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肖遙是合歡谷的准弟子後,御空舟的服務就更加周到了,甚至還委婉地給肖遙表示可以免費特殊服務。
畢竟合歡谷的弟子多少有點不正經。
熊小月享受著這麼好的待遇心裡忐忑得很。
但肖遙心大得很,反正邀請函確實是真的,怕啥?被逮了最多勉為其難加入合歡谷嘛。
好在宗門真正出任務的正式弟子一般都有自己的飛行道具,所以朝陽宗幾人在第二個城市就灰溜溜地下船後,肖遙在御空舟上也沒再遇到同級別「對手」,一路倒也算安穩。
這一日,御空舟停到了一個位於兩座山脈之間的破敗小城內。
此城以西是荒草沙漠,此城以東是青草綠樹,涇渭分明。
不一會兒一位漂亮的侍女來敲開了房門「公子,此處是定西城,我們將在此處補充燃料和上下乘客,一共要停靠一個時辰。公子若是覺得船上太悶的話,也可以出去透透氣。如果需要我陪公子……」
「嗯,謝謝!」肖遙直接關上了門,定西城他聽說過,是梁國西方邊境之城,定西城以西是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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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肖遙問道「雪兒,要不要出去逛逛?」
肖雪正在練習畫畫,畫的是哥哥,但畫工太差,無法畫出神韻,只能在人物旁邊補個「帥」字備註。
「不去,我要專心練習畫畫!」
在她旁邊練字的熊小月咬了咬筆頭,突然一拍腦袋「我記得來時在定西城有吃了幾碗羊肉湯,特別香,要不咱去吃吧?」
肖雪丟下筆「好呀好呀!」
肖遙以手扶額,妹妹再也不愛我了?
幾人下了御空舟,在旁邊的廣場上找了個攤位坐下,點了十份羊肉湯,十張饃,肖遙一份湯一個饃,肖雪兩份湯兩個饃,剩下的全歸熊小月。
吃完羊肉湯泡饃,肖遙覺得味道確實不錯,但一問價錢才發現這玩意居然一共花了十幾兩銀子。還好是熊小月用公款請客,否則他可吃不起。
結完帳,就在熊小月打著飽嗝準備喝最後一碗湯時,突然,大地開始震動。
一瞬間整個定西城都騷動了起來,廣場外的人爭先恐後地往廣場方向跑。
幾個原本在廣場正中間棚子下乘涼的幾個光頭大漢站了起來,指著眾人道「到我這邊排隊檢票,有年票的出示年票,沒有的,一兩銀子買單次票,別想著渾水摸魚!」
熊小月撓了撓頭疑惑道「這是怎麼回事?進廣場還要收費?」
肖遙站起身來,看向西邊城門外,十幾個黑甲騎兵正向定西城奔騰而來。
「這是陳國的軍隊來攻打這裡了?」
小攤老闆娘見怪不怪「沒事兒,這只是陳國斥候來劫掠這裡了而已,每月都得來上那麼幾次。
我看您三位是從御空舟上下來的,御空舟的東家是買了套票的,只要你們有船票,放心待在此處就行。
此地是拳霸宗的駐地,他們不會隨意進來。」
此刻黑甲騎兵已經沖入了城門,開始隨意打砸東西,但大部分人已經湧入了廣場。
所以黑甲騎兵們打砸了一番後,一些開始在廣場周圍舉著武器晃悠怪叫著示威,一些繼續在巷子中游弋。
熊小月放下碗,問道「我們梁國軍隊不管麼?」
小攤老闆娘無奈地笑了笑「此地是拳霸宗駐地,按規矩梁國軍隊不得進入此城,所以沒法管啊。」
熊小月用棍子杵了杵地「那霸拳宗就只管這廣場?還收費?豈有此理!呸!」
說著熊小月一口痰吐出,結果卻吐到了她面前的碗裡,本還想繼續喝的她瞬間沒食慾了
肖遙正欲詳問,就在這時,一個查票光頭大漢將一個瘦弱的女子給踢出了廣場。
「沒有錢還往裡面擠?想逃票,門兒都沒有!」
那女子正欲再跑回廣場,結果直接被旁邊的一名黑甲騎兵一把給提到了馬背上。
「哈哈哈……」那名黑甲騎兵瘋狂大笑,「兄弟們,我先搶到的,今晚我的妞兒有了。
哈哈哈,梁國的娘們兒就是潤!梁國的男人沒一個有卵蛋的!」
一邊說,他一邊開始撕起了女子的衣服。
廣場人其他人看得是義憤填膺,卻無人敢管。
幾個光頭大漢正忙著查票。
旁邊其他騎兵開始更加囂張地大叫「梁國的妞兒就是潤!梁國的男人沒一個有卵蛋的!哈哈哈……」
肖遙轉頭對提著棍子正欲出手的熊小月道「你照顧下雪兒,我去捍衛下我蛋蛋的尊嚴。」
說完他擼起袖子沖了上去。
肖遙身後眾人除了肖雪都愣住了。
肖雪握拳比了個加油的姿勢,其他人覺得肖遙要多管閒事!
當看到肖遙衝出廣場,他們確定了肖遙真是要多管閒事!
這是找死!
這裡是定西城,陳國軍隊的後花園!
拳霸宗也只能保護其駐地廣場上的人。你一個過路客敢與之叫板?
但肖遙卻出手了!
他飛奔著一躍而起,一拳將騎兵身下的馬頭顱擊碎,隨後左手一攔,讓女子安全落地。
緊接著他兩腳蹋斷騎兵的雙腿,右手燃起火焰,硬生生按到了黑甲騎兵的臉上。
「啊!」
黑甲騎兵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定西城。
「賊子,你敢傷我同袍!」旁邊其餘黑甲騎兵聞聲望來,看到這一幕怒不可遏,皆衝殺而來。
肖遙沒有再管正在地上抱頭打滾的那位黑甲騎兵,站起身來,對著十餘騎迎面衝鋒。
黑甲騎兵們雖然實戰次數不多,但訓練有素,且都有煉體四、五段的修為。
但肖遙戰意凜然,絲毫不懼!
迎面而來的第一個黑甲騎兵對著肖遙頭顱一槍刺來,肖遙一把抓住槍桿,順勢將其拖下,隨後一腳將其頭顱踏碎。
緊接著一名黑甲騎兵斜著一刀砍來,肖遙用肉身硬扛了一刀,隨後一掌將他脖子拍斷。
……
十幾騎陸續向肖遙衝去,卻只餘下零零星星的幾戰馬從他身後離開。
最後似乎是這些黑甲騎兵小領隊的那名黑甲騎兵猶豫了,他拉著馬韁在原地晃悠了幾圈,策馬回撤,同時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號彈發射了出去。
肖遙撿起地上的一根長槍,直接投擲而去,一槍將黑甲騎兵乘騎的馬匹洞穿。
然後肖遙再撿起一根長槍瞄了瞄,投擲而去,一槍將黑甲騎兵大腿釘到了地上。
緊接著肖遙繼續撿起一根長槍仔細瞄了瞄,投擲而去,一槍將黑甲騎兵肩膀釘到了地上。
最後肖遙尷尬地伸了個腰,對自己的準頭有點不自信了。
此刻兩名黑甲騎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似乎在比誰的聲音更大。
「你惹禍了!真是嫌命長了!」一個收費的光頭大漢回過神來後氣壞了,跑過來對著肖遙怒罵道,「你這是要引來陳國屠城的。」
眾人一聽皆大驚失色「啊!屠城?」
光頭大漢道「膽敢殺死陳國斥候,你這給了陳國出兵的藉口,看到剛剛那個信號彈沒?陳國大軍必定馬上到來,我們管不了了!」
說著幾位光頭大漢將錢財收好往廣場旁邊的小房間走去。
「不要啊!」他面前一莊稼漢跪了下來,求到,「大人,我是買了年票的啊,您可不要不管我啊,我可以加錢!」
「是啊,是啊,我們可以加錢!」旁邊不少人也都跪了下來。
「哼!」光頭大漢冷哼一聲,指著肖遙道,「他惹的禍,你們自己找這個惹禍的人管你們吧!」
說著光頭大漢一腳將跪在旁邊的莊稼漢給踢開了。
「轟隆隆!」似乎為了印證這句話,西面一陣沉悶的馬蹄聲漸漸響起。
眾人抬頭向西門方向看去,只見一線黑色潮汐正從遠方向定西城涌動。
光頭大漢們趕緊扒開眾人躲進了廣場中的房間,關上了門,在頂上掛出了拳霸宗的旗幟。
眾人瞬間慌了,就連御空舟的管事都慌了,御空舟飛行啟動得花至少一炷香時間,現在就算終止加燃料啟動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東家雖然在帝都有些小勢力,但在宗門和陳國面前根本不頂用!
先前跪地求人的那莊稼漢站起來指著肖遙鼻子罵到
「都怪你這偽君子多管閒事,現在惹得陳國大軍屠城!你意氣用事,讓我們陪葬!」
隨后庄稼漢又指向被肖遙救下的那名女子罵到「還有你這賤人,沒票沒錢還進來幹什麼?怎麼不早點去死?」
旁邊不少人也都謾罵紛紛。
「你這偽君子多管閒事!」
「你這賤人沒臉沒皮!」
……
被肖遙救下的那名女子跌坐在地上,不住地流淚。
肖遙卻被氣笑了,指著莊稼漢道「好好的卵蛋不要,非要當那太監!生而為男人,你很遺憾?」
隨後他環視了一圈眾人「巍峨定西城,竟無一兒郎?」
說著他捏了捏像老母雞一般護在自己身前替自己說話的肖雪小臉蛋「你去給哥再點碗羊肉湯,涼會兒了哥回來正好喝!」
「嗯!」氣鼓鼓的肖雪乖乖地點了點頭。
隨後肖遙邁開步子走向城外。
熊小月提著棍子跟了上去「我都忍不了了,你們有卵蛋忍得了?哼!」
被肖遙救的那名女子擦了擦眼淚,也撿起了地上的一把刀跟了上去,滿臉怒氣與決絕。
定西城本就是邊塞之地,民風彪悍,雖然在拳霸宗經營的這些年大部分人如那莊家漢子般磨平了銳氣,但仍有不少悍勇之人。
再加上有的人本受夠了陳國斥候的長期劫掠與拳霸宗的長期剝削,甚至有的人的至親都曾經被陳國軍隊殺死。
所以陸陸續續有不少人滿臉怒氣地跟了上去。
定西城殘破的城門,曾經見證了無數場戰爭,這一次沉寂了多年的它將再一次見證一場新的戰鬥。
大漠之邊,肖遙一襲血衣迎風招展,身後除了熊小月與被他救的女子外還有近百人,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尚未修行的普通人。
大漠之上,一千黑甲,氣勢洶洶!
「梁國有卵蛋的男人確實少啊!」領頭的一將領舉著劍笑道,「都派娘們出來打仗了。」
「哈哈哈!」他身後的黑甲騎兵皆仰頭大笑。
「梁國男人天生沒卵蛋,梁國女人天生賤胚子!」
「今日踏平定西城,虜了漢子當奴隸,睡他們婆娘,打他們孩子!哈哈哈!」
廣場上眾人也都站起來了,怒!憤怒!
縱使再懦弱的人,此刻也憤怒了,只是抱著頭當著鴕鳥敢怒而不敢言。
站在最前方的肖遙感受到了一股股沖天的怒氣。
突然他感到劍丹一陣躁動。
緊接著一個閃爍著橙光的細長寶石出現在了劍丹的劍柄之上。
蘊含無盡的怒氣!
肖遙細細感受了一下它,感受到了最無畏的力量,與最極致的爆發。
匹夫一怒,尚可血濺五步!
肖遙沒有猶豫,直接激發了這蓬勃的怒氣,一瞬間全身的力量與靈氣盡數爆發而出。
隨後他劍丹轟鳴,萬古一劍斬!
頃刻間,一道黑色的劍光閃耀過金色的沙漠。
風停滯了。
光凝結了。
音消失了。
緊接著,一線黑潮如布匹般被劍光瞬間劃破,硬生生被截斷了一截。
頭顱與鮮血齊飛,大漠與蒼穹一色。
所有陳軍的笑容凝固了,失去人控制的戰馬四散奔逃,其餘戰馬也不住地嘶鳴。
緊接著,他們看到對面那一襲血衣伸出右手豎起食指搖了搖道「不會吧?不會吧?陳國男兒的頭還沒我卵蛋硬?」
一陣狂風起,捲起漫天沙。
一劍破百甲,千甲盡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