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灰符,爆!」楊逸嘴裡一聲低吼,靈體內木屬性的魂力瞬間沸騰,泥土如沸水一般滾滾翻騰。隨著精純的魂力透過法訣傳遞到符文之上,木屬性破土而出,凝成了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樹根,宛若一條條木龍一般衝著白頭席捲而去。
「符修!」白頭眼裡閃過一道訝異之色,論年齡龍傲天比他還要小几歲,可他沒想到對方的修為似乎比他還要高出一個檔次!訝異歸訝異,身經百戰的白頭自不是廢物,手指上納戒光芒閃爍,一塊玉盤悄然出現在手裡「火壁陣!」
作為陣修的白頭在手段上跟楊逸頗有些大同小異之處,玉盤破裂的瞬間,熊熊的烈焰以他為中心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圈,將他保護在內。火克木,選擇以火屬性防禦陣法破壞木屬性束縛,白頭的選擇並沒有錯。
兩種屬性頃刻相交,耳畔風聲肆虐,在濃濃的火光當中,眼看著對方的木屬性即將化為灰燼,白頭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可是,不等他的笑容徹底擴散出去,一股更加精純,更加狂暴的火屬性衝破火壁的阻擋,如張開巨口的凶獸一般,對著他吞噬而來!
「以木生火,這不可能!」白頭一下就明白了飛灰符的奧義,可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只聽彭的一聲,卻是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火焰生生的將他淹沒在火海。
火光中雖已沒有了半點聲息,但第一次使用飛灰符的楊逸生怕不能一擊斃敵,本著除惡務盡的心態,不等火光散盡,手裡準備好的第二枚符文脫手而出「火球符,爆!」
刺目的火光照亮半空,一個足有人頭大小的火球如流星一般拖著長長的尾巴落在了白頭身上。耳畔又是彭的一聲悶響,白頭原本就已被灼燒到乾枯的屍體四分五裂,幾段發黑的骸骨灑落塵埃。
空中再也感知不到白頭的任何氣息,第一次殺人的楊逸倒是有些緊張,他不知道這位白頭既跟烏梢蛇同流合污,顯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就是覺得自己殺人顯然是不應該。
龍傲天倒是笑了「可以啊,師弟,這招不錯,再給我試試。」
既已暴露了行跡,楊逸便沒有在躲躲藏藏的必要,雙手各自捏了一張符咒,他大踏步的走了出來,龍傲天跟在楊逸的身後。距離他最近的就是黑衣人的那位叫做矛頭的首領,如果他衝過來為同伴報仇,這個距離之內,楊逸有極大的把握將之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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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有誤,對方至少是仙皇,只有仙皇才能發揮出這麼強大的威力!」龍傲天顯然是高估了矛頭和白頭之間的情誼,同伴死亡,矛頭聲音里沒有半分悲傷之色,厲聲道「紅尾、綠瘦前往牽制,其他人全力圍攻天狼團,儘快解決戰鬥!」
其實論實力矛頭並不弱於楊逸,但是兩個人攻擊手段各有不同,尤其是在兩者之間相距一段距離的時候絕無半分勝算。憑心而論,矛頭這個指令除了有點冷漠無情之外,倒是沒有半分差錯。
感知到左右各有兩股威壓鎖定在了自己身上,楊逸眉心處光芒涌動,納戒當中又飛出一張符咒。右手拇指食指相對,楊逸點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文之上「神行符,爆!」
符文發出一聲如鋼似鐵般的輕顫,悄然爆碎之後,風屬性的魂力涌動而出,輕靈的纏繞到楊逸的雙腿之上。楊逸運步如飛,根本不理會對方的鎖定,對著矛頭便沖了過去。
神行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跟血狼符差不多,都需要楊逸的魂力催動維持,要說區別,那就是血狼符用於趕路,神行符由於能在一定時間內增加他的移動速度而身體的靈活性,用於戰鬥中更為合適。
楊逸不退反進倒是有些出乎紅尾、綠瘦的預料,看出他是存了擒賊先擒王的心思,兩人也當即做出了應對之法。左邊的紅尾手裡捏著法印,夜空中傳來鏗鏘之聲,卻是他背後長劍倏然出鞘!
「劍修!」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殺機瞬間籠罩在自己身上,楊逸也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在所有仙人的法門當中,唯有劍修的攻擊力最強!從魂力的涌動中楊逸清楚的感知到,對方的實力和他相差無幾,若是被飛劍命中,不死即殘!
「血光隱,一點紅!」紅尾手裡的法印飛速變幻,原本懸浮於半空通體血紅的長劍剎那便散去了光澤,唯有一點如星星般的血光對著楊逸激射而至!
紅尾發動攻擊的同時,右側的綠瘦也不甘示弱,一股柔和至極,虛無縹緲的魂力從眉心散發而出,雖為陽剛男子,但他的聲音卻如女人一般纖細「一夢三生!」
「術修!」楊逸大驚失色,所謂術修就是以法術為主,相比於藉助於黃紙的楊逸,他們結印時間雖長,但進攻手段多種多樣,根本讓人防不勝防!暗中咬咬牙,陣修,劍修,術修,一支只有十幾個人的隊伍能籠絡這樣的人物,顯然不是籍籍無名的組織!
楊逸狠狠地咬牙,龍傲天站在他的身後,卻是搖頭說道「怎麼,對付不了,用不用我出手幫你?」
「師兄,給我試試。」楊逸哪裡還有半點猶豫,那一點劍光已經射至,好在楊逸納戒當中尚有一些符咒,他雙手凝聚一個簡單的法印,低吼道「龜甲符,爆!」
符咒應聲而碎,四個長一米,寬半米的龜甲在他後背像相互疊加,死死的護住了後心。這龜甲符已經是楊逸當前所能繪製最強的防禦符咒,可在紅尾攻擊亦是不弱,鋒利的劍氣竟摧枯拉朽的破開龜甲,一往直前直取楊逸!
龜甲符雖沒能成功防禦住攻勢,但好歹為楊逸爭取到了一個眨眼的時間,腳下神行符亮起光芒,就在劍光幾乎破開他皮膚的一刻,楊逸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勉強向一旁閃過半個身位,劍光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但總算避開了要害!
猩紅的鮮血噴濺而出,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外翻的血肉,這種與死亡擦肩而過的感覺讓他頭皮都在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