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一個大膽的想法
方佳茵性格上雖然有些不靠譜,但作為這一次代表國家出動的小隊隊長,她還是顧全大局的。🎉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之所以讓眾人自我介紹,其實就是為拉近眾人之間的關係,同時儘可能的先把方痕和木龍之間的矛盾給壓下。
然而方佳茵有點低估了自己侄子的固執和本事。
對方痕這種性格的人來說,一旦對敵之後再想化敵為友是不太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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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他和切科托夫成為了朋友,和卡洛斯這個神秘的傢伙也能談笑風生,甚至和打過一架的林墨也能交流,但那都是建立在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對方當成死敵的前提下。
方痕是一個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容忍度很高,但對於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卻容忍度幾乎為零的傢伙。
龍台山當初要是只針對方痕的話,他絕對不會表現出這麼強的攻擊性,但對方的目標是呂雲,這就讓方痕不能忍了。
而且木龍的表現也明顯是記著仇的,這對於方痕來說就更沒可能放過對方了。
要不是他還多少記得一點大局,早在見到木龍的時候就出手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方痕如此強勢的連附魔的事情都說出來的原因。
他故意的。
他故意要表現出一種「看看,有了我這樣的人之後,木龍算個屁,讓他滾蛋吧!」的態度來。
這是一種姿態,一種給木龍看的姿態,是給木龍的一個信號。
「你敢有任何異動,敢讓我有哪怕一點點藉口我就會幹掉你!」
這同時也是一種試探,看看其他人對於木龍的態度如何,這將決定方痕是不是需要冒險直接幹掉木龍。
另一方面,方痕展現出來的能力也讓其他人不得不服氣。
囂張是囂張,但他有這個資格囂張。
更何況,國內誰不知道龍台山才是最囂張的那個?
一向自詡正統,高貴,睥睨國內各傳承的龍台山到哪裡都是橫著走的,別說是歷史上記錄的靈氣輪迴之中的表現,就連末法時期他們的囂張也是暗面之中有數的。
確實,龍台山有資格囂張。
然而時代變了。
第四次輪迴的開場,龍台山就被人正麵糊了一臉。
雖然龍台山一直想要把消息給壓下去,但先是被方佳茵堵門大鬧一場,後又有與之有關係的軍方高層被罷免,這消息想要壓都壓不下去。
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這一次國家連作為單獨勢力派人的資格都給龍台山抹掉了。
最終龍台山把木龍給了出來——某種意義上這位木龍算是龍台山的棄子了,專門放出來當炮灰的。
要是遇到什麼問題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用這傢伙當成餌。
這其中的彎彎繞極深,哪怕是當事人木龍也沒完全看透。
其他人之中只有方佳茵知道全貌,但她卻弄不明白方痕是怎麼感覺出來的,還是說自己侄兒已經對龍台山的人敵意強到了不管什麼情況都準備開打的地步?
而最讓方佳茵頭疼的是,她發現自己沒辦法把方痕壓下去。
附魔,而且是給熱兵器附魔,這全世界獨一份的能力讓方佳茵怎麼壓?她敢肯定自己要是壓了方痕,自己這侄兒還真敢不管他們這頭。
倒不是說方痕到時候就要看著自己這邊的人見死不救,而是絕對不會分享好東西了。
雖然這不代表著自己這邊就沒戰鬥力了,但有更安全更強的火力,誰還願意放棄?
這可是在獵神,不是在玩啊。
方佳茵將侄兒那有恃無恐的表現看在眼中,最後只能嘆了口氣:「臭小子,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方痕跟著小姑出了貨廂,剛一停下來他就先一步開口:「小姑你能保證龍台山以後絕對不會用任何方式打小小的主意嗎?你能保證他們不會用任何方式報復嗎?」
方佳茵還沒開口就被方痕把後面的話全都給堵了回去。
「所以我防著龍台山有什麼不對?他們對於國家有什麼意義和我有什麼關係?想動小小就得死。」
「我不會主動去找他們的麻煩,但只要他們敢向小小伸手,那誰來都得死,除非他們先把我弄死!」方痕一臉的理直氣壯。
然後他還補充了一句:「這是小時候你和奶奶教我的!」
方佳茵又好笑又好氣,伸手在方痕腦門兒上一彈:「行啊,你長大了,都知道拿小姑以前的話來嗆我了。」
「我確實不保證龍台山的人不會再打小小的主意,但至少這一次行動之中,我可以保證木龍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但你也要保證不要區別對待!你得記住,我們都是代表國家出來的。」
方痕皺了皺眉,很想說這樣跟資敵有什麼區別,但最後他還是把這話給咽了回去。
畢竟小姑說的也沒錯,他們現在代表的是國家,而不是自己。
「好吧,我不針對他,他不亂來我也會把他當成隊友,這樣總行了吧!」方痕舉起手表示聽話。
方佳茵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麼你告訴我,你具體帶了多少武器過來?如果我給你弄一些武器,你又需要多久才能完成附魔?需要多大的代價?」
方痕這次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找踏雪的人給我弄了一個班基數的武器彈藥,還找武將軍弄了幾個大傢伙。」
「其實小姑你們要沒有武器的話,直接用我這邊的也差不多,我本來準備的就有點過剩,當然,你手頭有大火力的傢伙可以考慮找我附魔一下!」
他的靈光符空間裡面是放不下這麼多武器的,但他把武器兌換到虛擬世界附魔之後就沒兌換出來,算是取巧弄了個大空間。
方佳茵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不要再弄武器給你附魔了,以免打草驚蛇!」
方痕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跟著方佳茵回到了車裡。
「好了,我們現在來討論一下接下來的配合問題,希望大家都明白這一次獵神的重要性,私人恩怨最好都放下,如果誰要是亂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方佳茵霸氣的一揮手,目光掃過全場。
夜深了。
事實上,此時已經是凌晨,再有不到兩小時就要天亮了。
方痕看向東方,目光越過尼羅河的濤濤波浪,可以看到一抹魚白隱隱在東邊的地平線露出。
黑暗正盤踞在大地上,化為濃厚如墨的斑塊固執的抓牢在大地上,不甘離去。
但日出會來,就如同亘古以來的真理一般。
然而世間一切都不是永恆的。
地球終有一天會毀滅,太陽終有一天會熄滅,甚至整個宇宙也終有一天會在熵增之下畫上句號。
方痕挑了挑眉,然後有些自嘲的拍了拍臉:「都在想什麼?怕不是真的中二入腦了?這種事情什麼時候輪到我去想了?」
「什麼事?」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方痕輕輕一笑:「不去睡一會兒?飛了那麼遠,到了開羅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跑來,然後又被小姑拉著開了幾個小時的會,去睡一會兒?」
呂雲走到方痕的身邊,學他的樣子席地而坐,一起看向東際那點點微白:「你知道我的靈能可以控制身體的,現在睡覺對我來說成為了一種可以定製的程序,更大的作用其實是控制心理失眠症而已。」
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很多本來身為普通人時理所當然和必然的事情全都有所改變,最明顯的就是進食和睡眠這兩項。
大部分覺醒者和修行者的飯量對於普通人來說只能用恐怖來形容,方痕一頓飯可以吃下差不多十個人的飯量,也可以十天半個月不進哪怕一點食物,完全就是心情。
而睡眠則成為了一種可以定製的事情,更多的時候睡覺並不是身體需要,而是心理上需要。
呂雲的等級還在E級,但她的各項數據卻不比一般的D級差,再加上她的靈能本質就是對自我機能的控制,這也讓她很多事情也變得和方痕一樣。
比如一頓飯可以吃下十個普通人的量,或者一天睡一小時就足夠。
呂雲輕輕的握住方痕的手,在和後者獨處的時候軟妹子就要變得大膽一些,有的時候甚至會主動做出一些親密的舉動。
「你在想什麼?」
「在想神,世界,我們,以及那些存在!」方痕說的有些不清不楚。
但呂雲卻全都聽明白了。
「因為你有危機感?」呂雲偏過頭看著心上人的側臉。
方痕點點頭:「是的,我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爺爺,奶奶,小姑,甚至是嫣紅他們顯然都知道一些事情,但他們什麼也沒說,這不是好事!」
「你不高興?」呂雲又問。
方痕這一次卻是搖搖頭:「不,我能理解他們不告訴我的理由,有的時候太早知道真相只會讓人絕望,讓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敲了敲眉心:「思考,這是作為人最寶貴的能力,但這個能力太脆弱,很容易就被外界的事情所影響,所以雖然有些煩躁,但我並不會因為他們的暫時隱瞞而有什麼不滿。」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苦笑一聲:「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控制自己又是另一回事,其實我不是一個太會自控的人,尤其是控制自己那滿腦子的陰謀論!」
依賴缺失症的本質其實就是一種懷疑心態。
對身邊人的懷疑,對身邊事的懷疑,對於自我的懷疑。
與一般多疑性格不同的是,依賴缺失症的懷疑造成的結果是自我封閉和自我否定,而一般的多疑性格則表現出攻擊性傾向。
說簡單一點,依賴缺失症的人大多容易陰謀論,但他們滿腦子的陰謀論並不會拿出來攻擊人,不會變成那些神憎鬼厭的噴子,他們往往第一個傷害的是自己,卦象里叫自邢。
方痕無法控制自己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他雖然可以理解身邊人對自己的隱瞞,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這其實也是之前他對木龍表現出那麼強烈敵意的另一個原因。
他的理性告訴自己,小姑是絕對站到自己這一邊的,小姑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傷害自己。
但看到小姑維護木龍,哪怕知道對方是為了國家利益才這樣做,他也忍不住會產生一點點懷疑。
產生那麼一絲絲「小姑背叛我」的陰謀論。
還好,他會自省,不會真的讓這一點陰暗面的思想控制自己。
此時此刻坐在這裡,其實就是自省過程罷了。
「佳茵姑姑是不會怪你的!」呂雲將身子傾倒在方痕的懷裡,輕聲道。
方痕愣了一下,然後笑道:「感覺我現在什麼想法都瞞不過你了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呂雲嘻嘻一笑,什麼也沒說。
東方的魚白更亮了幾分,夜色下的兩人依偎在一起,微微的天光之下,兩人的影子似乎都要融合在一起似的。
然後,他們的影子蠕動了一下。
方痕幾乎在瞬間反應過來,身後瞬間多出一面冰壁,同時兩枚冰針在手中成形,向後猛地刺去。
但他什麼也沒擋住,什麼也沒打中。
一股陰寒襲上心頭,帶著惡毒之意刺向他的咽喉。
方痕一把將懷裡的呂雲推開,一瞬間就啟動了聚天光和破萬邪。
叮!
一溜能量火花在方痕的咽喉處爆發開。
同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咽喉的位置透入體內,那種感覺就像是一下子吃下去一大塊超冷的冰塊一樣。
冰寒入體,連思維都像是要被凍住一般。
但下一秒,龍魂之力在體內蕩漾開,化為一股暖流消除了所有的冰寒。
那神秘的第三視角再一次出現,方痕清清楚楚的看到在自己的影子裡面,有一個無形的傢伙正舉起同樣無形的陰影刀刃向自己的心臟刺去。
「吾手有火,其形為劍!」
方痕雙手一揚,兩把炎劍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劍出前後,飛快的旋轉一圈斬向那無形之敵。
但那無形之敵卻消融在自己的影子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方痕的攻擊什麼也沒打中。
「什麼事?」
方痕弄出來的動靜驚動了車廂裡面的人,方佳茵第一時間沖了出來。
方痕則警惕的看向四周,還沒有消散的第三視角掃視左右,但卻再也沒有看到那個無形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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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的人全都跑了出來,林墨更是直接進入戰鬥狀態,全身電光跳躍。
但他們只看到方痕手持兩把炎劍警惕的掃視四周。
沒有敵人。
「怎麼回事?」方佳茵將自己強大的靈念力分布四周,但卻並沒有發現任何敵人,她皺起眉頭:「被偷襲了?」
她相信自己的侄兒不會無中生有的鬧事。
方痕的第三視角退去,再三確認安全之後才收了炎劍:「剛才被一個奇怪的東西偷襲了!」
「奇怪的東西?」方佳茵皺了皺眉。
方痕把剛才的情況說了出來:「雖然對方只出手兩次,但我可以肯定它的真實存在,只不過現在已經跑沒影了!」
他一臉的無奈:「現在看起來反而是我神經質了!」
方佳茵當然不會認為是方痕神經質,他看向一旁的張北,後者微微搖頭:「防禦陣沒有任何反應,如果有敵人來過的話,肯定不會是通過普通手段!」
張北作為陣法防禦專家,在貨車周圍是布置了防禦法陣的,雖然這法陣並非牢不可破,但只要有敵人靠近也應該預警才對,然而法陣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不會是產生幻覺了吧?是不是有人對你用了幻術?」林墨收起了渾身的閃電,瞪著大眼睛看著方痕。
方痕搖搖頭:「我中幻術的可能性不大!」
他有系統,而且還有那時不時出現的第三視角,幻術對他的影響極少,就算有也一定會有反應。
他可以肯定剛才發生的絕對不是什麼幻覺。
呂雲這個時候走到方痕的身邊對方佳茵道:「佳茵姑姑,剛才我雖然沒有感覺到敵人,但是我能感覺到危險擦身而過,一開始敵人的目標可能是我,但在方痕把我推開之後才轉為攻擊方痕的!」
有呂雲的證詞這就更加肯定方痕不是被幻術攻擊了,幻術可做不到這種細節。
方佳茵臉色沉下來:「看來有人給我們打了個招呼!」
如果不是幻術,那麼只可能是營地里的其他人了。
此時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其他勢力的注意,很快就有一些人圍了過來,更多的人則遠遠的觀望。
方痕在周圍圍上來一圈人的時候,幾乎立刻就再一次湧起剛才那種陰冷感。
第三視角也再一次出現。
在第三視角中,一條扭曲的影子正從地面的黑暗陰影之中回歸到一個人的腳下。
方痕抬眼看去,正是之前那個他剛到的時候看到的那個雞武士。
當方痕的目光投過去的時候,那人也正好看著方痕,陰鷙的目光中透出幾分得意與惡毒。
從那目光中流露出來的消息清楚無誤。
這一次你躲開了,下一次我一定會殺了你。
這個傢伙看樣子是相當有恃無恐。
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他根本不怕方痕對他怎樣。
為了保證獵神行動的順利完成,各方勢力有過規定,在獵神期間任何人都不能對其他勢力的人動手,有違者眾勢力皆殺。
有這麼一條規定壓在頭上,哪怕是再有矛盾的勢力在這裡碰頭了都不會正面開打。
但背地裡的各種小動作從來不少。
比如提前來到這裡的那些傢伙。
在這小鎮的下面埋了多少屍體?不遠處的尼羅河裡沉了多少屍體?那就只有下手的人才知道了。
又比如這個有恃無恐的腳盆雞,只要不被發現,那麼就不算動手。
甚至就算大家都知道是他動的手,只要沒有證據,那麼也沒事。
方佳茵發現方痕的目光,順著看過去立刻也看到那雞武士囂張的眼神,當時她瞳孔就是一縮:「痕子,是他?」
方痕收回了在雞武士身上的目光,點點頭:「十有八九,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打算否認,但我沒證據!」
「證據?打人需要什麼證據?」方佳茵發梢間跳出幾點火光:「規矩是不能殺人!不能把人打廢!」
方痕雙眼一亮:「哦?這樣啊!那我有一個相當大膽的想法!」
方佳茵哼了一聲:「只要人不死不廢,想做就去做,但你要是輸了,我也不會管你的!」
方痕吐出一口氣,抬手指向那個雞武士:「那邊那個小鬍子,滾出來!」
方痕和方佳茵的交流聲音極小,而且兩人交流的時候用的是喉音,嘴皮子都不帶動一下的,因此除了有相關靈能的人,哪怕是在他們身邊的自己人都沒聽到這姑侄兩人在交流什麼。
於是當方痕突然開口的時候,所有人都有點懵逼。
這突然的挑釁是什麼操作。
但林墨等人立刻就看到方佳茵背著手打來的暗號,於是全都保持了沉默。
那雞武士顯然沒想到方痕會突然挑釁自己,更不明白方痕這到底是想幹什麼,於是他並沒有站出來,而是沉默以對。
方痕也不以為意,哈哈一笑,大聲的用俄語道:「切科托夫老兄,還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給你說過的話吧?我說過只要看到腳盆雞就打,只要他們不是以旅客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我見一個打一個!」
他當然沒說過這樣的話。
但青甲熊太樂意配合他了,於是這個兩米開外的大個子洪亮的大笑出口:「我當然記得,當時我還說你太有氣度了,對了,你可還記得當時我們一起幹掉了多少腳盆雞?」
「不記得,殺雞的時候誰會去記數量?切科托夫兄弟,這一點我就不得不數落一下你了,你太小家子氣了,殺雞而已,見到殺了就是,算什麼數?殺雞也要算數?開玩笑!」方痕哼哼兩聲,一對眸子盯著那個雞武士,就像是幽火一般。
在場的人當然不是誰都全語種制霸,但他們之中不缺少可以及時翻譯的人。
包括那雞武士身邊的人。
一名牛仔打扮的高大男人不滿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雞武士:「岡多本,你幹了什麼?為什麼這人要挑釁你?」
名叫岡多本的雞武士還沒開口,高大男人身邊一個滿頭紅髮的妖嬈女人卻先一步開口:「兔子和島人自古以來都是矛盾重重,那個兔子挑釁岡多先生也很正常吧?」
高大男人不屑的看了女人一眼:「塞壬,不要和岡多睡了就真的沒腦子了,你真的這樣認為嗎?」
高大牛仔那充滿了攻擊意味的話讓名為塞壬的妖嬈女人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但下一秒她就平靜下來,眼珠子轉動一圈:「你的意思是說是岡多先生先挑釁的?」
一旁的岡多本冷哼一聲:「荒謬!」
塞壬咯咯輕笑:「親愛的岡多,你若是不說這個無力之詞的話,我說不定就真的信你了。」
「比利說的對,肯定是岡多先做了什麼,兔子們不會主動的破壞規矩,但要是有人先一步破壞規矩的話,他們會表現的比任何人都更有攻擊性!」高大牛仔身邊一個黑膚大漢道。
塞壬神色玩味:「兔子急了也咬人!」她伸手搭在岡多本的肩膀上:「親愛的岡多,你可以告訴我答案嗎?」
岡多本臉繃得像是一塊石頭,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動手的理由自己當然清楚,但他能說出來嗎?只要他敢說,比利第一個就會幹掉他。
方痕冷眼看著眼前之事,此時開口道:「腳盆雞,看來你確實是沒膽啊,那就算了吧,我也賴得和一隻沒膽雞計較!」
他重重的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來,乖乖過來把這個吃了,老子今天就不打你了。」
這囂張到過分的舉動立刻引來周圍人的議論紛紛,但同時也激起了各方人馬的想像。
兔子們一向都很溫和,哪怕是出了火魔女這樣的奇葩,那也從來不會主動去招惹誰,兔子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風格,怎麼可能突然如此?
這個方痕這一次是腦抽發瘋了?還是那個岡多本真的招惹了對方?
大部分人都很願意相信是第二種可能。
於是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但願意站出來插一手的人卻並沒有。
名叫比利的牛仔冷哼一聲:「岡多,你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你若是解決不了麻煩我就解決你,不要忘記了出發的時候上面怎麼交待的,你若不聽話,我隨時可以幹掉你!」
岡多本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他本以為只要不留下任何把柄,方痕就算知道自己動的手也拿他沒有辦法,完全就沒想到方痕會來這麼一手。
他忽略了兩個問題。
一個是他根本沒料到方痕是已經鎖定了他就是刺客,這讓方痕咬定他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和動搖,而他自己做賊心虛,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一看這個情況,他們還能想不明白?
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則是他忽略了方佳茵的作用。
如果方痕是一個沒有後台的愣頭青,敢這樣囂張的挑釁那肯定是會被眾人一起打壓的。
畢竟方痕是一個新人,打壓新人就是這個圈子裡的通病,只有打壓了新人,才能讓對方老老實實的聽從自己命令,更可以顯得自己特別的牛X。
所以能打壓的時候就打壓一下都快成國際通用風氣了。
但這前提是「能打壓」,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打壓新人,所有人都至少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有條件的時候才能這樣干,條件不足的時候這樣干就是作死。
某些新人是不能打壓的,比如雖然是新人,但實力特別變態的怪胎,或者是背後有靠山,而且靠山特別牛X的那種。
方痕就屬於後一種,他的靠山就特別牛X。
在這個營地,火魔女方佳茵是當之無愧的實力最強,沒有之一。
雖然營地之中和她一樣B級的還有三人,但真打起來這三人加一起才能穩勝火魔女,少一個就有可能被火魔女拼掉,單打獨鬥沒人是火魔女百招之敵。
而且從「火魔女」這個稱號就可以看出來眾人對於方佳茵的定位是什麼了。
有這麼一個誰都不願意招惹的女人撐腰,方痕就算囂張了又能怎樣?
再說了,兔子和雞武士的恩怨世人皆知,他們誰把誰腦漿子打出來都屬於自然規律,管那麼多幹嘛?
岡多本就是忽略了這麼多因素,所以現在被晾住了。
比利的態度則成了把岡多本推下風口浪尖的最後一把力,這下他連迴避的可能都沒有了。
「方痕,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岡多本咬著牙走出人群,他緊緊的握著腰間長刀的刀柄,做好隨時開打的準備。
方痕嘿然一笑:「想要幹什麼?我剛才說了啊,我要揍你,我可是發過誓的,我這個人最重承諾了,說見一個腳盆雞就打一個,這要是說話不算話,以後我還怎麼混?」
他說著抖手就把龍骨槍給拿了出來,抬槍指向岡多本:「大家都很忙,所以你快點讓我打一頓,為你這樣的垃圾浪費時間很不划算的!」
岡多本牙都要咬碎了:「方痕,你不要太囂張了,武士不是你可以侮辱的!」
方痕長槍在手,重重跺在地上:「侮辱你又怎樣?你不服?不服憋著!」
「看槍!」方痕說著就大喝一聲,當真長槍出手向岡多本一槍捅了過去。
然而除了力量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章法。
岡多本之前偷襲方痕的時候就知道方痕會劍法,而且劍法極高,本來看到方痕拿出龍骨槍來,還以為方痕是不是槍法比劍法還強,卻不曾想方痕根本就不會槍法。
抬手一刀架開龍骨槍,岡多本半旋身就是一刀兇猛的斬擊。
方痕手腕一轉,龍骨槍轉了半圈然後向長刀砸了過去。
當真是砸。
巨大的力量帶起嘯叫一樣的風聲。
岡多本的武士刀是特殊材料打造,而且有特殊的設計比普通的武士刀要寬一指左右,這讓他的武士刀擁有了可以劈砍甲冑和骨頭的效果。
但就算是這樣的長刀也不敢硬擋方痕這勢大力沉的一砸。
岡多本算是一個刀法高手,他只聽聲音就知道這一槍不能硬擋。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岡多本立刻收刀側步,堪堪讓開了方痕這雖然力大但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一砸。
然而就在他準備立刻展開反擊的瞬間,方痕那看似已經完全力量用老的長槍卻詭異的一顫,在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落畫出一個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