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在那遠古之時
當眼前的光芒散去，方痕發現自己又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
不是五洲之中的任何一處。
之所以如此肯定，完全是因為周圍的靈氣濃度強烈到比中洲最強烈之處都要強烈百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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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身體能承受得住，在這裡修煉一天的效果比在中洲靈氣最強的地方修煉一年還要有效。
當然，除非是方痕這樣的金剛不壞身，並且成為了化道戒，否則沒有人類可以在這樣的靈氣環境下活下來。
這裡的靈氣已經不再是「氣」那麼簡單，而成為一種肉眼可見的實體。
方痕目光掃向周圍，看到的是絲絲縷縷如同霧氣一般的東西。
這些就是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實體化的靈氣。
方痕腦海之中的思緒迅速運轉，分析眼前的情況到底如何，如果是一個土生土長的五洲世界本地人，那麼肯定無法從眼前的情況分析出什麼來，哪怕已經經歷了方痕所經歷的那些也一樣。
但方痕卻有著前世的記憶以及一整個異世界世界觀的經驗，所以他立刻就大膽的做出了數個猜測。
其中貌似最有可能的，即這裡是遠古時代。
時間線逆轉的最後一站，就是把他送到了遠古時代，雖然還弄不明白濡羽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心中有一個大概方向之後，至少不會再茫然了。
方痕深吸一口氣，然後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向前走去。
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原始森林的特色，樹木高大無比，最矮的林木都有四十多米，最高的一百多米，三十幾米粗的巨樹比比皆是，大量探出地面的氣生根更是把整個森林都變得怪異而扭曲。
在那些盤根錯節的根須之間，時不時就會冒出來一些讓人意外的東西。
三米多長的蠍子，六米多長的蜈蚣，比人還大的蜻蜓，以及看起來像是蒲公英種子，但有三米直徑，而且會發射劇毒刺針的孢子植物。
方痕撐開源火護盾一路向著心中所認為最正常的方向走下去，穿過了整個巨大的森林，終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如同內海一樣的湖泊前。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真的來到了海洋邊，但很快他就通過神識掃描發現這只是一個巨大的有些誇張的內湖而已。
而他的神識掃描也立刻驚動了某個存在，在方痕收回神識的瞬間，就有一個強大的意識驚醒過來，然後向著方痕的方向迅速的湧來。
方痕眉頭皺了皺，他可以感知到那個存在相當的強大，但他卻並沒有躲開，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
不消片刻，湖面的水像是被燒開一樣的沸騰起來，只是一瞬間，方痕就發現自己身邊那些本來沒有任何屬性的靈氣一下子全都變成了水系，然後一個長相漂亮，身材曼妙，但身上卻穿著海帶一類植物的女子從水裡鑽了出來。
方痕一愣，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那女子就發出一聲古怪不明的聲音，那不是無意義的嘶吼，但也不是方痕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
然而方痕卻瞬間從那聲音之中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看來這是一種比語言更加原始，但也更高明的交流方式，一種類似於精神交流的「語言系統」。
「你是什麼？」女人發出詢問，語氣之中帶著深深的戒備，以及一種已經準備好了一言不合就開打的狠厲。
方痕沒料到對方居然會是這麼一個好戰的畫風，但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在遠古時期，於是也就瞭然，他露出微笑，儘量讓自己全身上下包括氣息在內都顯得無害：「我只是路過這裡！」
方痕說的自然是五洲通用語，但之前對方那種類精神交流的方式他一學就會，所以不怕對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女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方痕：「這裡是我的地盤！滾開！」
方痕也不生氣：「好！」
他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還是不要惹事的好，雖然有點想問問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但對方那顯然一副暴力無比的樣子，方痕覺得還是算了，也許下一次會遇到另一個好說話的主呢？
然而方痕剛要轉身，那女人卻又再一次叫住了他：「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方痕一愣，重新扭過頭去：「我身上的東西？什麼東西？我孑然一身，身無長物啊！」
不算放在山居圖空間和芥子戒之內的物品的話，方痕也不算是說謊了。
同時方痕已經開始暗自準備，一旦這個女人真的打算動手搶的話，那他也是不會客氣的。
但女人下一句話卻大出方痕意料。
她拉了拉身上海帶一樣的東西，然後指了指方痕身上的衣服：「這個，很好看，給我！」
饒是方痕一向自詡腦洞大，思維廣，反應迅捷，這一刻他也足足五息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好一會兒他才臉色古怪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你是想要我身上的衣服？」
「衣服？這東西叫衣服？」女人有幾分疑惑，然後用很高興的表情道：「那就把衣服給我，我要這個，很好看！」
方痕抽了抽嘴角，所以哪怕是遠古時代的女人也喜歡漂亮衣服嗎？
方痕的衣服是青山百鍊宗成立後新設計的修士裝，作為宗主，方痕的衣服自然是特殊設計過，金婷專門為自己心上人設計了一套極為華麗卻又不張揚的修士袍，而且使用了很多高級材料讓這件修士袍在某種意義上本身就是一件靈器。
當然，以方痕現在的實力，一般的防禦靈器根本沒有任何效果，所以金婷給方痕設計的這套靈器品階很低，只有玄階三品，主要作用是自潔，任何情況下都不沾污物，同時損傷不超過四成的話可以在源火的輔助之下快速恢復，另外就是永遠的保持最舒服的環境，並且形成一個潔淨環境，周圍有什麼瘴氣之類的是不可能沾到方痕身上的。
也就是說這修士袍更多的是一種象徵以及金婷的愛意，實用性對於方痕這個本源境的天尊而言不大，但這不意味著方痕就不在乎這件修士袍。
這可是老婆給自己做的，怎麼可能隨手送人？而且這東西到底是靈器，已經認主，如果其他人強行穿就會自爆。
各種思緒迅速的在腦海之中閃過，在眼前這個女人不耐煩之前方痕笑了笑：「這套衣服是我妻子給我的，卻是不能給你，不過我可以給你別的衣服！」
女人聽到方痕前半句立刻露出不滿的表情，大有準備出手的意思，但聽到方痕後半句之後又立刻轉變了表情。
「別的衣服？你還有別的衣服？有多少？我全要！」女人發出嘶嘶的如同水流衝擊的聲音，似乎顯示著她的情緒有幾分激動。
方痕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什麼惡意，然後從芥子戒裡面拿出一套女子服飾來。
他的戒指裡面有很多在旁人看起來莫名其妙的東西，但要是知道每一次和他一起行動的人都習慣不帶任何緊急補給以外的任何東西就可以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有大容量的芥子戒，後期又擁有山居圖空間，方痕在某種意義上一直都是背著所有家當到處跑的，在這種情況下他身邊的人也就習慣不把寶貴有限的芥子裝備空間浪費在日用品上面，有什麼需要的時候直接找方痕要就是了。
所以方痕的芥子戒之中就經常裝著很多各類東西，至於山居圖空間就更不用說了，那裡已經發展的如同一個小大陸一樣，要什麼沒有？
只不過方痕現在無法使用山居圖，所以才只能用芥子戒，不過這足夠了，畢竟他芥子戒里有金婷，柳雪姬，仙奴兒，柳飄絮，商貞等眾女所有人的衣服，甚至在靈兒加入之後他又在戒指裡面裝了幾套靈兒可以穿的衣服。
這個女人的身材與柳雪姬差不多，所以方痕就拿了一套柳雪姬的衣服出來給對方。
女人一看到那漂亮的衣服眼神都直了，然後她立刻把身上的海帶一樣的東西扯個乾淨，就這麼當著方痕的面開始換衣服。
方痕本能的想要迴避，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迴避都不可能。
女人根本不會穿那些衣服，擺弄了兩下就急了，覺得方痕在騙她。
還好方痕這個境界已經可以做到不為物動的地步，因此雖然有些尷尬，但方痕還是細心的指導女人把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都穿好。
柳雪姬的氣質偏向清冷，她喜歡的衣服也偏向這種風格，方痕給女人的這套女士修袍非常的素雅，通體雪白，帶有冰霜花紋裝飾，掛有數條水晶裝飾。
方痕見對方穿好衣服之後，又從戒指裡面拿出一套首飾給對方帶上。
這麼一番折騰之後，女人幾乎是完全的變了個樣子。
如果說之前女人只是單純的長相漂亮，但妝容粗野無趣的話，現在的女人已經徹底的變了一個樣子。
冰雪仙子四字完全不為過。
畢竟方痕甚至給對方化了妝——這是他跟著仙奴兒學的，那個活力十足的鳳凰仙子一向喜歡這樣折騰方痕。
做完這些之後女人隨手召喚出一面水鏡在身前，一臉驚愕的看著水鏡之中的自己，捧著臉喃喃自語：「這還是我嗎？我居然可以這麼漂亮的嗎？」
方痕笑道：「當然是你！你本來就這麼漂亮，只是以前沒有機會打扮罷了！」
女人雙眼閃閃放光，然後扭頭看向方痕：「你很不錯，對我很好，我叫水，以後你有什麼麻煩就找我，我幫你幹掉對方！」
方痕一陣哭笑不得，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雖然不弱，但比自己也還差點，真要遇到自己都打不過的目標找她肯定也沒卵用。
但方痕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而是笑著點頭：「好，那以後我有麻煩就來找你！」說罷他一拱手：「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他還想繼續探索這個地方，本來是想問問水的，但看對方這樣子貌似什麼都不知道，問了也白問。
但水卻叫住他：「你去哪裡？」
方痕指向前方：「沒什麼目的，到處遊歷而已。」
水道：「那邊是樹的地盤，你去了她會打你，她不喜歡陌生人，再過去就是火的地盤，她更不喜歡外人，樹還只是會驅趕你，但火一定會殺了你！」
方痕眨眨眼：「原來如此，那麼我能去哪裡？」
他心中已經有點明白眼前這個女人以及對方口中的樹和火到底是什麼了，只是還需要進一步求證。
水道：「你就在這裡跟我住下來吧，這樣你就可以給我更多好看的衣服了！」
這女人倒挺有想法的。
方痕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我是迷路來到這裡的，我到處遊歷是為了尋找回家的路，所以我不能留在這裡，如果是你一直在外的話肯定也會想回家的吧？」
但水卻是搖搖頭：「我們五個只有樹才喜歡待在一個地方不動，我們四人都喜歡到處跑，我和火還需要找合適的地方，土和金去哪裡都一樣，就地一躺就可以了！」
方痕心中對於水的生命形式有了更進一步的推測，但他並不急著說出來，於是道：「很顯然我們之間是不一樣的，所以你的請求我就不能答應你了，很抱歉！」
水皺了皺好看的眉頭，那完全被碧藍色填滿沒有任何眼白的藍色雙眼之中閃過一絲急切，她看著方痕，似乎有些想動手，可能是打算搶到更多的衣服。
這對她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除了自己生而在一起的四個同伴，其他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外人，不管是什麼，喜歡就去搶過來，這就是她們五個的生存之道。
更是這個時代的生存之道。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生存之道，所以在這個時代所有有靈的存在對於實力的感知都極為準確，尤其是她們五個對此更是極為擅長。
一開始水就發現方痕極為強大，自己真要和方痕打起來很有可能打不過，而且對方體內還有一種相當讓她忌憚的力量，那力量讓她想到了某個極為偉大的存在，那是她絕對不敢冒犯的存在，所以她才會一開始就和方痕好好交流——至少是她認為的「友好」的方式交流。
這個時候雖然又動了用老規矩行事的念頭，但她還是很快就冷靜下來，然後一拍巴掌：「這樣吧，我跟你走，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方痕沒料到對方會說這個，多少有些茫然的道：「什麼條件？」
「你要把樹、火、金、土四個一起帶走，我們五個是一體的，去哪裡都在一起的！你帶我們一起走，然後每天給我好看的衣服，我們就幫你打架！」水揮著胳膊道。
方痕徹底傻眼了。
還可以這樣的？
任方痕腦洞再大，他也完全沒想到水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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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條件？
這樣的條件送到任何一個修士面前怕都是無法抵抗的誘惑吧？
饒是以方痕的性子都有幾分失神，他看了看水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這才用有些古怪的表情看著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怎麼？你不同意？」水有些急了：「那這樣吧，你可以給我少一點衣服，但三天一套不能再少了！」
方痕又是一陣哭笑不得，然後在水再度開口之前道：「原則上我可以同意你的條件，但你還是要問問你的另外四個同伴吧？她們如果不答應呢？」
水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便道：「好，我先去問問土姐姐，她同意的話就可以說服最頑固的樹，剩下的火和金就好辦了。」
水說著自顧自的跑到一旁然後一巴掌拍在地面上。
方痕感覺到一股相當強烈的水之氣息滲透到大地之中，片刻之後就有一個厚重的氣息從大地之中湧出來。
然後一個長相比靈兒還要幼稚的小女孩從大地之中鑽了出來。
這個女孩和水一樣擁有特異化的眸子，不過不是藍色，而是土黃色，雖然她的個子小小的，容貌更是完全的小女孩模樣，但其體內的能量之強大已經超過了方痕。
這居然是個天地境聖者的存在。
方痕帶著幾分謹慎的看著這個剛出現的女孩。
水則是歡呼一聲跑到小女孩的面前：「土姐姐，你看我的衣服，很好看吧？」
被叫做土的小女孩身上只有一套像鎧甲一樣的東西，看樣子完全就是泥土和沙子混合起來的。
土別看小小的，但氣度卻極為沉穩，而且見識相當高，她居然一眼看出方痕的情況：「你不是屬於我們時空的存在，你來自別的地方，但你身上有世界樹的氣息，你是什麼？」
方痕有些意外的看了土一眼，然後淡然道：「你說的對，我是來自別的時空，至於我是什麼？應該算是一個人類吧，和你們不同種族，但這意義並不大，你們只要知道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就是了！」
土搖搖頭：「我無法確定你是不是我們的敵人，但我並不想和你成為敵人，你有世界樹的氣息！」
水在一旁點頭：「我一開始想搶他的，但就是發現他有世界樹的氣息所以才沒動手，但他很不錯，給了我好看的衣服，還教我怎麼穿！」她又開始展示自己身上的衣服：「土姐姐，你還沒說這件衣服好不好看呢！」
雖然水是一個外貌完全成熟的成年人，但在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小女孩土的面前卻更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撒嬌。
土那看著方痕時一直有著戒備的眼神看向水的時候卻變得柔和起來，她點點頭：「很好看！」
然後她身上的鎧甲也隨之變化，變成了水身上衣服的模樣，但因為是泥土變化而成所以是土黃色，而且因為材質和顏色的問題，遠不如水穿在身上的效果。
土又變化了幾次，發現沒什麼改變之後也就放棄了，她重新看向方痕：「你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需去找世界樹，我可以帶你去，但是不是要和你一起離開需要見過世界樹才能決定！」
方痕神色微動，他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土和水是什麼了。
五行之靈。
傳說中神獸剛剛誕生，甚至大多神獸都還沒有誕生的年代還有一個更早的紀元，只不過這個紀元非常的短暫，而且沒有任何東西留下來，因此才不被歷史記錄下來。
這個紀元叫做「靈紀元」。
萬物之靈的「靈」。
這是世界樹剛剛開闢了整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還處在最原始的狀態的時代，這個時候萬物之靈都生而有識，有些混沌，有些狂暴，有些靈動，但這些存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祂們只能生活在最原始也最強大的靈氣環境下，一旦環境變化祂們會自我崩潰。
這些萬物之靈的境界或許並不強大，但祂們在自己的領域之中就是無敵的存在。
就比如方痕眼前的這兩位五行之靈。
雖然沒有真的和對方動手，但方痕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不用相剋的力量對付眼前的五行之靈，那是絕對不可能取得勝利的。
這麼看來也可以理解為什麼看起來是小女孩的土卻是最強大的。
大地無處不在，大地孕育一切，包容一切，其餘的水火金木全都是在大地中誕生的，那麼土別說是當剩下四個的姐姐，就是當母親都足夠了。
至於境界，對於這些原始的萬物之靈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本來境界一說就是後世人類劃分出來的，別說是靈紀元的萬物之靈沒有境界的意義，哪怕是神獸紀元的前中期也是沒有境界概念的。
一直到人類誕生的神獸紀元末期，四大守護神獸族在麒麟一族的引導下開始和人類建立關係的時候才有了所謂的境界。
因此單純的以境界來判定萬物之靈的戰鬥力是行不通的。
「世界樹嗎？可以，那麼就請土你帶路吧！」方痕也沒什麼廢話，其實他並沒想過要帶走五行之靈，因為他根本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從這個上古時代帶走這些萬物之靈，更不確定五行之靈這樣的存在到了自己所在的那個時代是不是能活下去。
畢竟對於五行之靈來說，哪怕是中洲靈氣最強的地方也是一個靈氣枯竭到無法生存的惡劣環境。
土點點頭，隨手就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你站進來，我們先去找火和金，最後去見樹，她太懶了不會願意跟我們跑一圈的！」
方痕啞然一笑，也沒什麼猶豫就站到了土畫的圈子裡面。
下一息，方痕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就已經來到一片火山地帶，周圍的溫度直線上升，而且空氣之中開始充滿了一種硫磺味。
「我不喜歡火住的地方，呀！我的衣服是怎麼了？」水一來到這裡就立刻抱怨起來，然後她震驚的發現自己的衣服開始變色，嚇得叫了起來。
方痕隨手甩出一道源火幫水把衣服保護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見到一道火光向自己衝來。
看到一團溫度高到連周圍的空間都被扭曲的火焰向自己衝來時，方痕立刻就本能的戒備起來。
但那團火焰衝過來之後卻立刻停在方痕的面前，迅速的化為一個全身包裹在火焰之中，擁有一頭張揚紅色長髮的女子。
她一臉好奇的看著方痕，然後目光落到水身上的衣服以及衣服上面那一層薄如輕紗的源火：「水，那是什麼，很好吃的樣子！」
水立刻後退半步：「這是我的衣服，不是給你吃的，你要吃了我的衣服我就打你！」她擺出兇巴巴的樣子，但卻並沒有任何真要攻擊的樣子。
看來五行之靈雖然相生相剋，但卻真的關係極好，她們之間是不可能產生任何敵意的。
火卻對那衣服沒有任何興趣的樣子：「我說的那個，外面那個！」她想說源火，但卻苦於詞彙量有限，根本無法表達自己的意思。
方痕這時才主動開口解釋：「水，你的衣服是不防火的，你來到這樣的高溫地區必需要先給衣服做一層防護，當然以後我可以給你防火的衣服，不過那樣的衣服不太好弄到，我現在拿不出來，至於現在保護你衣服的那是我的能力，叫源火！」
他說著就攤開掌心，一團源火在他的掌心處跳動。
火當時眼神都直了，一副食指大動的樣子：「好好吃的樣子，給我吃！」她說著就想上去搶，但似乎又忌憚方痕身上的力量，再加上方痕是土帶來的，所以她才強忍著。
異火不是火，以異火為基礎融合起來的源火自然也不是火，但那是以後世人類的概念而言，在萬物之靈的靈紀元，源火也算是火的一種，不過卻是不可能在自然界誕生的火，對於五行之靈的火而言，源火就相當於最美味最大補的食物一樣。
方痕倒也沒有吝嗇，直接把手中的源火丟給了火。
火一把接過然後直接就將那一團源火塞到了嘴裡，然後她就露出一副滿意的模樣：「好吃，但我一次只能吃一點，感覺吃不下了，你很有意思，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土這個時候才開口，提起了來這裡的目的。
火的性格相當乾脆：「我聽土姐姐的，不過你以後要經常給我剛才那個東西吃！」
方痕自然沒有什麼意見，於是火就加入到隊伍之中，然后土再一次使用了剛才那種縮土成寸的能力。
這種類似傳送陣，但比傳送陣更快捷穩定的能力讓方痕是相當羨慕的，要是他能掌握這種能力的話當初在北洲就可以救下更多人了。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方痕是不會讓類似的想法一直在腦海里最終形成心魔的。
有土那方便的能力，不消片刻之後他們就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一顆足有兩百米高，五十多米粗的巨樹，絕對算是樹中巨無霸了。
樹下站有一團金光燦燦的東西，在方痕一行出現的同時，一綠一金兩道光閃過，巨樹之中走出一個綠色的少女，而那金燦燦的東西則直接變成一個金色的女孩。
綠色的少女身上穿著樹葉做的衣服，金則直接就是金屬的皮膚，從某種意義上根本就沒穿衣服。
這兩個顯然就是木之靈的樹以及金之靈的金了。
樹外表看起來和水一樣大，都是二八年華的少女模樣，而金則是一個看起來和土差不多大的小丫頭。
五行之靈僅從外貌來判斷的話，火看起來是最大的，她擁有一副三十歲左右女性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容貌，其次則是水和樹，接下來是金，最小的則是土。
但事實上這五位的排位是按實力以及某種大概能算得上是年齡的計算方式排的。
土最大也最強，第二大和第二強的則是火，接下來才是水，然後是金，最小最弱的是樹。
這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揭示了自然界五行之力的誕生與循環過程。
大地最先誕生，然後火焰的力量在大地之中誕生，大地力量碰撞讓火焰自岩漿之中誕生，接下來火焰冷卻，水從冷卻的大地之中誕生，而隨著水的誕生，大地的進一步冷卻，金屬則從大地之中被分離出來。
最終生命的力量開始在大地上孕育，於是就有了樹，當樹死亡之時，又會將所有的生命力量回歸大地，然後經歷新的一次循環。
自然之秘，生生不息。
水第一個主動跳出來給金和樹解釋當前的情況，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但樹卻有些猶豫，因為她不想動，就喜歡待在大地之中。
但最終她還是在土開口後點頭同意了。
「接下來我們帶你去見世界樹，但我要提醒你，不是誰都可以見到世界樹的，沒有資格的人哪怕是踏進那個地方都會立刻死去，你做好準備了嗎？」土在畫出一個新的圈之後提醒方痕道。
方痕現在基本上已經明白濡羽把自己送到這個時間點的目的應該就是來見世界樹的，五行之靈可能只是意外收穫，而且還是一個不一定可以成的意外收穫。
所以此時他也是淡然的點頭：「多謝引路，至於我能不能見到世界樹，那就看命運了吧！」
土深深的看了方痕一眼，那深邃的土黃色眸子裡面閃爍著睿智的光，然後她點點頭，啟動了傳送。
這一次傳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方痕眼前的土黃色的光芒閃爍了足足有五十息的時間才停下來，間中還有一種越來越高亢的尖嘯聲在耳邊迴蕩。
等到光芒散去，尖嘯停止，方痕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特殊的空間之中。
五行之靈已經不在身邊，而他則飄浮在這個空間中。
這裡像極了宇宙空間，周圍一片空曠，沒有空氣，溫度極低，而且壓力也相當不正常。
以方痕現在的實力哪怕真的被丟到太空環境也可以生存很長一段時間，所以他立刻用源火保護好自己，然後才看向周圍。
什麼也沒有，只有一片空曠。
「土不會是騙了我吧？」方痕嘀咕了一句。
雖然他覺得可能性不大，但萬一自己真的就那麼倒霉呢？
正在他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可能時，一道璀璨的光芒在眼前出現，然後一個奇蹟一般的生命在自己眼前迅速舒展開來。
「歡迎你，外來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