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反擊

  第767章 反擊

  眼看事態發展已經漸漸的失去控制。☜🍪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方痕一向覺得自己算是一個詭辯家,但當種族與立場完全不同,完全對立的局面擺在面前的時候,方痕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做。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就在方痕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一個帶著絲絲尖銳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方痕最先看到的是一個和哈士奇差不多高的遺種,但這個遺種的體態卻更加的纖細,而且身上的鱗片呈現出青灰色。

  遺種的兩性並不和人類一樣有明顯的第二性徵,它們區別男女最明顯的外部體徵是男性的鱗片以黑色、紅色、白色為主,而女性則只有青色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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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來的這個遺種身著華麗,至少相對其他遺種來說相當華麗。

  身體各處都可以看到掛滿了各種類似於寶石一樣的裝飾,獸皮縫合的衣服也遠比其他遺種身上的衣服更加精緻。

  而且這個遺種是唯一一個化妝的。

  遺種戰士會在身上塗抹各種顏料,但這些東西被他們稱之為戰紋,他們通過戰紋來記錄戰功,實力,地位等等,可以視為是一種塗在身上的軍功章。

  而眼前這個剛剛趕來的遺種卻是真正的化妝。

  它畫有細長而上揚的眼線,有對人類而言相當怪異,但對於遺種卻很好看的淚痕妝,她還塗有類似於口紅的東西,但顏色是代表著遺種女性特有的青色。

  這是一個地位相當特殊的遺種。

  它出現的同時,所有遺種全都單膝跪了下去。

  方痕聽到格魯的稱呼。

  「族長!」

  哈士奇雖然在部落之中有著莫大的權利,但他並不是族長,他是大戰士,可以視為部落之中的軍事力量統領。

  而部落之中還有一個精神領袖,那就是族長。

  方痕在打量了一番這個族長之後就驚訝的發現了走在它身後的一個人。

  君子白。

  他居然和遺種的族長在一起。

  君子白顯然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他身上塗著厚厚的草藥膏,藥膏上面打著相當厚的綁帶,綁帶是人類的產品。

  發現方痕看向自己,君子白立刻向對方投去一個眼神。

  看明白了君子白眼神意思的方痕收起了壓制哈士奇的動作,向後退出半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哈士奇這才費力的爬了起來:「族長,你在說什麼?他們是入侵者,他們殺了我們的族人。」

  「我說放了他們,然後接受我們必然的命運,神已經歸去,我族的命運已經到來了,這個外來者是神的傳人,是神的代行者,哈士奇,你不要再錯下去了!」族長的聲音很尖,帶著不可質疑的態度。

  包括哈士奇在內的所有遺種全都是一愣,看向方痕的表情充滿了震驚。

  方痕心頭也是一驚。

  這個遺種的族長是怎麼知道他得到了神明的傳承?而且對方話里話外的意思,難道遺種們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命運?

  知道一旦神明的力量消失,它們就必死?

  等等,難道說……

  方痕看向哈士奇,眯起了雙眼。

  「族長,入侵者殺死了我們那麼多族人,難道就這樣算了嗎?你說他是神的代行者?我不承認,我不承認!」哈士奇激動的揮動著剩下的胳膊。

  果然!

  方痕明白哈士奇在他雷霆手段之後依然如此反應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了。

  它不是沒有認出自己使用的力量,也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遺種有著掌控級的優勢,它什麼都知道,但正是因為知道才拒絕。

  就像有些人在面對絕望的消息時,會拒絕相信一般,這算是一種自我保護,雖然聽起來很蠢,但卻是人之常情。

  從另一方面來看,死了妻兒的哈士奇心裡很清楚,如果承認方痕的身份,就意味著它要放棄自己的仇恨,不但要接受自己妻兒的死,還要接受所有族人慢性死亡的事實。

  這可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只是這個遺種族長是怎麼知道自己在神墓核心做的事情的?難道它一直通過某種辦法監視?

  「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哈士奇,你是否承認都是一樣的結果,神的代行者擁有殺死我們所有人的權利與力量,你就算不承認又如何?難道讓所有的族人現在立刻去死嗎?」族長看著哈士奇,聲音儘量的平淡。

  它也是有感情的,真能完全漠視族人的死亡嗎?

  因此它的聲音到了最後也顫抖了起來。

  哈士奇噴出一口白氣:「難道就要看著這些殺人兇手離開?然後看著所有族人慢慢死去嗎?我要把神的力量搶回來,我不承認這樣的命運!」

  原來這才是哈士奇的目的。

  但它肯定做不到。

  這就相當於一台電器在完全沒有任何額外電源的情況下,向主電源發起挑戰,想要擺脫身為電器的命運。

  但它所有反抗的力量都來自於主電源,只要主電源切斷電源,它所有的反抗就只是一場空。

  「絕對掌控」四個字里沒有半點誇大。

  哈士奇沒有任何一點機率。

  族長靜靜的看著哈士奇,最後才軟化了語氣:「父親,給族人們最後一點平靜生活的權利吧,讓大家好好的過完這最後的時日,可以嗎?」

  方痕和哈士奇同時都是眼神一變。

  後者是震驚於對方的話。

  前者卻是震驚於族長的身份。

  哈士奇居然是族長的父親,那麼哈士奇死去的妻兒就是族長的母親和兄妹了?

  看來族長是真正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顯得它的話是如此沉重。

  哈士奇全身顫抖起來,良久之後,它大叫一聲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族長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但它還是平靜的走到方痕的面前:「神的代行者,你們可以離開了,請原諒我們的冒犯,也請給我們一個平靜的結束!」

  它的話不卑不亢,腰杆站得筆直,在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著方痕。

  這是它代表著整個種族最後尊嚴的發言。

  在它身後,聽命於它的遺種上前將所有人給解了下來。

  呂雲等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聽不懂遺種的語言,但他們大概能猜到一些。

  被鬆綁之後呂雲立刻扶著嫣紅來到方痕身邊:「方痕,你沒事吧?」

  嫣紅看著方痕:「親愛的,你剛才真是帥呆了!」

  方痕向兩女點頭示意一番,然後目光轉到青甲熊的身上:「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青甲熊哼了一聲:「我要不同意,能活著離開嗎?」

  方痕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青甲熊也只能翻個白眼。

  方痕這才看向族長:「我為這一切表示抱歉,但想來不管我說什麼都是徒勞的,你的要求我可以滿足你。」

  族長點點頭:「希望你可以善用神明的力量,同時也希望在最後的時日,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我們!」

  方痕明白對方的意思:「我離開這裡之後,會徹底的封鎖這裡,到時候就不會有任何人可以再進來了!」

  族長道:「那就多謝了,為了避免意外,我會親自送你們離開,儘可能把意外排除!」看來它也擔心會再出什麼事情。

  對於遺種們來說,任何意外都是它們無法承受的。

  當然,換另一個角度來說,任何意外對它們來說都無所謂了。

  方痕沒什麼好說的,只能點點頭:「那麼我們準備一段時間就出發吧!」

  說著他帶著自己的人後退數十米,在確定青甲熊等人不會暴走傷人之後,他才看向君子白:「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和那個族長在一起?」

  白擇軒看了一眼失魂落魄跌坐在一旁的張若瑤,嘆了口氣:「受了重傷,還好那個族長救了我,不然你們最多也就是能找到我的屍體了!之前你在某個地方戰鬥的時候,那個族長通過一種像是監控一樣的東西看到了,我也在一旁!」

  說著,他看向白痴一樣的白文霖:「父親他,只能說是咎由自取,他們要做之事天理不容,但至少他還活著。」

  方痕明白過來,拍拍白擇軒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很快兩邊都準備好了。

  哈士奇被人帶了下去,不管是關押還是什麼,它暫時應該是不會再來鬧事了,遺種之中還帶有仇恨的全都被族長命令留在部落之中,而族長則帶著剩下十幾個還有理智的遺種戰士與方痕等人一起出發。

  「方痕,你們到底達成怎樣的協議?」路上,青甲熊咬著雪茄問道。

  方痕看向他:「不如你先告訴我,你的殺手鐧是什麼?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要滅掉人家嗎?結果被人抓了?」

  「被他們抓是因為我發現它們想要活捉你,當時我就想到它們應該是想用我們來威脅你,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辦法,但等一等總是好的不是嗎?至於殺手鐧,那肯定是最後才用的!」

  青甲熊回答的模稜兩可,一副手裡有大牌就是不拿出來的樣子。

  方痕翻個白眼:「我和那些人達成的協議一開始就告訴你了,這有什麼好問的?」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瞬間讓那些怪胎自爆的?」青甲熊不甘心的繼續問道。

  方痕一攤手:「我C級了,而且我的靈能擅長幹這個。」

  青甲熊一下子瞪大了雙眼:「你C級了?」

  方痕聳聳肩。

  是的,在得到神明傳承之後,他C級了。

  這是他都沒想到的收穫。

  青甲熊雙眼之中閃過一絲異色:「你得到了那件東西?你得到這裡的秘密,那件寶物?」

  方痕搖搖頭:「我什麼寶物都沒看到!」

  他確實沒得到寶物,他得到的是傳承。

  這應該不算說謊吧。

  青甲熊一口把嘴裡的雪茄咬碎:「我不信,你一定是得到了那件寶物!」

  方痕道:「我連那寶物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我怎麼得到?你說說那件寶物到底是什麼?說不定我見過?」

  青甲熊一滯:「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上級只是告訴他,見到那樣東西之後力量就會活躍起來,而且他身上的一個雷達也會提示。

  方痕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看吧,我就知道,你怕不是被你的上級給忽悠了吧?什麼得到了就可以變得強大的力量?你當寫故事嗎?反正我沒有遇到你說的東西!」

  「那你怎麼會升級?」青甲熊死死盯著方痕。

  方痕看著對方:「大個子,你當傭兵幾年了?你接受特殊訓練幾年了?你覺醒靈能多久了?你從F級提升到D級用了多久?」

  青甲熊不知道方痕什麼意思,沒有回答。

  方痕也沒需要對方回答,他傲然的拍拍胸口:「四月份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升級到D級用了四個月,我認識你的時候已經是D級巔峰,我現在突破到C級有什麼問題?」

  「大個子,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天才,而天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青甲熊這輩子就沒聽過這樣吹牛X還吹得這麼理直氣壯的,更關鍵的是,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角度。

  天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青甲熊必需要承認這句話,因為他真的認識那種可以為所欲為的天才。

  只是他不相信方痕是這樣的天才罷了。

  「切科托夫先生,你是想在這裡和我拼個你死我活?還是想一起離開這裡,到了安全地方之後再圖後續?現在真的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方痕拍了拍對方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

  青甲熊深深看了方痕一眼,最後點點頭:「你說的對!」

  一個小時後,出口到了。

  指著一個由藤蔓組成的拱門前,族長道:「這裡就是出口,你們離開吧!」

  方痕點點頭,拉起背著米易真的呂雲的手就準備第一個走進去,這是表明態度最好的方式。

  但就在他剛剛拉起呂雲小手的時候,小蘿莉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小心!」

  方痕下意識的就在身邊形成了一層堅硬的冰盾,將儘可能多的人保護起來。

  下一秒,無數沉重的投擲武器像是雨點一樣的落下。

  然後槍聲大作。

  爆炸聲隨之響起。

  「怎麼回事?」青甲熊也在第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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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痕看向遠處,通過特殊的共鳴,他看到視線之外的東西。

  「那個傢伙徹底的瘋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方痕知道哈士奇會瘋,在他看見對方那雙眼睛的時候他就很清楚這一點,不管是把它給綁起來,關起來,還是怎樣,只要它活著,它就一定會在瘋狂之中爆發。

  唯一讓方痕意外的是,哈士奇居然煽動起部落裡面幾乎所有的戰士參與了它瘋狂的計劃。

  但若是換一個立場想想,似乎又是可以理解的。

  哈士奇顯然就是那種拒絕接受種族命運,不管神力傳承者是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它都會想辦法把神力給搶回來的人。

  這樣的人成為整個部落的戰士首領,只要它有足夠的手腕,它完全可以讓所有的戰士成為它的擁躉。

  就像是二戰時那個煽動了整個國家一起瘋狂的元首一樣。

  哈士奇顯然就是那個有足夠手腕的人,它成功的讓幾十名遺種戰士和它一起發瘋。

  遺種們並不愚蠢,它們知道自己傳統的武器雖然有足夠的威力,但面對方痕的時候它們就沒辦法發揮傳統武器的威力。

  畢竟它們的傳統武器說白了就是各種冷兵器,而且大多是石制,加少量鐵製,這樣的武器失去了它們龍魂力量加持的話,在方痕等人面前就是個笑話。

  但若使用龍魂力量,那麼就會瞬間被方痕反殺。

  於是遺種戰士們很聰明的把之前從11區傭兵那裡繳獲來的武器給用上了。

  雖然種族不同,但遺種戰士們在學習能力方面有著相當強悍的能力,只是在與11區傭兵的戰鬥之中,它們就學會了這些現代化槍械的使用辦法。

  雖然準確度確實是慘不忍睹,但只要有足夠的火力覆蓋,依然可以產生效果,尤其是那些手雷與榴彈,更是相當危險之物。

  因為沒有使用體內的龍魂力量,甚至是通過特殊的手段直接將這股力量給封印起來,這讓方痕只有在三米範圍之內才能引爆對方。

  於是當這些遺種戰士全都使用現代化武器遠程攻擊的時候,方痕一時之間也拿對方沒有辦法。

  「看來你的父親在很早之前就已經計劃著反抗命運了,我可不認為這種可以壓制體內力量的辦法是它剛想出來的,而且還瞬間教會了所有人!」方痕看著和他們一起躲在冰壁之後的族長,臉上帶著玩味的表情。

  「我們只是想活著!」族長臉色淡然。

  「那你可以和你的父親一起動手,這樣我殺起你們來才比較沒有心理負擔,還是說你故意假裝站在我們這一邊,其目的就是拖住我?」方痕語氣變冷。

  不怪他陰謀論,在種族完全不同,立場完全對立的情況下,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

  而且這關係到整個部落的生死,關係到一個種族的存亡,就算有陰謀也是理所當然。

  族長搖搖頭:「我沒有那樣的想法,我不想死,但命運到來之時,我也會欣然接受。」

  「那麼你現在打算怎麼做?」方痕一邊和風女維持著冰盾,一邊打量著外面的情況。

  在冰壁之後,青甲熊等人正在準備一波大的操作。

  呂雲則在給在突襲之中受了傷的人治療。

  至於跟著族長來的十幾個戰士,此時卻是手足無措,它們完全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反擊。

  方痕直視族長的雙眼:「或者我換一個說法,你想我怎麼做?你的父親正帶著一群瘋子攻擊我們,我應該殺了它們?還是殺了你們所有?」

  族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你是一個冷酷的代行者!」

  「冷酷與否不在於我,而在於你們,我並不是自願成為代行者的,雖然我確實得到了莫大的好處,但你們非得把這筆帳算到我頭上的話,那麼我也欣然接受!」

  方痕咧開嘴,露出一個冷酷的笑:「我會很樂意讓你們提前迎接命運!」

  族長臉色非常的難看。

  它之前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只有它自己清楚,但不管它之前有什麼樣的想法,這個時候都必需要放棄或者是打個折了。

  原因很簡單。

  方痕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良善之輩。

  他絕非善類。

  族長深吸一口氣:「我會讓聽令於我的人和你一起戰鬥,只希望你給我們最後一個機會!」

  「機會?你不會是想讓我再次放過哈士奇吧?我必需要提醒你,它不死戰鬥就不會停下,只有它死了,這場無聊的戰鬥才會停止!」方痕眼中冷光閃過。

  族長搖搖頭:「我知道父親必死,這也是它所求的,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給我們整個種族一個機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不太明白,我怎麼能給你們機會?難道把神的力量還給你們?抱歉,我做不到!」方痕搖頭拒絕。

  這已經融入到體內的力量怎麼吐出來?這玩意兒又不是金針菇。

  「我也不知道,但自古留下來的預言就是這樣,神的代行者可以給予我們整個種族希望!」族長的話讓方痕撇了撇嘴。

  他最不喜歡這種神神叨叨的上古預言什麼的,那種含混不清的東西得逼死多少強迫症啊。

  「我不保證!」方痕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意思,自然不會答應。

  「無須保證!」族長也想明白了。

  此時此刻,它根本沒有任何和方痕討價還價的資格。

  本來它還想在方痕離開之前開口,希望可以通過種族的命運來打動方痕的同情心,但瘋狂的哈士奇把這一切都給破壞了。

  沒有第一時間把哈士奇打暈,甚至讓哈士奇的心腹看管哈士奇的族長,它的心裡是否有一些別的想法,那就不好評論了。

  方痕與族長之間的約定就此達成。

  族長站起身來,發出抑揚頓挫的尖嘯,冰盾後面聽到尖嘯的遺種戰士們在猶豫片刻之後,還是站起來展開反擊。

  雖然它們只是用龍魂力量加強了冰盾的防禦,簡單的使用被龍魂力量加持的長矛胡亂投擲反擊,完全就是一副出功不出力的樣子。

  但有了它們的加入,情況總算是好了些。

  青甲熊又把他那個六管加特林給組裝起來,這是他之前離開的時候找遺種們要回來的,這一次還組裝了散熱器和支架。

  「方痕,可以開始反擊了嗎?」

  方痕一笑:「打!」

  立刻,槍聲大作。

  對步兵武器裡面,加特林絕對是大殺器中的大殺器。

  雖然當年發明這個喪心病狂武器的醫生的本意是利用這種武器來嚇唬敵人,從而儘量的減少死傷。

  雖然這東西一度因為技術問題而在很長一段時間被淘汰。

  但最終電子化為加特林帶來了新的生命。

  從機炮到車載加特林,再到步兵級加特林,這種以「旋轉」「多管」為標籤的武器都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武器。

  任何一款射擊遊戲裡面要是沒有一個類似的武器,那就會顯得相當「不專業」。

  當然,加特林因為很多種原因,其實也只能在特定的環境下使用,越是小型化其故障率越高。

  青甲熊第一次把加特林組裝出來的時候沒有裝其他附件,於是這玩意只射擊了十三秒就因故障罷工。

  這一次青甲熊給自己的大殺器裝上了散熱組件,三角架,以及穩定供彈鏈,完全就是一副準備打陣地戰的樣子。

  槍聲響起,對面立刻就倒下數個遺種戰士。

  遺種戰士哪怕學會了使用槍械,但它們對於槍械的威力以及各種戰術數據也是一無所知的。

  它們以為自己的突擊槍打不透冰盾,那麼加特林也應該打不透它們藏身的大樹。

  然後就被M61穿甲彈給教習做人。

  青甲熊正愁找不到理由報仇,這個時候終於有機會了,他會放過?

  族長瞳孔一下子收縮成針,它看向方痕,想要說些什麼,但話還沒有出口就聽到方痕輕飄飄的丟過來一句:「你覺得我這邊的人全都聽我的?我能說服他們第一次放下仇恨,但我憑什麼說服第二次?仇恨並不僅僅是你們的!」

  族長的臉蒼白無色。

  它一開始還以為和方痕達成協議之後,就只需要犧牲掉自己父親一人,這樣至少可以保住大部分的族人。

  如果方痕真的有能力讓族人們活下來,那麼一切都還有希望。

  但現在它發現自己錯了。

  仇恨就像是失控的山火,一旦燒起來,哪裡還分什麼是非對錯?它會吞噬掉一切。

  族長的身體顫抖起來,它向著方痕的方向走出一步,但下一秒嫣紅就出現在它的身後,冰冷的爪子抵在它的後腰。

  方痕看向族長:「你想說我騙了你?不,我沒騙你,我從一開始就說過我不保證!」

  族長雙拳握緊,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選擇從來都是如此艱難的,尤其牽涉到整個種族生死的選擇上,族長在不同的念頭之間不斷的猶豫。

  它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對的。

  它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選擇。

  更重要的是它現在根本沒得選擇。

  因為方痕不會給它選擇。

  在加特林的強猛火力壓制下,遺種戰士們那頭的槍聲終於啞了下來。

  方痕向青甲熊比劃了個手勢,然後衝出了冰盾。

  數十枚火球抬手就來,像是榴彈一樣的射向早已經被標註出來的目標,轟隆隆的爆炸聲中,被選中的遺種戰士被炸得人仰馬翻。

  雖然不致命,但它們手裡的武器是不能用了。

  「入侵者,死吧!」哈士奇知道自己躲不了,它大吼一聲,單手舉著自己的長矛向方痕砸了下來。

  它沒有使用龍魂之力。

  完全以蠻力發動攻擊。

  但只要它靠近方痕三米之內,它就逃不開方痕的控制。

  方痕輕易的一把抓住了哈士奇砸來的長矛,伸手閃電的在對方的心臟處一點,龍魂之力小範圍的在對方心臟上炸開。

  這是方痕對這剛剛掌握的龍魂力量最精確的控制效果,不管立場如何,方痕還是打算給哈士奇留一個全屍。

  至少這有利於他接下來阻止這場無聊又無意義的戰鬥。

  哈士奇的滿腔憤怒戛然而止,它的心臟在胸膛之中炸得粉碎,內出血瞬間就要了它的命,它直愣愣的看著方痕,然後頹然倒下。

  「你們的大戰士已經死了,你們還要繼續這場無聊的戰爭嗎?」方痕舉起哈士奇的長矛。

  那長矛是用一種不知名的獸類骨頭做的,堅硬如鋼,沉重如石,韌如發,質如玉,通體白色,不沾污物。

  這是遺種部落代代相傳的大戰士信物,是武力的象徵。

  當方痕話音落下的時候,所有的遺種戰士都停下了攻擊,然後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周圍的遺種戰士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鬥志。

  青甲熊獰笑一聲,端起加特林就準備開火。

  但一個身影一閃,呂雲擋在了槍口前。

  看似柔弱的長腿軟妹將小手壓在槍口上,居然就讓青甲熊無法抬起槍口,槍身在兩股巨大力量的角力下,發出吱吱嘎嘎的痛苦呻吟。

  青甲熊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一直都沒什麼存在感的女孩,他震驚於對方力量的同時,更震驚於對方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方痕在那裡,而且這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戰鬥,請切科托夫先生不要再製造殺戮了!死得人夠多了!」呂雲用熟練的俄語開口。

  這一刻,她哪裡還有半分懦弱與膽怯?

  她的眸子閃閃發亮,堅定不移的站在青甲熊面前。

  青甲熊用危險的目光看著呂雲,但當風女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咧開嘴笑了:「看在你救了風女的份上,這一次我可以聽你的!」

  之前風女在戰鬥之中被斬去一臂,在戰鬥之中大出血的她本來會死,但是呂雲的治療能力讓她活了下來。

  甚至呂雲表示,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能量,她有辦法給風女再生一條胳膊。

  青甲熊可以不給方痕面子,但他不得不給呂雲一個面子。

  他鬆了勁,放下了加特林:「小姑娘,你的力量很大,而且你的本事也不小,但卻從來不表現出來。」

  在之前的戰鬥之中青甲熊其實就看出來呂雲的實力不算太強,但也絕對不弱,至少不像現在這種毫無存在感的水平。

  「我只做可以幫助到方痕的事!」呂雲輕聲道。

  她扭頭看向正走回來的方痕:「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