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旅途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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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就是這兒。」
大概一天的路程後，馬車在一個繁榮的城鎮停下，這裡人來人往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煤灰的味道，天氣看起來霧蒙蒙的，有點髒，周圍幾乎看不見什麼綠色。
黑石鎮，這是一個典型的礦業小鎮，聽名字也知道，產煤的，就坐落於白山的山腳下，車站是露天的，有些簡陋，兩列鐵軌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一側站台上，不少人已經帶著行李在等待了。
這裡魚龍混雜，有拖家帶口的平民，也有看著打扮很講究的紳士，不同階層的人站在不同的地方，涇渭分明。
丹恩跳下馬車後，幫他們搬下了行李。
「瞧，咱們來得正好，火車來了。」丹恩看向遠方，那裡傳來了列車進站的汽笛聲，能見到一縷白煙升騰。
然後說：「我去買票，你們等會兒。」
說完，他就朝著站台的售票處走去。
烏爾諾斯皺著眉，用手帕捂著鼻子，似乎很討厭這種亂糟糟的地方。
而洛洛則正好相反，好奇的打量著一切，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
「啊，先生和小姐們，看你們的樣子，是來搭乘火車的？需要頭等車廂的票嗎？」
個瘦男人擠了過來，露出滿口黃牙。
「那裡的票哥不好買，我是巴里，我哥以幫你們搞到票。」他對著烏爾諾斯律出手。
「走開。」烏爾諾斯皺著眉說，男人的指甲髒兮兮的，縫隙裡面都是黑泥，讓烏爾諾斯不願意觸碰。
巴里訕訕的把手拿了回去。
柳耀倒是好奇的問：「頭等車廂？這列車應該是用來運煤的吧？還有頭等車廂？」
「先生，您的眼光真是准，一定是坐過客運快車的人，聽說那只有帝國境內才有。」
巴里殷勤的說：「像我們這種鄉下小地方，只有這種拉貨的列車，但也接待乘客，您瞧瞧。」
他指著那幫子衣服乾淨的人，說：「這些有錢人和你們一樣，都是乘坐頭等或者二等車廂的，在車頭前面一兩節，而這些窮鬼————」
他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撥人，那些人穿著都不怎麼講究，甚至有的人還牽著幾隻羊。
「這些人就坐的三等車廂，甚至是貨廂，和牲口一起住，反正住哪不是住呢————」
巴里搓著手：「如果你們是第一次來這裡搭車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搞到頭等車廂的票，要知道，列車這種新鮮玩意兒，現在帝國境外可不多，這裡是附近唯一一個站點，頭等車廂的票可緊俏的很，你看，你們還帶著一位小小姐，肯定不想讓她和那些一個月不洗澡的鄉巴佬同處一個車廂吧————」
烏爾諾斯冷哼一聲，正要拒絕，沒想到柳耀饒有興趣的問：「多少錢？」
巴里要說出數字，一個聲音就傳了過來。
「嘿！巴里，你又在這裡騙人了！」
一個穿著列車員紅色制服的人，氣沖沖的走過來，大聲喊道：「離開這！不許你騷擾乘客！」
那個列車員有著一抹翹起來的八字鬍，顯然精心打理過。
「見鬼，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你這短命鬼，詛咒你，呸！」巴里憤恨的走開了。
列車員趕走了對方後，對他們說：「別信那個傢伙的鬼話，他專門在這一塊轉悠，說是頭等車廂的票已經被他們買了，但可以轉讓，都是假話。」
烏爾諾斯看了眼柳耀，冷哼一聲：「我們也沒想信他，如果不是某個笨蛋多嘴的話——
「」
柳耀聳聳肩：「咱也不信，就閒著沒事，問問情況。
列車員說：「如果你們是來乘坐列車的話，請到這邊等，那幫人不敢去那邊騷擾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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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站台，問：「需要我幫你們搬運行李嗎？」
烏爾諾斯頷首：「謝謝，但是不了，我們的同伴去買票了。」
「哦，好的，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那邊，我叫麥爾斯。」列車員離開了這。
不一會兒，丹恩就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三張票：「買到了，三張頭等車廂，二等車廂已經被擠滿了。」
「那個傢伙果然是騙子！我就知道，他的眼神根本瞞不住我。」洛洛抱著胸口，得意的發表宣言。
「誰都看得出來。」烏爾諾斯說：「除了某個傻子。」
柳耀抗議：「我也看出來了，誰還沒見過黃牛啊？我就問問好嗎？」
丹恩大包小包的扛起烏爾諾斯的行李：「我來幫你們把行囊搬過去。」
主要是烏爾諾斯的行李比較多，柳耀和洛洛都背著自己的行囊跟著丹恩往前走，倒是顯得烏爾諾斯像個主人，而他們是僕人。
「柳耀，為什麼連我都要背著包？」洛洛小聲問道：「銀星給了我一條項鍊，和你的腰包一樣，都是空間口袋，很大，我可以把這些東西裝進去的。」
柳耀也小聲回答：「空間口袋可是寶貝，不想被人惦記上，就得藏起來，把日常要用的東西擺在外面，方便拿取。」
柳二：「這叫【財不露白】，是我們那裡的俗語。」
「哦~我懂了。」
洛洛瞧了眼柳耀，他的背後罩著他的那口大黑鍋，頭上還戴著一頂破舊的黑色巫師帽，不倫不類的，看著一點都不像擁有一把山銅菜刀和空間口袋的有錢人。
他們提著行李走向站台，列車也冒著滾滾濃煙，似乎是準備發車了。
丹恩幫他們把行李搬到站台，說：「接下來我就不陪你們了，祝你們好運，下次來白山，等你們一起喝酒。」
洛洛笑嘻嘻的說：「好啊，我還想喝三百年的陳釀。」
「噢，那就免了————」丹恩不自在的摸了摸下巴上的假鬍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鬍子才能長得和從前那樣濃密。
麥爾斯走過來：「嗨，又是你們，頭等車廂是嗎？把票給我看一下。」
丹恩把票遞過去。麥爾斯點點頭：「好的，我來幫你們搬運行李。」
「我也來幫忙。」丹恩和麥爾斯把他們的行李搬到了頭等車廂的行李架上放著。
麥爾斯拍了拍手，說：「我就在列車上，有事可以喊我，列車快要啟動了，請在車廂內坐好，不要隨意走動。」
他出了車廂。
「一路順風~」站台上，丹恩衝著列車招手。
柳耀和洛洛和熱情的把身子探出車廂，和丹恩揮手道別。
一聲震耳欲聾的汽笛聲響起，列車緩緩啟動，把他們帶向了遠方。
關上車窗，柳耀和洛洛坐回了車廂，打量著這裡。
「這就是所謂的頭等車廂？」烏爾諾斯面露不屑。
說是所謂的頭等車廂，其實就是一個獨立的小包廂，座位上有軟墊和靠墊，中間還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有盞煤油燈，地上鋪著廉價的地毯。
空氣中隱隱約約的有一股煤灰味，行駛起來也有些晃蕩，並且還有很明顯的「況且況且」的聲音。
可以說這裡只是一個乾淨點的小木盒，甚至還不如他們從大使館借來的馬車坐得舒服。
總的來說，體驗並不是很好。
柳二：「看來咱們要在這上面呆三天了。」
這輛列車大幅度縮短了他們趕路的時間，如果像之前那樣坐馬車，恐怕要一個月才能到達目的地，而蒸汽列車雖然不怎麼舒服，但日夜兼程和速度穩定不說，起碼空間不小，比馬車要寬許多。
「前幾年我跟著市長去帝國拜訪的時候，也坐過蒸汽列車。」
烏爾諾斯顯擺的說：「但那些列車是用魔導技術驅動的，根本沒有這麼晃，而且也不是混運，而是豪華客運列車，車廂全都鋪滿昂貴的地毯，燈火通明，這種破車完全比不上。」
「厲害厲害。」柳耀敷衍的回應，拿起魔導書翻看。
如果是火車迷之類的團體，或許會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但柳耀只感覺無聊，畢竟他坐過磁懸浮。
洛洛倒是興致勃勃：「更好的列車？是什麼樣的？」
烏爾諾斯本來看到柳耀的神情就有些不服，但洛洛讓他又高興了起來，他如數家珍的說：「上面有專門的餐車和廚師，剛一上車就有服務生把泡好的茶水端過來，大家坐在車廂里欣賞沿途的風景————」
他看了眼外面光禿禿的山坡。
這種混運的火車，簡直沒法比。
洛洛聽得入迷，時不時提問兩句，讓烏爾諾斯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回憶著自己還在市政廳里的那段崢歲月，感嘆世事無常。
誰能想到當年意氣風發的他，會坐在這裡，陪一個神經病和一隻巨龍幼崽旅行呢？
就在烏爾諾斯滔滔不絕的說著以前他如何風光的時候，車廂的門被敲響了。
「你好，檢查車票。」外面的人說。
柳耀放下書，有些疑惑的和其他人對視一眼，然後說：「進來。」
車廂的門被打開，一個不認識的列車員進來：「你們好，先生女士們，請把車票拿出來，讓我檢查一下。」
烏爾諾斯拿出車票遞給他，皺眉問他：「剛剛上車之前，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
列車員沒精打采的接過車票，看了眼，然後把角撕掉。
聽見烏爾諾斯的詢問，列車員回答：「不，我們一般都是在車上再檢查，上車的時候是沒有人檢查的。」
烏爾諾斯瞪大了眼：「等等，可是————你認識一個叫麥爾斯的人嗎？他應該是你的同事，有一條可笑的鬍子。」
列車員面無表情的把車票還給他：「不，不認識這個人，我的同事裡也沒有這個人，頭等車廂只有我一個工作人員，你如果需要食物或者熱水，可以找我。」
「該死！那個人是騙子！」烏爾諾斯著急的起身，拿下自己的包，在裡面翻找。
柳耀和洛洛對視了一眼，聳聳肩：「我說什麼來著？【財不露白】。」
洛洛捂著嘴笑道：「烏老三在市政廳里呆太久了。」
「你們別說風涼話了好嗎？」烏爾諾斯氣沖沖的說：「你們剛剛也沒有懷疑啊。」
柳耀無辜的說：「這可不怪我，我們那上車前都是會先檢票的，誰知道啊。」
洛洛搖頭：「我是第一次出門坐這個東西，你也不能怪我。」
他們異口同聲說：「這只能怪你自己。」
「耶~」然後兩人擊了個掌。
他們兩個的行李都是自己搬的，沒讓別人動手。
柳二：「你掉了什麼？」
列車員臉色怪異，似乎被這頂忽然說話的帽子嚇到了。
烏爾諾斯身體顫抖，臉色蒼白：「我的錢包，還有我的信！錢包也就算了，那些信一定要拿回來！」
他說的並不是寇洛達爾的信，而是黎星城市政廳和魔法學院的信件，那些信件雖然並不算是頭等機密，但也不能泄露給外面啊，這可是重大失職。
柳耀稀奇的說：「真厲害，我都沒有發現他做出偷盜的動作。」
洛洛也搖頭：「我也沒有，肯定是個慣犯，說不定已經逃下列車了。」
烏爾諾斯面色鐵青，此時列車已經出發了一個小時了，他轉頭問列車員：「下一站要多久？」
列車員看了眼柳耀的巫師帽，小心翼翼的回答：「下一站要到晚上了，我們會在下個城鎮停靠，然後您需要第二天才能買到返程的票。」
「不，不行！那樣早就抓不到了！」烏爾諾斯有些抓狂。
列車員謹慎的說：「我為您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不過聽您的描述，那個小偷好像是個慣犯，他可能還在車廂上。」
「什麼？」烏爾諾斯猛地轉頭：「把話說清楚。」
列車員回答：「是這樣的，這輛列車上，魚龍混雜，除了有一些乘客之外，也存在一些渾水摸魚的傢伙，他們會跟著車旅行，找機會賺錢」。只偷一個人，並不滿足他們的需求。」
「他還在列車上？！」烏爾諾斯尖叫起來：「我們必須找到那個該死的小偷！他們在哪？」
列車員聳聳肩：「哦，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有可能混在乘客里，有可能偷偷藏在運送貨物的車廂里，如果我知道，我就能叫車上的乘警去抓他們了，但很可惜，我不知道。」
烏爾諾斯看向柳耀和洛洛：「還愣著做什麼？我們去找那個賊！」
柳耀裝模作樣的說：「等等，請求別人幫忙之前，應該說什麼詞來著？」
洛洛假裝很嚴肅的思考：「我想，那個詞應該叫請」。
心柳二：「烏老三，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請】幫幫我，行了嗎？」烏爾諾斯咬牙切齒：「【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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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恨的在這個詞上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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