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阿谷

  第769章 阿谷

  中洲大陸,五洲大陸之中面積最小,但卻又是靈氣最為濃郁,各種天材地寶最多,各類礦產物資最為豐富的一塊大陸。✌👣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五洲之中也只有中洲才有晉升天地境的希望,其他各洲不管再怎麼天才之輩也只能晉升到本源境巔峰就無法再寸進半步。

  因此自第二紀元開始以來,中洲大陸也是五塊大陸之中修士比例最高,修士等級最高,宗門最多,宗門傳承最為悠久之地。

  中洲,修士的聖地,整塊大陸的凡人數量只占據整個大陸人口不到百分之一之數,而且所有的凡人都是各大宗門圈養的奴隸。

  當然,中洲的修士可不這樣說,他們稱這些被他們圈養起來的凡人為凡穀人。

  意思是這些人食凡谷,行凡事,乃是凡俗之人。

  但這也改變不了這些凡人其實是圈養奴隸的事實,雖然並不會有任何修士用鞭子抽打他們,基本上也不會有哪個修士會去欺壓他們,但這依然改變不了他們是奴隸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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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些人從出生到死亡的一切軌跡都被固定了,只要在出生的時候沒有檢測出修煉體質,那麼就永遠只能是奴隸,他們的生老病死,迎娶婚嫁,吃喝住行工全都被規劃好了。

  想要跳出來這個框是不可能的。

  因為在中洲修士的最低等級就是通靈境,只要擁有修煉體質的人哪怕是用最愚笨的功法修煉幾年都可以成為通靈境。

  而通靈境和不能修煉的凡人之間就有著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哪怕一百個凡人刀劍齊出也不可能是一個連靈器都沒帶的通靈境修士的對手。

  僅僅是一個真元護盾就可以讓凡人絕望。

  如果說在其他四洲的凡人至少還有一定自由的話,那麼中洲的凡人是絕對沒有任何自由的,至於北洲那種凡人組成國家甚至可以反過來供奉聘請修士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在中洲發生的。

  北洲人有一句話,那就是凡人可以離開修行者活著,但修行者卻不能離開凡人活著。

  因此北洲的修行者與凡人在很多情況下是有著平等關係,哪怕有實力上的傾軋,但至少北洲的修行者還是把凡人當成人的。

  而在中洲,修士們從來不把凡人當成人,他們只是把凡人當成維繫自己生存的工具罷了,他們表面上稱凡人為凡穀人,但其實背地裡都叫凡人為兩腳牛。

  阿谷就是這樣一個兩腳牛,他並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在他的修士主人那裡他只擁有一個編號,阿谷這個名字是其他的兩腳牛給他起的。

  每一個兩腳牛基本上都是這樣,只有表現良好並且深得修士主人喜愛的兩腳牛才會被主人安排一個名字,也就是到了那個時候這樣一個兩腳牛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人的行列。

  但阿谷僅僅是一個最普通的兩腳牛,他擅長的是種植,所以被自己的修士主人安排到了一處農田裡種植靈水稻和半畝的藥田。

  雖然並不愁吃喝,但從小心思就與旁人不一樣的阿谷卻並不像自己的那些兩腳牛同胞們一樣安然接受這一切。

  雖然不敢反抗自己的修士主人,但只要有空的時候他總是會跑到山頭去看看遠處翻騰的雲海,幻想一些只有他才有興趣的事情。

  這片雲海是什麼?大家都稱它是混沌海,是危險的存在,但為什麼在緊靠著混沌海的這個山頭的靈田長勢卻非常的好?

  雲海的對面有什麼?聽說是其他四塊大陸,但那些大陸又有什麼?

  在山下,又有什麼?

  一生都被規劃好的阿谷註定連山頭都下不去,他的一生都會在這個小小的山頭不間斷的勞作。

  如果一切不出意外,那麼這就是阿谷的一生。

  但這一天,阿谷的命運被改變了。

  早早的幹完了當日的農活之後,阿谷又悄悄的來到了山頭向下眺望雲海。

  這樣的行為其實是被修士主人禁止的,但這個山頭很偏僻,不但只有阿谷這麼一個兩腳牛,而且修士主人也是十天半月才會來一次,所以阿谷還是會算好時間的來到這裡。

  一切如往常一樣,阿谷在待了半個時辰之後就準備回去,但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腳下的雲海突然劇烈的翻滾起來,還不等阿谷反應過來就見到一道人影猛地沖了出來。

  阿谷嚇得魂差點飛走,他想起了其他兩腳牛說過的話,在那雲海之下有著冤死的怨靈,有著扭曲的怪物,只要靠近雲海的話早晚會被這些怪物給吃掉。

  難道是怨靈?

  饒是阿谷一向膽子很大這個時候也嚇得全身發軟,他連滾帶爬的向外跑去,同時驚恐的叫道:「怨靈大爺饒命,怨靈大爺饒命!」

  但阿谷跑出一段之後發現並沒有誰襲擊自己,好奇心讓他停了下來,然後扭頭看了過去。

  他看到的是一個年輕人倒在地上,而且他能看到對方因為呼吸而胸口起起伏伏,是一個活人,不是怨靈。

  阿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年輕人的面前。

  然後阿谷的眼睛就越張越大。

  年輕人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不僅僅是他的衣服都幾乎成了布條,他的身體本身看起來也很破爛,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那傷口之下可以看到透著晶瑩質感像是水晶一樣的骨頭,還有泛著金光的血肉。

  像是薄紗一樣的黑色火焰在他傷口上舔舐著,在火焰的舔舐之下這些傷口正慢慢的癒合。

  但他的胸口卻有一個拳頭大的傷口,那裡沒有黑色的火焰,自然也沒有癒合,阿谷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情況,他曾經看到過一次自己的修士主人受傷時處理傷口,但自己的修士主人可沒有這樣的情況。

  水晶一樣的骨頭,金色的血肉,還有黑色的火焰。

  這不是人,這絕對不是人!

  阿谷扭頭看向四周,想要找一塊大石頭把眼前這個怪物給砸死,但他看了一圈之後卻還是沒有下手。

  看著年輕人的臉,他怎麼都無法把眼前的年輕人當成怪物。

  這個年輕人是從雲海之中鑽出來的,難道是從其他大陸來的?聽說其他大陸的人是與中洲人不一樣的。

  那麼這個年輕人是不是其實在其他大陸算是正常人呢?

  如果是人的話,那……

  還是要救的吧?

  不管雪聖姑的設計有多麼的巧妙,不管她做了多少安排,又不管方痕有多少保命的手段,穿過這個設置在混沌雲海之中的傳送陣也是一次巨大的冒險。

  尤其是在方痕本身就已經重傷的情況下更是九死一生的經歷。

  但方痕最終還是完成了傳送,只是他和雪聖姑都沒有想到當初為了隱蔽設置的出口居然被雲海給覆蓋了。

  中洲大陸的情況和其他四洲不同,圍繞著中洲的混沌海不但會有周期性的漲落,還會誕生出被稱之為混沌雲的瀰漫區。

  這個瀰漫區高低不定,而且沒有任何規律可言,所以雪聖姑完全沒有算計到自己設置的出口會被混沌雲給覆蓋。

  這種混沌雲對於正常狀態下的方痕幾乎是無害,他甚至可以在其中待上幾個時辰,但在重傷狀態下這樣的混沌雲就相當要命了。

  於是方痕衝出混沌雲的時候就因為傷勢過重而昏迷了過去。

  因為完全的失去意識以至於小山也沒辦法出來,山居圖之中的人就算是急得團團轉也沒辦法。

  他們只知道方痕重傷失去了意識,但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唯一可以清楚的就是根據小山與方痕之間的聯繫確定方痕至少還活著。

  僅僅是還活著,其他的一切都不知道。

  但誰也沒辦法做點什麼,這個時候眾人也終於意識到了山居圖的局限性,所有的重擔都會壓在方痕的身上,當方痕倒下的時候所有人也就全亂了。

  幸好眾人還知道方痕活著,否則真不知道會出現怎樣的混亂。

  消息一直中斷了十個時辰才恢復,最先感知到的自然就是小山,他一直在不斷的把自己的精神與方痕連接,哪怕一直都連接失敗他也沒有放棄,現在連接一恢復他自然就是第一個發現的。

  不等小山歡呼出來,戒化的意念就直接連通了金婷與仙奴兒,把方痕的情況告訴了兩女。

  「方痕現在沒有危險,被一個好心的凡人給救了,雖然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完全的恢復,但那只是時間問題了,不用擔心,現在他還很虛弱無法與你們聯繫也無法把你們從山居圖之中放出去,但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因為山居圖的進出其實都要消耗方痕的真元,正常狀態下的方痕真元是尋常同級的十倍不止,再加上山居圖完全啟動之後會吸納靈氣轉換為真元,所以根本無所謂這點消耗。

  但方痕現在虛弱無比,哪怕是眾人進出山居圖的這點真元也是最好省下的,以免影響到方痕的恢復。

  聽到戒化的話金婷也徹底的放下心來,戒化與方痕是靈魂共生的關係,比他們每一個人與方痕的聯繫都更為緊密,既然戒化保證了方痕的恢復只是時間問題,那麼肯定只是時間問題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山居圖裡的秩序維持好,安撫人心,制定在中洲的生存方案,雖然在道義上中洲的各個宗門都要接納我們,太清門也應該全力扶持我們,但這僅僅是道義,大家也知道真實的情況會是如何,所以來到中洲並不等於安全了!」金婷看向眾人道。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等著金婷給他們安排任務,哪怕是雲嵐和伍迪這樣的人也一樣,方痕作為精神領袖,金婷作為內務總管的格局已經不知不覺的建立起來了。

  就在金婷和眾人忙著穩定山居圖之中的秩序並且計劃如何在中洲展開行動的時候,方痕也終於從長達十個時辰的昏睡之中醒了過來。

  他倏的睜開雙眼,眼底一道金芒閃過,下意識的就要調動真元以作防備,但戒化的聲音卻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你現在還算安全,所以不要緊張,現在調動真元可不是明智之舉!」

  方痕愣了一下,然後乖乖的收回了調動真元的念頭,同時那因為昏迷而暫停的感觀也重新回歸,劇烈的疼痛開始在他全身每一個細胞迴蕩,並且有一種相當酸臭的氣息在鼻間迴蕩。

  「戒兄,我們現在到中洲了嗎?」方痕最關心的自然就是這個問題了。

  「是的,已經到了中洲,雖然出了一些意外加重了你的傷勢,但好歹是平安到站了!」戒化的語氣之中也帶著鬆一口氣的感覺。

  北洲已經完了,但至少北洲的火種被保存了下來,雖然人數不多,但至少是一個希望,而且北洲的毀滅不是結束,而僅僅是一個開始,他們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而他們復仇的機會也有很多。

  「現在的情況是怎樣的?我在哪裡?」方痕好奇的問道。

  「這裡是中洲邊界的一處山峰,你可以看似是北洲唐古倫山脈那樣的存在,但和唐古倫山脈不同的是,中洲的這些山峰都是有人的,而且有大量的靈田種植在這裡,中洲的環境與其他四洲不同,靈氣濃郁而活躍,因此很容易就會轉換為真元,不管是用來製造真元水晶還是種植各種靈藥靈草都是極好的,這些邊界山峰與混沌海接觸,靈氣濃度與活躍性更強,中洲在這方面確實是得天獨厚!」戒化不由得感嘆起來。

  方痕想了想有些不解的道:「靈氣太過活躍的話那在這裡修煉不是很容易走火入魔嗎?哪怕不修煉對於修行者來說也並不意味著是好事,哪怕北洲環境與這裡不一樣但基本的修行原理總是一樣的吧?」

  「當然是一樣的,所以這些山峰上住的並不是修士,而是這些修士圈養的凡人奴隸,至於具體的情況你之後問君志平吧,他就來自中洲對這些情況肯定很熟悉。」戒化對中洲修士的這種做法頗不以為然。

  方痕之前也聽說過中洲修士與凡人之間的相處之道,雖然頗為感嘆卻也無力改變,於是他也只能輕嘆一口氣的道:「那我現在?」

  「你正好被一個凡人給救了,這個凡人是在這裡種植靈藥的,他還用了一株生肌草給你胸口那個大洞敷藥,雖然沒有任何作用,但心地倒是不錯!」戒化看來對救了方痕的那個凡人相當有好感,這可是方痕第一次聽到戒化如此誇獎一個外人。

  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方痕卻聽到外面傳來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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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谷是一個生活在中洲紫斗宗的兩腳牛,他的修士主人是紫斗宗的執事長老韓文,真人境二重天。

  中洲雖然擁有更好的修行環境與資源,但真人境以上的修士數量依然不是一抓一把的類型。

  如果說到達道台境之前需要的都是環境和功法因素的話,那麼從晉升真人境開始則偏向於天賦。

  沒有好的天賦的話再好的環境與資源也不可能有太高的成就。

  中洲在數百年前發明出了一種可以催生真人境實力的特殊地階丹藥,然而服用這種丹藥的後果就是終身不可再晉升一星半點,而且本身真人境近五百年的悠長壽元也會被折損最少一半甚至更多。

  這樣的真人境被中洲人稱之為偽真人,也叫水貨真人,在真正的真人境強者圈子裡是被輕蔑鄙夷的對象。

  但真人境就是真人境,偽真人境也是真人境,只要認真修煉穩定境界之後真人境應有的能力他們也會一樣不少,如果配合足夠優秀的功法或者是靈器的話他們甚至會比真正的真人境還要強。

  因此哪怕被高層的修士們歧視,哪怕會斷了自己以後晉升的前程,中洲的這種水貨真人境也還是越來越多。

  韓文就是這樣的水貨真人境,他當初選擇這一條路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為了保住自己執事長老的位置,因為另一個和他一直是競爭關係的傢伙晉升到了真人境,而韓文卻知道以自己的天賦靈根根本不可能自行晉升真人境。

  對於中洲這個特殊的環境而言,一個宗門之中要是沒有三五個真人境的話甚至根本不會被承認是宗門。

  紫斗宗只是一個人數不超過千人的小宗門,但加上宗主和各類長老他們一共才有十二個真人境,其中水貨真人境就有七個,但不管怎麼說,也正是因為如此數量的真人境強者,紫斗宗才有能力在邊界地區占據最後的地盤。

  中洲大陸從整體來看是一個螺旋上升的形態,靈氣、資源、福地等等都是越往中心地區越豐富,而越是邊緣地帶越稀薄的。

  中洲人將整個中洲大陸分為七個環帶,最外面的是七環,環數向內遞減,環數越小代表著環境越好。

  對於生活在七環以外邊緣地帶的小宗門而言,尋找到一個靈氣不那麼混亂的地區就是一個極好的地盤了。

  紫斗宗的地盤就是這麼一個地方,雖然是千里範圍內最靠近混沌海的地方,但卻因為周圍的山勢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平定混亂靈氣的陣式,因此紫斗山的環境甚至可以比得上六環甚至是五環的一些地區了。

  這也讓紫斗山成為附近千里範圍內各個宗門一直爭鬥之地,紫斗宗可以說是十天半月就會和周圍的宗門發生一次衝突。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十天半月一次正面衝突幾乎是這裡的常態。

  只是這些事情對於阿谷這樣的兩腳牛來說太過遙遠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修士主人每一次來到這裡都幾乎是帶著傷來的。

  而阿谷記下來的那些在修士眼中看起來粗淺到可笑的藥草學也是在一次次偷看修士主人治療的時候學會的。

  雖然阿谷完全無法理解修士的手段,但他很聰明而且擅于思考,所以他真的記下來不少有用的藥方配伍。

  這些連丹藥都算不上的藥物配比很簡單,簡單到凡人只要足夠聰明都可以學會的地步,但在中洲這個地方,除非是修士主人的允許,否則兩腳牛要是敢偷學這些東西都是會被處罰的。

  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修士主人殺死屬於自己的兩腳牛,但他們會使用術法抹掉犯錯兩腳牛的記憶,嚴重的甚至會直接抹掉人格讓其變成更加聽話的傀儡。

  這種在其他四洲看來都是擦著邪修之法連的行為在中洲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是正大光明的事情。

  阿谷知道這些,雖然他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充滿了多麼殘忍的不公平與剝削,但他至少知道自己會因此而被處罰,因此一直以來他都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的修士主人發現自己偷學了這些東西。

  但他這一次實在是太不小心了,也運氣太差了。

  他剛剛才偷采了兩株傷藥給方痕療傷就被韓文給發現了。

  事實上韓文根本不記得自己的藥田裡面長了多少靈草靈藥,他根本不屑於去記錄這些,因為他自信自己的兩腳牛不敢亂來。

  畢竟兩腳牛能拿這些靈藥靈草幹什麼呢?

  如果他隔兩天來,那麼靈草被採摘之後引起了的一點點靈氣混亂就會被周圍的環境完全的抹掉了,到時候誰也不會知道阿谷偷採過靈藥。

  但阿谷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他才剛剛采了兩株靈草不到兩個時辰,韓文就來了。

  韓文是帶著傷來的,他在和外宗門的戰鬥之中受了一點傷,這種傷還不足以讓他去浪費更加昂貴的丹藥,所以他習慣性的來到自己的靈田準備采一些靈草處理一下。

  但他來到靈田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了因為剛剛採摘了靈草還沒有平復下去的靈氣亂流。

  中洲環境與其他四洲環境不同,自然也就會有一些其他四洲不會有的特殊情況。

  比如當大量的靈藥靈草種植在一起的時候它們就會形成一個靈氣場,當有靈草剛剛被採摘之後的一段時間,這個靈氣場就會產生紊亂。

  這樣的靈氣紊亂平復的非常快,最多三個時辰就可以平復下去,在靠近混沌海的邊界地區這個時間還會更快。

  然而韓文來的時間實在是太巧,就在最後一絲靈氣紊亂也將要平復的時候,他來了。

  如果是平常狀態下韓文說不定就會把這一點紊亂給忽略掉,但他剛剛從戰場上回來,全身神經緊繃的狀態下,他怎麼可能忽略掉這點靈氣紊亂?

  有心之下,韓文只是掃了一眼就看到了靈田之中有被採摘過的痕跡。

  韓文大怒,招手一抓就用無形的真元之手掐住還在靈田勞作的阿谷的脖子將他給提了起來:「你這個該死的渣滓,你居然敢偷本真人的靈草?你以為你是誰?你這個骯髒的雜碎,哪怕是抽乾你的靈魂也不足以洗涮你犯下來的罪!」

  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中洲都是一個福地,很多其他四洲的修士都會把前往中洲當成一種機緣,在他們的想像之中那個地方充滿了各種機緣與天材地寶,是他們修行大道上的一條通途。

  但對於凡人而言中洲絕對不是什麼福地。

  中洲的凡人們大多都活得很長,他們的壽命因為中洲蓬勃的靈氣而比其他四洲的凡人更長,但他們沒有任何的自由,他們任何一次微小的犯錯都有可能換來一次滅頂的懲罰。

  他們大多情況下不會死,但往往會比死更難受。

  「你這個膽大妄為的渣子,看來本真人需要好好的改造一下你,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規矩!」韓文眼底帶著沖天殺意,但他卻不會殺掉自己的這個奴隸,因為這裡是中洲的邊界,兩腳牛作為一種資源是比較稀缺的,殺一個就少一個。

  中洲的修士不伺生產,不種植,不開礦,除了修煉與戰鬥以外,他們寧願把空閒的時間用來研究無聊的術法,也不可能用來耕作。

  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應該是那些下賤的兩腳牛做的事情,高貴如他們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雖然凡人之中也會有一定比例的人擁有修煉體質而成為修士這樣的上等人,但他們很快就會被同化到巨大的修士圈子裡,這個時候他們往往會變本加厲的對待那些身為同類的兩腳牛。

  阿谷曾經看到過被韓文處罰的兩腳牛,那還曾經是一個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關係相當好的同伴,但就因為不小心犯了點錯而被韓文處罰。

  阿谷本以為那個同伴會被處死,但沒想的是他在一年後意外的再見到對方的時候,那時的對方已經變成了一個只會機械勞作其餘什麼也不會的傀儡了。

  所以阿谷嚇壞了,他寧願死掉也不願意成為一個只知道幹活的傀儡,但區區一個凡人他在一個真人境面前又能做什麼呢?

  他甚至連發出求饒的資格都沒有。

  無形的真元之手收束的更緊了,就在阿谷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窒息死掉的時候,韓文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不對,你身上沒有傷口,你偷采靈藥幹什麼?跑出去販賣嗎?這也不可能,你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那麼你……」韓文突然想到了某一個可能:「你在屋子裡藏了人?」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到了阿谷那破舊的茅草屋上,在仔細的感應之下他立刻就發現那屋中還有另一個生命反應。

  「居然敢在這裡藏人?是什麼人?難道是其他的兩腳牛?」韓文想到了有一些同門手下的兩腳牛有私定終身的情況,他開始懷疑阿谷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情況。

  但就算是這樣又為什麼要偷采靈藥呢?

  帶著心中的疑惑韓文將阿谷給固定在小屋外,而自己則是大步流星的推門而入。

  房間裡當然不是什麼準備和阿谷私奔的兩腳牛,而是方痕。

  方痕躺在那由兩塊木板搭建起來的簡易床上,身上除胸口那個明顯的傷勢以外其他傷勢都已經完全的癒合了,胸口上的草藥與簡易的包紮也將那處最駭人的傷口給擋住,那一看就不尋常的骨骼與血肉也不再繼續暴露在外面。

  此時的方痕依然面無血色,連嘴唇都顯出一種失血過多後的灰青,但微弱的氣息依然顯露出他修士的身份。

  他的身上套著一件阿谷的破舊衣服,衣服上面補丁迭著補丁,一看就知道已經穿了多年,但在他腰間卻掛著一塊佩飾。

  那佩飾是一根生有三株梨花的小枝,整個佩飾是用一整塊三階元晶雕刻出來的。

  韓文進屋之後的心情從帶著疑惑的憤怒變成了錯愕,然後又從錯愕變成驚訝,最後當他的目光落到方痕腰間那一塊佩飾上的時候,終於變成了貪婪。

  三階元晶對於中洲的真人境修士來說並不算多麼的貴重,哪怕是韓文這樣的水貨真人境也一樣,然而哪怕不算多貴重,這東西也是重要的修煉物資,正常人不會用這樣的東西來雕刻當成佩飾。

  更重要的是這個佩飾裡面還蘊含著明顯的真元反應,要知道一旦元晶的完整性被破壞,那麼不管是在其上雕刻壓制真元逸散的符文還是整個放到可以封鎖真元的盒子裡都是無法完全阻止元晶中的真元逸散乾淨的。

  而眼前這個用三階元晶雕刻出來的梨花佩飾還蘊含著極飽滿的真元,這就說明這個佩飾是剛雕刻出來沒多久的。

  一般來說不會有哪個普通的修士會突然干出這樣敗家的事情來,幹了的人要麼是腦子不正常,要麼就是真的富貴到平常人難以想像。

  在韓文看來方痕怎麼看都像是後者,雖然他沒有確切的明證,但眼前的一切都在暗示著他這一點。

  韓文覺得只要自己拿下了方痕的話,那麼就可以從對方身上得到巨大的好處,如果對方身份特殊的話自己能撈到的好處說不定會更大。

  這些想像讓韓文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怎麼就聯想到這些的,只是在看到那塊梨花佩飾的時候就完全的陷入到了貪婪的欲望之中。

  他幾乎是忘記了所有謹慎與戒備,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塊佩飾。

  但就在他的手指抓到那塊佩飾的瞬間,韓文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水墨空間一般的地方,周圍的山水環境全都是水墨色,而在這些水墨色的環境之中,卻有一群衣衫鮮艷的人類。

  帶頭的是一個一身紅袍如同火焰一般醒目身材高挑的女子。

  女子是韓文這一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在這個紅袍女子身邊還有一個與其容貌身材不相上下,但氣質沉靜溫雅作男裝打扮,手裡托著一口古鐘的女子。

  而在這兩個女子身後,還有數個容貌氣質非凡的女子。

  韓文第一次知道被一群女子圍觀會有如此大的壓力。

  「敢對兄長大人下手,看來我要好好教訓你一下才行了!」仙奴兒雙眼之中竄出一片火焰一般的光。

  商貞在後面揮著拳頭叫道:「別打死了,給我留一口氣,居然敢打方大哥的主意,拆了他全身骨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