了一騎絕塵之趨勢,這叫李恪又如何能穩得下來?

  洛書?絕對是假的!別的不敢說,李恪卻清楚地知道那份所謂的洛書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假貨,說穿了也就是在古碑原料上造個假文,而後再做舊罷了,哪可能是啥子真的洛書了,當然了,奪嫡之爭本身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這道理李恪自然是心中有數得很,對於造勢他李恪也不是不懂得如何操作,實際上李恪也有著相關的安排,只是沒想到被李泰給搶先了一步,而今形勢陡變,要不要按原定計劃操作、何時操作可就成了李恪的心病了,可不管怎麼說,要李恪俯首認輸那是斷然沒有可能的事情!

  三天了,已經三天了,自那份所謂的洛書送進了皇宮到如今已是三天過去了,原本預計中的越王李貞那頭的反擊卻始終也不見蹤影,這令打定了主意要坐山觀虎鬥,而後來個卞莊刺虎的李恪如何能沉得住氣?可在摸不清李貞底牌的情況下,李恪又不敢強行出手,天曉得李貞手裡頭究竟扣著甚底牌,萬一中了李貞的圈套,那樂子可就大了去了。♨🐚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就在李恪團團亂轉之際,書房門口傳來了一陣問禮聲,李恪這便站住了腳,抬起頭來一看,見是禮部侍郎葉凌到了,登時便大鬆了口氣,緊趕著迎了過去,一擺手道:「松成,來了,快坐,坐下說,來人,上酸梅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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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凌顯然是剛從禮部衙門趕來的,一身官袍都沒換,雖說是乘馬車前來,不致於被烈日暴曬,可在這等大熱的天,馬車廂里自也涼快不到哪去,葉凌身上的官袍早就被汗水打濕得能擰得出水來了,穿在身上叫人難受得緊,然則葉凌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淡然一笑,也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便走到牆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整了整官袍的下擺,淡定地看著李恪。

  「松成,天熱得緊,先喝口湯,解解暑氣。」李恪城府素深,此際雖說心急如焚,卻尚能沉得住氣,並沒有即刻發問,而是笑呵呵地舉著盛著酸梅湯的碗,向葉凌示意了一下。

  葉凌跟隨李恪已久,對李恪的性子自是了如指掌,自是知曉李恪此際雖是一副沉穩的樣子,實則心裡卻早就亂了,可也沒有出言點破,只是微微一笑,端起了碗,淺淺地飲了一口酸梅湯,便即放了下來,笑著道:「殿下可是為越王不動之事著急麼?」

  李恪被葉凌說破了心思,卻也沒覺得有什麼可難為情的,臉色黯然地點了點頭道:「不瞞松成,如今已是三日了,父皇今日可是當眾點評了那份洛書,叫好不迭,這其中的意味想來不會太妙,若任由老四在這麼折騰下去,那後果實有不堪矣!」

  「嗯,是有不堪,然則殿下又何須著急,此事就由越王殿下去急好了。」葉凌不以為意地攤了下手,淡淡地回答道。

  

  「可……」李恪愣了一下,本想說如今李貞並沒有動靜,再一想這事情葉凌又怎會不知曉,也就停住了話頭,並沒有接著往下說,然則看向葉凌的眼神里卻滿是疑惑之色。

  葉凌自是清楚李恪的困惑是什麼,也沒有再賣關子,笑著道:「某說過,越王殿下必定會出手,而今之所以不動,實非不能,而是忌憚著殿下罷,越王殿下這是擔心殿下漁翁得利了,卻又有何難猜之處?」

  李恪想了想,覺得葉凌的分析有道理,只是依舊無法穩住心神,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松成所言甚是,只是如此之僵局再這麼持續下去,那……」

  見李恪心急如此,葉凌頓時笑了起來,拍了下手道:「斯言大善矣!此等局面非殿下所樂見,越王殿下又豈會坐視?某以為越王殿下這一、兩日必會出手,此事斷無疑問!」

  「哦?」李恪對於葉凌的判斷素來信服,此時見葉凌說得如此之肯定,眼中精光一閃,頓了一下道:「依松成看來,小八將會如何做?」

  「洛書,嘿嘿,好一個洛書,此乃聖人應有之物也,魏王何德何能哉,又豈能得天所賜?此物必假無疑!」葉凌笑著撫了下掌道:「此物既為假,則以越王殿下之能,又豈能看看不出來,之所以不揭破,只不過是越王殿下另有妙用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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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聞其詳。」李恪見葉凌說到這兒便停了下來,立馬來了精神,腰板一挺,慎重其事地問了一句。

  葉凌眼中精光一閃,滿臉子自信地開口道:「依某看來,計者不外乎有二:其一,明辨是非之計,以越王殿下手中能人之多,未必就無法揭穿此等洛書之騙局,別看魏王此時春風得意,一旦洛書被認定為假,其大勢必去矣,徒增笑耳;其二為將計就計,此物既然為假,那麼越王殿下自可以假亂假,洛書既出,河圖亦可現矣,真到那時,朝局必亂無疑,魏王殿下獨領風騷之勢頭勢必嘎然而止罷。」

  「唔,依松成看來,小八會取何計策行之?」李恪默默地想了想,依舊不敢肯定李貞會採取何等對策,這便猶豫不決地問了一句。

  葉凌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看了李恪一眼道:「越王殿下會取何策,其關鍵在殿下身上。」

  「嗯?此話怎講?」李恪愣了一下,茫然不知葉凌所言何意,這便緊趕著追問了一句。

  葉凌語氣肯定地答道:「殿下若是動了,越王殿下十有八九會採取第一策,只怕連帶殿下都將被繞了進去,可若是殿下不動,則取第二策之可能性最大,概因第一策較急,恐有疏失,一個不小心之下,不但沒能扳倒魏王殿下,鬧不好越王殿下自己也賠了進去,這裡頭的風險並不算小,可一旦能成事,便是立竿見影之效果,實值得一搏,而第二策較穩,縱使殿下動了,所有人等不過是都各自歸位罷了,以越王殿下之聲勢,其勝面依舊最大!」

  「既如此,那本王動還是不動?」李恪悶悶地想了很久,依舊沒能下定最後之決心,不得不再次出言問了一句。

  「且讓越王殿下先動好了。」葉凌皺著眉頭道:「此番東宮之爭,越王殿下風頭太勁,殿下縱使有心,也未必能扳倒越王殿下,倒不如留下個後手,等候時機來得好,此乃某之判斷也,至於對錯取捨還請殿下自擇之。」

  先動手,可有將水攪渾,讓李貞去疲於奔命,一旦李貞有所閃失,則入主東宮的機會就來了,可問題是李貞會不會有所閃失,李恪並不敢保證,一旦計不成功,則極有可能是一敗塗地的結果,便是連日後的可能之機會都要一體葬送進去了,毫無疑問,這道選擇題著實不好選,李恪的臉都皺成了苦瓜,卻始終沒能下定最後的決心,想得入神之際,書房裡便死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