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個擔憂倒不是假的,果然有人來找他了。
有一位九天山的使者,專門下得山來,將肖遙連同另外幾位實力最大的山大王,一併請到了九天山上,然後在一方大殿裡等了半個時辰,便看到了一位身穿白底黑紋長袍的年輕人,他負手而來,目光緩緩地從幾位山大王身上掃了過去,然後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白袍年輕人身邊的老奴喝道「還不快拜見咱煞璧少主?」
旁邊幾位山大王皆大吃了一驚,急忙齊齊地躬身行禮,口稱「少主」!
肖遙也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年輕人便是九天皇族八大皇子中六皇子煞璧王的長子,地位著實不低。 ✰❊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不多眼睛不多鼻子的,看來天賦不錯。
不過,他一身的修為僅為元嬰,還不是元嬰高段,但他的氣息比較奇特。倒有些神力,想來是九天皇族歷代積累了下來的神性力量。而在他額頭正中間,還有一個奇怪的印記,在肖遙想用神識仔細探知,卻發現他有了警惕,遂收回了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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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定是他的底牌,藏得……也太明顯了。
「這幾位鬧得最凶,說不定有可用之人……」
就在肖遙掃了那煞璧少主一眼之時,這位少主,卻也正在暗中打量著肖遙等人。
他似乎除了用神識外,瞳孔深處,還有一抹淡淡的藍光,掃過之後,便立時將場間幾人的本相看在了眼裡,也對他們的實力瞭然於胸,只有在看向了肖遙的時候,眼神微凝,生出了一抹疑色。
肖遙知道他想看穿自己,便也不動聲色,任他去看。
這煞璧少主眉頭皺了起來,目光掃回了肖遙身上,又看得半晌,卻隱隱看出了一抹血色,心頭覺得有些古怪,暗中催動了心法,瞳孔漸漸變成了微紅色,臉色也異常凝重了起來。
但是看了半晌,還是不明白,便似不著意的一揉眼睛,再接著看。
肖遙在旁邊,都替他累得慌,只好微微催動功法。讓他「看透」自己靈魂。
那煞璧少主都快要把眼珠子看出來了,才忽然間看到了肖遙身後的一道虛影。
那是一個如蜘蛛一般,八條腿,八個眼睛的東西。
煞璧少主這才吁了口氣,暗想道「原來只是低等血脈,難怪將靈魂隱藏得這麼深,看樣子這廝雖然修為不高,卻故意去改了自己外貌,還修了隱藏靈魂之法,害得我把雪倫眼摧動了極致才看了出來,萬一差點火候,那豈不是在這裡草莽賤民的面前,丟了大臉,現了眼?」
如此想著,他心裡倒放鬆了下來。
肖遙越是刻意掩飾,他越是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對於肖遙掩飾血脈的事,他倒也理解,畢竟蒼冥界裡面,也是有鄙視鏈的,就是越像正常人的,就鄙視越不像正常人的,八條腿,比三頭六臂還誇張數倍……
「你們幾人,最近鬧得挺歡啊,當真是不顧大局,糊塗!」
看破了肖遙的「本相」,這位煞璧少主也就鬆了口氣,神情再度變回了此前那般雍容之色,慢慢走到了大殿之中惟一的一把太師椅上,慢慢坐了下來,然後冷聲開口。
其他幾位草頭大王聞言,皆臉現惶恐之色,人人躬身告罪。
肖遙倒不覺得什麼,但戲演到了這程度,好歹也得跟著人表演一下。
不過,肖遙除了在床上,從沒軟過,所以演技……很一般,不過看在煞璧少主眼裡,倒是覺得肖遙有些桀驁不馴的意思。
心裡也在隱隱思量「著下人打聽來的消息,說此人說是古爾山一位三大王,有說他這三大王當了好幾年的,有說呆了上幾十年的,那些賤民都是些蠢貨,說的話不可盡信,但這也能說明此子起碼不是近幾年才出現的了,只不過,他的一身本領,便是有些蹊蹺……」
「憑他的實力,想要拿下古爾山的大王之位,易如反掌,為何一直甘願做個老三?」
「啊,是了,這些草頭大王都是朝不保夕,天天只想著打來打去,終日裡胡混,今天還高坐山頭,前呼後擁,喝酒吃肉,沒準明天就掉了腦袋,他是故意推別人在前面擋著的,直到如今有了機會,可以成為九天皇族認可的爵爺,他才迫不及待跳了出來,殺人奪權!」
「我這次的事情,極其重大,要挑選的人,不光實力要強,腦子夠用,最要緊的,還是要身份乾淨,萬不能被其他幾位皇叔手底下的人混進來,臨頭壞了我們的大事……」
「如此想想,這個人倒是合適,他前幾年就出現在了古爾山,說明他不可能是其他幾位皇叔安插的,他們算不到這麼遠,這次是出現了異變導致兩界通道提前打開,否則正常情況下,還得有好幾百年。而且便是培養一些細作打探消息,也都是盯著我父王煞璧一脈,哪裡會有這麼傻的細作,跑到古爾山那鬼地方一呆好幾年的?」
「最重要的是,他若真心裡有鬼,又怎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口氣坑殺十幾路草頭大王?」
「……」
一番分析之下,這煞璧少主心裡便已經得出了結論了。
這是一位根正苗紅的質樸本地人!
野心勃勃,還有膽量,更有腦子,可堪大用!
想到了這裡,便懶洋洋的一揮手,接著剛才的話說了下去,懶洋洋的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所以本少主便先將你們的腦袋留在脖子上,也如願賜你們幾人爵位,聽我父王煞璧一脈調譴,現在便回去好好統管下屬,點起你們的小弟們,等著為我父王的大計效力吧!」
說著,還挺有深意的看了肖遙一眼,似乎對他頗為看重。
其他幾位大王,皆急忙躬身行禮,面露喜色。
肖遙倒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倒不知道這煞璧少主已經徹底被古爾山那一幫子小弟帶跑偏了,只想著煞璧族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一些自己的破綻,比如自己出現在古爾山的時間,修為,懂陣法之類的事,心裡也準備好了他問起自己來時如何過關的說辭……居然又沒用上?
不過,他好像又又又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