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逃出
越是高層次的戰鬥需要考慮的方方面面也就越多。♨♖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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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濡羽出現開始她與方痕之間的爭鬥就不僅僅是力的交手,更多的時候兩者的交鋒是在智謀上的碰撞,而擁有預言能力的濡羽在這方面顯然占著巨大的先機。
冰封山谷之中的埋伏遠比方痕所推測的還要陰險。
跟隨千里的邪修們確實是棄子,是祭品,是用來幫助酸與徹底復活的道具,然而這個過程並不是方痕之前所想的那樣。
方痕被酸與一開始的舉動給騙了,他以為只要把這些邪修從肉身到靈魂全都湮滅掉,只要不留下任何能量給酸與的話,那麼就可以阻止酸與徹底的復活。
然而這一切都不過是濡羽設置下來的一個陷阱罷了,真正復活酸與的關鍵不在於這些邪修的生命力,也不在於他們的靈魂力量,而在於他們死亡所產生的「死亡之力」。
生命力與死亡力是世間最難以理解的能量之一,它們和那些起源級的力量一樣無法用語言描述出來,但它們又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酸與最終復活所需要的並不是真元或者是靈魂力量,甚至並不是生命力,而是死亡之力。
相對生命力而言,死亡之力更加的難以捉摸,也更加的無法防備。
方痕千防萬防都沒想到酸與需要的其實是死亡之力,當最後一個邪修死去的同時酸與也終於收集夠了徹底復活的所有力量。
只見酸與巨大的身軀盤繞起來然後發出一陣震動整個冰封山谷的長嘯,那嘯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整個雷電牢籠只堅持了不到十息就已經被完全的撕碎,維持著法陣的雲嵐伍迪等當場噴出一口血向後倒去,不過小山反應迅速的將這些人全都收回到了山居圖之中。
仙奴兒雖然還想繼續留在外面幫助方痕,但見到眼前這個情況也知道自己任性只會換來更加麻煩的結果,於是她扭頭拉起柳雪姬就移回到了山居圖之中。
眨眼之間方痕身邊就只剩下冰夷。
「我們上當了!」冰夷長嘆一聲:「面對一個有預言能力的敵人先機與智謀就已經不再我們這一方了,看來未來我們若是想要取得勝利的話那就一定要繞開濡羽的預言能力才行!」
「我很期待你們有這一天,不然完全固定的未來實在是沒有任何樂趣可言!」濡羽的聲音突兀的出現,然後一道虛影出現在方痕和冰夷的面前。
方痕想也沒想的直接一道源火燒過去,但在眼前的虛影被擊碎之後另一個虛影又從其他位置出現。
「不要失去了理智,否則這場遊戲就真的不好玩了!」濡羽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道。
方痕雙眼微微眯起的看了濡羽的投影一眼,然後一拍冰夷的腦袋,一人一狐轉身就向著冰封山谷的深處飛去。
局勢已經完全的落於下風,那麼繼續在這裡糾纏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看著方痕逃向傳送陣的方向,濡羽並不急迫,她只是扭頭看向酸與的方向,此時這頭上古邪獸已經完全的被一塊巨大的堅冰給包裹起來,強大的洪荒力量在那冰塊之下激盪震動,這世間唯一的狂亂恐獸終於正式的復活了。
堅冰開始迅速的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塊只有三米高的冰塊,然後冰塊又在眨眼之間崩碎,最後出現在濡羽身前的卻是一個長著兩對黑色翅膀的女人。
至少酸與的這個新形象和人類的女性沒有任何區別。
她擁有姣好甚至可以說是可愛的容貌,身材比例極為標準,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紅一黑看上去充滿了一種邪異的美感。
青黑色的鱗片化為單薄且寬大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兩對羽翼一大一小在身後張開,頭上戴著刻畫有四隻眼睛的黃金束髮冠,只不過其中一隻三角形的眼睛呈現出殘破的狀態。
她的雙腿修長而蒼白,腳尖卻並非是人類的腳趾而是鳥類的利爪,在其身後還有一條鞭子一樣的尾巴輕輕的擺動。
她身上糾纏的冰霧正在慢慢散去,那些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傷口。
這些傷口都是之前衝擊雷電牢籠的時候所受的傷。
「你可比我想像之中要狼狽多了!」濡羽輕笑一聲看著酸與道。
酸與面無表情的看著濡羽:「你是想我殺了你嗎?」
濡羽臉上笑容不變:「你明明知道你殺不了我的,不過你現在還在這裡沒問題嗎?再不去追的話以方痕的速度他就逃出去了,要是他離開了北洲的話那麼最好的一條未來線就會崩塌,到時候一切都會重新回到不可測的地步,這樣真的好嗎?」
酸與不滿的看了濡羽一眼,然後直接消失在原地。
濡羽站在原地片刻之後,然後才慢慢的向著山谷的深處走去,雖然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投影,但卻真實的如同濡羽真的站在這裡一般,甚至她赤腳走在冰面上還會留下一個個淡淡的腳印。
冰夷已經重新變回人類的形態和方痕一起向著山谷深處飛去,但就在他們剛剛來到山谷最深處那個洞穴的洞口準備飛進去時,一道寒冰衝擊從遠處襲來瞬間將整個山洞口給凍結起來。
狂亂的冰旋風吹得方痕兩人落地連連後退,當旋風過去之後酸與已經出現在方痕兩人的面前。
酸與懸浮在離地三尺的高度用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方痕兩人:「你們很不錯,幾乎破壞了我的復活儀式,但最終你們還是輸了!」
方痕身上騰起熊熊源火:「輸了?這可就要看你說的是哪一方面了,在我看來輸贏還沒有最終定性呢,你雖然是完全復活了,但恢復到八階的實力需要多長時間?如果你真的已經恢復了八階的實力還需要在這裡和我們廢話嗎?」
酸與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輕蔑譏諷的弧度:「人類,雖然濡羽說你很厲害,但在我看來你也不過爾爾罷了,我確實沒有恢復所有實力,但那又如何呢?殺你綽綽有餘!」
「那你試試?」
局勢直轉而下。
雖然之前的酸與擁有巨大的體型,強大的真元,恐怖的眼光射線,難以防備的聲波吼叫以及連冰夷都不敢輕易硬擋的鞭尾。
但那時的酸與依然算是一個傀儡,它的戰鬥方式僵硬死板,雖然每一招的威力都無比巨大,但卻並非難以躲避。
以方痕幾人的能力而言,那種狀態的酸與只能稱之為麻煩,而不能稱之為危險。
但當酸與徹底復活恢復靈智並且化為人形之後,哪怕對方還遠遠沒有恢復八階的恐怖實力,其威脅程度也直接飆升。
酸與面對方痕的挑釁只是冷眼看著對方,片刻之後才露出輕蔑的一抹微笑:「我可以給你一個逃跑的機會,如果你真的可以逃走的話!」祂說著身後已經出現一片冰霧,而那冰霧之中卻出現了一雙又一雙恐怖的眼睛。
恐懼的氛圍開始在四周彌散開來,哪怕是以方痕的心志都感覺到一種恐懼在心頭蔓延開來,雖然他很清楚這是酸與的恐懼光環造成的,但卻無法控制這種恐懼的蔓延。
酸與最強的能力就是恐懼光環,除非是境界比它高的敵人,否則哪怕是平級的對手都會受到恐懼光環的壓制,哪怕是龍族和鳳族這樣的上古神獸都無法避免。
酸與的真實境界是八階,也就是天地境一重天到三重天這個級別,哪怕祂現在根本沒有恢復到這個境界的真實戰鬥力,但境界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意味著方痕哪怕有戒化保護靈魂也不可能抗住對方的恐懼光環。
他沒有在接觸到恐懼光環的瞬間就因為恐懼而崩潰已經是自身心志以及化道戒的功勞了。
而且從戒化告訴自己的知識之中他更是知道酸與現在其實還沒有真正的展開恐懼光環,現在所彌散出來的恐懼力量只不過是正式攻擊之前的輻射罷了。
「你確定你不跑嗎?」酸與身後的鞭尾狠狠一抽就將祂後面的那個冰封洞穴給進一步的封堵起來,現在哪怕祂不阻止方痕也要花費半個時辰以上的時間來清理通道才能進入洞穴之中了。
想要在酸與的面前進入洞穴之中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你能在一個時辰之內不死,我就不殺你如何?」或許是之前被方痕一行圍殺的記憶還在,酸與現在表現出了極為惡劣的態度,祂用老貓戲鼠的表情看著方痕和冰夷,嘴角是惡劣而玩味的笑。
祂身後的眼睛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晰,恐懼的力量如有實質一般的蔓延出來,它們似霧又似水流一般的傾瀉而出,開始向著四周擴散,向著方痕所站的方向蜂擁過來。
眼前的局勢,方痕根本不用考慮,招手把冰夷給召回山居圖之中然後扭頭就跑。
既然要逃命了,那就不用再讓其他人陪著自己了。
就在方痕轉身飛向唐古倫山的西側山峰的同時,酸與那放肆的大笑終於爆發出來,而祂身後的那些眼睛也完全的實體化。
一圈又一圈的光環在每一雙眼睛之中擴散出來,瞬間形成了無數可怕的恐懼攻擊。
真正的全威力下的恐懼光環並不是一道,而是由酸與召喚出來的一百雙眼睛之中射出來的一百道,一千道,甚至是一萬道。
在這樣不間斷的恐懼攻擊之中,沒有境界壓制的話哪怕是神獸之中心志最堅韌的麒麟都會很快崩潰。
當年龍族和鳳族聯手剿滅酸與一族可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的。
「恐懼吧,逃亡吧,我再一次的降臨在這個世界,讓所有的一切都臣服在恐懼之下吧!」酸與發出神經質一般的大笑,隨著祂身後的眼睛越發的清晰祂自身的身體卻越發的虛化,當祂的身影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恐懼光環終於達到了最強狀態。
幻戲·恐懼百目。
這就是酸與最強的大招。
雖然此時此刻的酸與根本沒有必要使用這一招,也不適合使用這一招,還沒有完全恢復到全盛狀態的祂使用這一招對自身的負擔極大,但祂根本不在意這一點,祂要的就是這種肆無忌憚的發泄。
整個冰封山谷在恐懼光環的力量下眨眼之間分崩離析,恐懼光環可不僅僅是對有靈之物有效,哪怕是無靈的死物也會在這種力量之下崩潰。
強大的力量震動著山谷與最近的西側山峰,不過是呼吸之間雪崩就已經開始,滾滾落雪掀起極為瘋狂的勢頭向著山腳碾壓過來,沿途的那些冰系元獸在接觸到恐懼光環力量的瞬間就已經徹底的瘋狂,它們要麼是自相殘殺,要麼是發瘋的沖向雪崩的方向自殺。
整個西峰已經完全的亂了。
這就是酸與真正的力量,這甚至還是祂在剛剛完全復活不及自身全盛時期百分之一力量的狀態下使用出來的恐懼光環。
狂亂恐獸,能讓龍族和鳳族聯手之後頂著巨大犧牲都要剿滅的種族果然不可小覷。
方痕此時已經逃離冰封山谷兩千米遠,他速度飛快的向著西側山峰的峰頂衝去,那捲起雷鳴一般動靜的雪崩就在他的身邊擦過卻並不能對有源火自保的他有什麼威脅,甚至那些狂亂的冰系元獸也傷不到他絲毫。
然而就算如此,方痕也是一路嘔血的前進。
恐懼光環!
僅僅是恐懼光環輻射出來的餘波就讓方痕不堪重負,哪怕還有化道戒的保護他也受了重傷,點點血斑在他的後面蔓延出去形成一條醒目的血之痕路。
「堅持住,馬上就要衝出恐懼光環的最遠輻射範圍了,酸與現在已經使用了最強的力量,這讓祂反而無法移動,所以只要逃上山頂就可以了!」戒化一直在心靈之中給方痕打氣:「你是北洲最後的希望,你必需衝出去!」
方痕死死咬著牙向著山頂衝去,他的雙眼已經模糊一片,視線之中已經全是血紅。
恐懼光環是法則級的靈魂攻擊,所以方痕的金剛不壞身擋不住。
但終歸酸與現在是瘋狂的,祂沒有追擊,所以方痕還是衝出了恐懼光環所能輻射的最遠距離。
他登上了西峰山頂。
然而就在方痕剛剛喘了口氣的時候,一道冷光射進他的胸口。
當方痕好不容易逃出了酸與最強大招「幻戲·恐懼百目」的攻擊輻射範圍的時候,剛到西側山峰上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方痕就被一道冷光命中胸口。
那道冷光居然完全無視了方痕金剛不壞身的防禦,直接穿胸而過並在其後胸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方痕全身如遭雷殛的顫抖了一下差一點就倒了下去。
一道白影從雪地之中鑽了出來,扭動了幾下之後變成了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
賀伽蘭度。
和濡羽一樣對於北洲散人居的邪修們算是空降而來的邪修首領,不過相對濡羽賀伽蘭度這個相當有名的邪修顯然得到了更多散人居邪修的支持。
賀伽蘭度,出身南洲,曾經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修行者而已,但後來在一場機緣之中得到了南洲已經滅絕的山海宗的傳承。
那山海宗是在神行門之前的南洲超級宗門,其起源與太清門相差不久。
然而在四千年前的一場與邪修的大戰之中其內部出現嚴重問題,最終被魔門邪修所滅。
之後山海宗散落在外的傳人經過千年沉浮,最終有一部分不知道傳了多少代的傳人組建了最初的神行門。
然而在傳承了三千年之後神行門也步上了山海宗的後塵,成為了邪修的大本營之一。
沒人知道賀伽蘭度為什麼在得到了山海宗的傳承之後卻走上邪修的道路,甚至有人懷疑所謂的得到山海宗傳承也不過就是賀伽蘭度自己吹噓出來的結果罷了。
但不管怎麼說,一百七十年前得到了傳承的賀伽蘭度在沉寂了三十年後確實成為了一個強大的邪修。
最終他在南洲掀起了一場血雨風波之後被太清門派人追殺,隨後下落不明,被人一度認為是已經死在了太清門的追殺中。
但事實上這個傢伙是加入了死靈屍湖,然後在那裡面再一次得到了所謂的「聖主」的賞識,不但一直活到了今日,同時還成就了五氣境巔峰的實力。
事實上賀伽蘭度已經有能力晉升本源境,只不過他一直沒有找到可以規避天劫的辦法,所以才一直沒有晉升。
而這一次來到北洲主持整個北洲的獻祭一事除了是上峰的命令以外,更重要的就是他要借血祭一洲生靈的便利來晉升到本源境。
他甚至想過從這十數億生靈的獻祭之中分一杯羹,從而一舉到達天地境的地步。
但這些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必需要完成聖主交待給他的任務,那就是幹掉方痕,徹底中止方痕所帶來的未來線變動。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哪怕賀伽蘭度對濡羽再不滿,他也會聽從對方安排在這裡埋伏方痕。
本來他在山頂埋伏了兩個多時辰覺得自己多半是被濡羽給騙了,但事實最終的結果再一次證明了濡羽預言術的準確,他不但等到了方痕,還利用濡羽給他的法寶直接洞穿了方痕的金剛不壞身。
「哈哈哈,方痕,本座看你還能往哪裡逃!」賀伽蘭度發出滿意的大笑,他身後跟著的七八個邪修也個個雙眼放光。
方痕已經成為了聖主的眼中釘肉中刺,這個多次破壞了北洲計劃,甚至差一點讓大獻祭都出問題的傢伙現在就差倒在他們的面前。
雖然這些打下手的邪修不敢和賀伽蘭度這樣在聖主面前的大紅人搶風頭,但上司吃肉他們喝湯還是沒問題的吧。
這麼大的一個功勞砸在頭上,哪怕只是分一點點殘湯也夠他們發財了。
於是那些邪修一個個雙眼放光,看方痕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會喘氣的獎勵了。
方痕捂住胸口,源火開始治療胸口上的傷勢,但擊穿他胸口的東西相當特殊,不但直接無視了他的防禦,更會持續的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還能抵禦源火的淨化。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從上面攜帶的某些熟悉氣息來看,剛才打穿他防禦的東西極有可能與那個滅世天道脫不開關係。
「確實是讓我意外,不過你們貌似不打算殺了我?」方痕稍稍向後退了幾步,向著身後的混沌雲海靠近了幾分。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相當微妙,身後就是唐古倫山的西峰邊界,往後一倒就會直接一頭栽到那要命的混沌海之中。
那可是連本源境的至尊都沒辦法長時間生存的環境,以方痕現在的境界和能力最多在裡面待半刻鐘,超過了時間就必死無疑。
「你很聰明,聰明的讓我對你非常的警惕,但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逃了,所以告訴你也沒什麼,聖主確實要求我們儘量的活捉你,但若是活捉不成功的話也一定要把你幹掉!」
賀伽蘭度冷笑一聲,抬手一團扭曲怪異的真元凝聚在掌心之上,他看著方痕:「你要是乖乖的跟著我回去,說不定聖主會把你變成我們自己人,到時候我們就是同僚了,但你要是負隅頑抗的話,那麼本座就算是殺了你也沒什麼損失!」
他說完向一旁的手下示意一眼,就見那邪修向方痕丟出一條鎖鏈。
那鎖鏈上面反射著藍窪窪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厭靈鐵打造的東西。
這種特殊材料有壓制真元的作用,再加上本身堅固無比所以只要加造成鐐銬給修行者戴上的話那就基本上可以保證對方沒辦法逃脫了。
方痕看了一眼面前的鐐銬,慢慢的伸手抓住了那鐐銬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你確定我投降之後可以活著?」
「不確定,但至少有一條路!」賀伽蘭度居高臨下的道。
方痕咧嘴笑了起來:「確實,這是一個機會!」
「抓住他,他要逃!」濡羽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賀伽蘭度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伸手向方痕抓去,但一頭黑色的獄龍從方痕的身後猛地竄出,在方痕與賀伽蘭度兩者之前變成一面水晶牆擋住了後者的這一抓。
而方痕卻是抓著那鐐銬直接向後倒去,他的身體就在邪修們的眼前倒向了山峰之下的混沌海之中。
「北洲的血債就先記下了,我會在中洲等你們,到時候讓我們看看誰笑到最後吧!」
方痕迅速的被混沌海翻滾的雲霧所吞噬,只有一句話慢慢的飄散在空中。
賀伽蘭度和身邊的邪修面面相覷,他們完全沒想到方痕會這麼幹脆的「自殺」,只是他們不太明白方痕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對方以為自己可以在那混沌海之中活下來?哪怕是把現在的酸與丟下去都只有死路一條,這個傢伙難道以為自己可以活下來嗎?
就在賀伽蘭度幾人轉著這樣念頭的時候,濡羽已經和恢復正常的酸與衝上了山頂,前者看了一眼方痕跳下去的位置搖頭嘆氣:「完了,方痕已經逃出去了,我們全都上當了!」
賀伽蘭度身子一震:「這怎麼可能?你不是已經把未來線全都預言到了嗎?只要我們封鎖了山下那個山洞,然後再把這裡堵住那方痕就插翅都難飛了!」
濡羽搖搖頭:「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我預言未來是有時間限制的,超過這個時間線的未來就只能看到似是而非的片段,這也就是為什麼我預言方痕的未來出現一百多種可能的原因,他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預言他的難度極大,我之前能看到的未來最遠也只到了他被你重傷的一步,再往後我是沒有看到的,這些你應該還記得吧?」
賀伽蘭度又不是傻瓜,事情擺在眼前後又聽到濡羽重提當初之事立刻就意會到對方話中的意思,於是他的臉色變化起來:「你是說方痕有能力在混沌海之中長時間生存?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立刻去封鎖山下那個傳送陣,只要他逃不出北洲的話那麼只要大獻祭開始後他就必死!」
濡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賀伽蘭度:「在你的心中方痕是這麼容易對付的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有什麼資格成為聖主都忌憚的變數?」
賀伽蘭度臉皮一緊:「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方痕已經傳送走了,山谷之中那個傳送陣是假的,真正的傳送陣就在剛才方痕跳下去的地方!」
濡羽冷聲道:「我們全都上了方痕的當了,他知道我有預言能力,而且從之前與我的交手之中推測出我的預言擁有時間上限,因此故意做出很多多餘的事情就是為了讓我看不到真正的傳送陣在哪裡!我剛才已經和酸與去山洞中的那個傳送陣看過了,那是個假的!」
「假的?之前我們已經確定過那就是一個大型傳送陣,這怎麼可能有假?」賀伽蘭度不願意相信的叫道。
「我們當時確實是確認過那是一個傳送陣,那也確實是一個大型傳送陣,但那個傳送陣開啟之後你知道會出現在哪裡嗎?僅僅是會把你人傳送到半山腰來,我和酸與剛才就是借著傳送陣上來的!」
濡羽嘆了口氣:「之前為了不留下破綻而沒有試一下那個傳送陣實在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賀伽蘭度此時的臉色已經徹底的白了,失敗的代價是什麼他比誰都清楚,也正是因為清楚他才更加恐懼。
「不,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有人把傳送陣放在混沌海之中?那裡會腐蝕真元,傳送陣在那裡如何維護,又如何運轉?」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也不敢承認自己的失敗。
本來應該是濡羽親自埋伏在這裡的,但他搶過了這個任務,濡羽讓了位置之後還強調一定要一擊把方痕殺死,絕對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一旦有了反應時間方痕可以做出任何一件事情來,但賀伽蘭度見重創了方痕之後又起了貪心。
一個死的方痕自然比不過一個活著的方痕,如果能把方痕活著抓回去那麼絕對是大功一件,到時候聖主直接讓他晉升到天地境都是有可能的。
但若是失敗的話那麼他要面對的就是生不如死的結局,看過那些被聖主當成實驗體的倒霉蛋的下場,賀伽蘭度絕對不願意擁有那樣的結局。
「設置這個傳送陣的是雪聖姑,百鍊宗千年以來最有天賦的陣法天才,百鍊宗內的那個傳送陣都是她親手優化的產物,其啟動速度之快,消耗真元之少連太清門都比不上,而且三十年前她就提出以純靈氣來驅動傳送陣並且將傳送陣變成長效傳送門的設想,當時若不是教團的行動破壞了她的實驗說不定她已經成功了!」
濡羽大有深意的看了賀伽蘭度一眼:「我想,她可能已經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半,她讓一個傳送陣可以完全的利用靈氣維持,哪怕那是混沌的靈氣也一樣!」
賀伽蘭度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他大步的走到方痕跳下去的地方,似乎是想跟著跳下去追殺方痕,但不等他有動作濡羽就在後面冷聲道:「方痕有化道戒保護可以擋住混沌海中的狂亂靈氣一時三刻,但你我這樣的人下去瞬間就會死,根本不可能熬過傳送陣開啟的時間。」
賀伽蘭度憤怒的轉過身死死盯著濡羽:「是不是你故意的?你是不是和那個方痕勾結?為什麼僅僅差這麼一點時間的未來你都看不到?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放走他的對不對?」
他狂怒的撲過來想要抓住濡羽,但才剛靠近到濡羽七尺範圍內就被酸與的鞭尾給抽飛出去,當場嘔出一口黑血。
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是酸與的對手,之前方痕之所以能逃掉只是因為酸與沒有認真出手罷了。
「酸與,你也敢與本座作對?你別忘記了你的命匣在本座的手中,你敢……」賀伽蘭度的威脅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濡羽抬手拿出了一個紫色的盒子。
那正是酸與復活的關鍵,被稱之為命匣的東西,有了這個東西就可以控制住酸與,這本來被賀伽蘭度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但卻被濡羽找了出來。
「在我的面前藏東西這可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濡羽似笑非笑的看著賀伽蘭度:「我可以讓酸與不殺你,因為聖主需要有一個解釋,但你如何向聖主解釋那就不是我會去操心的了,所以我們就此告別吧,還有七個時辰大獻祭就要開始了,不想現在就死在北洲的話我勸你做好撤離的準備吧!」
濡羽將手中的命匣拋給了酸與,然後和對方一起消失在一片突兀捲起的冰屑旋風之中。
(本章完)