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值了

  第176章 值了

  這世上有無數的人曾下定決心想要改變自己。♗🍩 6❾𝐬hùⓧ.𝐜𝐎m 😂😺

  但到最後,他們大多只是用行動證明了什麼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貝恩也是如此,他在中央帝國已經近兩個月了,其間跟隨劍聖學習堂皇無匹的劍道,與一代文豪歐陽先生,學習往日聖人的微言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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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人怎麼也應該變得中正平和了些,可貝恩就是改不了自己身為盜賊的一些習慣。

  劍聖教他堂堂正正,四平八穩的劍法。他非得用的刁鑽詭異,無比驚險。

  歐陽先生跟他講鑿壁偷光,臥冰求鯉的故事。他就非得說那人根本就化不開冰,只能在冰上凍死!

  就算是傳奇強者,也不可能只憑藉體溫便融化已經完全凍上的河面,除非那人是赤麟……

  至於為了自己讀書,而鑿了鄰居家牆的人,就更算不上什麼好人了。這不是標準的損人利己嗎?

  這種人,只能說是書都白讀了……

  貝恩的朽木不可雕也,把劍聖和歐陽先生弄得頻頻搖頭,只得在心中說道,紅色災厄能看上的人類果然非比尋常……

  ……

  說到底,貝恩只是一個小人物,一個普通人而已。

  他曾經生活艱辛,能維持生活的手段有限,而盜賊的手藝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像貝恩這種小人物,他沒有什麼野心,他不貪圖什麼其他更多的事物,他只希望把自己已經拿到手的東西緊緊抓好,莫要丟了。

  所以,貝恩也不願意改變。

  有的人光是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哪裡還管的上好不好看……

  ……

  貝恩在刺出這一劍的時候,臉上如陽光般的笑容竟沒有改變絲毫!

  這是艾莎教他的東西,騙人也得下功夫……畢竟誰也不傻不是。

  貝恩這一件刺的極為突然、陰險、刁鑽。就像是一隻在太陽下舒適的曬著光的貓,忽然露出爪牙,攻擊路上行人。

  加上在場所有人都不曾防備他,就算是劍聖也沒有料到他竟敢行刺中央帝國皇帝陛下。

  以至於所有人都在突然間有些措手不及。

  「住手!」歐陽先生急聲喝道,倉促之下竟用一隻手掌去抓貝恩的劍!

  好在貝恩的劍沒有開鋒,否則就憑這一下,恐怕就能削掉歐陽聚的半個手掌!

  歐陽死死的抓住了貝恩的劍,但是在剎那間卻不能阻止劍依然向前刺去……

  沒開鋒的劍也是劍,而是劍便是有劍尖的!

  那可能是這把劍,唯一一處能傷人的地方!

  劍尖穿過了那件在中央帝國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明黃色龍袍。鑽進了那人的腹中!

  貝恩忽然愣住了,陽光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清楚的感覺到他已經刺傷了黃金王,甚至劍尖已經深入數寸,可是不知為何,之後卻不得寸進!

  就在貝恩愣神的這一瞬間,他手中長劍已經被歐陽先生奪下,隨手擲於地。

  貝恩還沒能做出任何反應,一道黑影便在他身後閃現!

  一把漆黑的匕首對準了他的後頸!夜鋒上冰冷的寒氣,在貝恩的脖頸上拂過,下一秒便能讓他身首異處。

  影一見皇帝竟然在他的眼前被一個螻蟻般的人刺了一劍!這哪裡還能冷靜得下來,當即便瘋了一般不顧傷勢,誓要誅殺此人!

  貝恩感覺到了後頸那一絲明顯的寒意,本能的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傳奇強者的必殺一擊,他絕沒有躲過的可能。

  貝恩已經放棄了掙扎,他用這最後的時間看了一眼捂著肚子,鮮血還在潺潺流淌的皇帝。

  真心的咧嘴一笑。

  自己一個無足輕重的人,能刺帝國皇帝一劍!

  值了!

  ……

  「叮!」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貝恩身後極近處響起。冷不丁地嚇的貝恩忍不住一縮頭。

  「你也知道怕啊?!」劍聖在貝恩身後說道。

  只見劍聖雙手憑空虛握,捏的極緊。好像手中握緊了一把劍!

  可無論在誰看來,他的手中都是空無一物……但沒人會認為這是劍聖大人幼稚的玩笑。

  因為他擋住了影一的夜鋒!

  影一的匕首竟在空無一物的地方被擋了下來!

  影一驚駭的看著劍聖,心說這是怎麼個說法?!還講不講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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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虛劍,是劍聖大人最快的劍!

  劍聖抬手格開影一,轉身把貝恩夾在腰下,化作一道清風,漠然遠去,不見蹤影。

  劍聖在皇宮完好的時候便有信心仗劍單殺出去。

  如今皇宮沒了門,眾多法陣失效,劍聖大人更是如入無人之境,說走便走,身上還能帶個人。

  ……

  「快傳御醫!」丞相扶著皇帝,高聲呼喊,「陛下,陛下你怎麼樣?!」

  黃金王扶著丞相的手,緩緩的坐在了地上,擺擺手道:「朕無礙。幸好這小傢伙境界低的可以,這一劍刺的不深……沒有傷到內里,只是皮肉傷。」

  「陛下……」丞相顫聲呼道,著急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怪只怪千算萬算,沒算到貝恩敢對皇帝出劍。

  「算一算,朕已經有多少年不曾受過傷了……」皇帝洒然一笑,看起來心態極好。

  「陛下。」影一渾身顫抖的走到皇帝身前,他體內的劍氣已然是抑制不住,正在身體裡到處肆虐,將他渾身的各處筋脈弄得傷痕累累……

  「陛下,影二已經帶著影衛的人追上去了,定能將賊人碎屍萬段!」影一惡狠狠的說道。

  「別追了。」黃金王說道,「你們也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過。」

  「怎麼會?!」影一說道,「如今劍聖大人手中沒劍,施展不了御劍術,更何況還帶著個人!怎能追不上?!

  而且劍聖大人與紅色災厄交手之後所留下的傷勢至今尚未痊癒,若當真拼命的話,就算影二奈何不得劍聖大人,但定能殺死那個該死的小賊!」

  「如果他手中真的沒劍,那你剛才就已經把那小賊的人頭割下來了。」黃金王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再者說,和他拼命,不值當的。」

  「陛下聖明。」歐陽聚在一旁輕聲說道。

  他很少這麼奉承黃金王。

  「先生這麼說,是不是也認為老三適合那個位置?」黃金王對先生的話有一些自己的理解。

  「三殿下的年齡,是諸位皇子最為合適的。」歐陽聚說道。

  「這話先生說過很多遍。」黃金王說道。

  「可你從沒聽過。」

  「帝國選繼承人,怎能依靠那些玄而又玄的天數?」

  「這叫天命所歸。」

  「天命不可揣度。先生怎能確保,您所測的那些卦象就是對的呢?」

  「總比一群皇子兄弟相殘,最後剩哪個便是哪個來的好。」

  「呵呵,中央帝國歷代帝王都殺過自己兄弟,朕殺過,朕的父皇,皇爺爺,都殺過。到了朕兒子這一代,突然不殺了,豈不是顯得列祖列宗過於殘忍冷血?豈不是陷列祖列宗於不義?這是不是有些對不起祖宗?」

  歐陽聚看了黃金王一眼沒說話。

  這話根本就沒法接了,歪理已經歪到這份上了,那便可以直接說是胡謅了……

  「陛下如何?!」

  御醫早已趕來,一群人圍著皇帝,仔細查看皇帝的傷口。

  丞相見似乎告一段落,便忍不住出聲詢問。

  「是皮外傷,陛下並無大礙。」御醫院首趕忙說道。

  丞相與歐陽聚頓時鬆了一口氣。

  「去看看影一。」黃金王說道。

  院首轉頭看了眼已經昏迷在地仍自不停顫抖的影一,篤定的說道:「回稟陛下,不用了。」

  「哦?陳院首看起來醫術更有精進?只在這裡看一眼便知道影一沒有大礙?」黃金王頗感驚訝。

  「這倒不是。」陳院首行禮說道,「是老臣只在這裡看一眼,便知道這傷,老臣治不了……」

  「什麼?!」黃金王瞪圓了眼睛,差點扯到了傷口。

  「此傷乃是發於內里,劍氣注入人體竟還能生生不息,劍聖大人不愧千年劍道第一人。」院首說道。

  這話說的毫無邏輯,不著四六。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十分清楚。

  這傷我就是治不了……

  「不過陛下也不必過於擔心,影一大人這麼久都沒死,那便是死不了了。劍聖大人留手了。」

  皇帝長舒了一口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如果說文人的毛病是喜歡添油加醋,誇大其詞。那麼醫者的毛病就是總喜歡說話說一半,嚇人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